她到不是害怕阿斯卡纶保护不了博士,而是……凯尔希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普瑞赛斯……那个女人的可怕她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博士……
博士……
凯尔希心烦意乱的想将手中的笔插回笔筒,但看到那被整理好的花束之后,只能无奈作罢。
矿石病……感染者……还有这片大地。
这万年来,凯尔希一直在试图拯救。
但兜兜转转,却依然什么都没做到。
可如果是博士的话……她应该可以吧,毕竟她是那么的聪明,博学……
抱着叫家长兜底的心态,她才试着唤醒博士的。
可是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凯尔希心里一直很不安。
“安啦安啦,”特蕾西娅却不知道她真正在担忧什么,她从不会用魔王的权柄去探寻友人的思绪,所以她还以为凯尔希在担心博士的安危。
“阿斯卡纶不会出问题的。”
“但我心里还是……唉,”凯尔希心烦意乱的低下头,无力趴在桌子上。
若是在别人面前,甚至独处时,她都不会露出这样软弱的模样,唯有特蕾西娅……在特蕾西娅面前……
凯尔希可以稍微‘放肆‘一点。
“自从你从雪原回来后,就变得很奇怪,”特蕾西娅叹了口气,拉来椅子做到凯尔希身边,也和她一样趴在了办公桌上,转过头看着她。
“整天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博卓卡斯替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还是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你听说过黄金王朝吗?”沉默两秒,凯尔希最终还是选择开口说道:“在很久远的历史上就消逝的,以金色和深蓝法术为代表,施法时还会带有特定的纹章,信仰律法,与巨龙展开过战争的黄金王朝?”
“额,这个……”特蕾西娅想了想,没听说过啊,然后在黑王冠内部也搜索了一下,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以黄金为名的,我记忆中就只有曾经卡西米尔的天马王室。”
“而且巨龙……是巨兽吗?”特蕾西娅眨了眨眼睛,“巨龙的消息,是你和我说过的,在乌萨斯那件事?”
“嗯,我亲眼看过那些被摧毁的战舰,”凯尔希目光凝重起来,“那是从天而降的攻击,威力甚至能将一艘乌萨斯现役装甲舰切成两半。”
“现在大陆上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威胁到祂。”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那个治疗感染者的法术,”特蕾西娅说到这里满眼好奇,“说真的,哪怕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也不太敢相信。”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法术吗?可以将重症感染者之间逆转为刚刚感染的状态……听起来就是骗人的。”
“但那些痊愈的感染者做不得假,”凯尔希听到这里苦笑一声,“他们有的身上还留着曾经源石结晶存在而留下的轻微疤痕。”
“好几万感染者,病情居然奇迹般统一,要做到这一点,除非是直接抓上万人强行在同一时间感染,可如果这样,那些被强行变成感染者的人怎么可能各个感恩戴德?”
毕竟,那可是人人喊打的感染者啊,你毁了人家一辈子,人家不和你拼命就是好的了。
“而且博卓卡斯替的身体也恢复到了全盛时期,他可是在卡兹戴尔时期就成为感染者的!”
“真这么神奇啊,”听到这里特蕾西娅叹了口气,“只可惜那位神医下落不明……嘿,我可不信,肯定是博卓卡斯替那个小家伙替人家遮掩的吧。”
“人家都愿意为他们做出那么大的事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的位置。”
说到这里,她眼中浮现出一缕落寞,“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这份能力……实在是太过让人眼红。”
“不,或许没那么复杂,”凯尔希叹了口气,“在离开乌萨斯前,那条黑蛇找到了我,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特蕾西娅眨了眨眼,这之前凯尔希可没和她说过。
“问我那个名叫夏语,被称为医生的骑士到底是什么来历,”凯尔希面色凝重,“它说了,那个人自称我的旧友。”
“还知道一些关于我的往事,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有这个人啊!”
哪怕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还认识这样的能人了。
要是真认识,那还唤醒什么博士,直接去找人家啊,解决矿石病的希望就在人家身上呢!
“那条黑蛇不安好心啊,”特蕾西娅看着凯尔希纠结的模样,缓缓说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凯尔希回想起那个女人的神色,“她将那个骑士称为牺牲自己的救世英雄,那个感情可不像是假的。”
“可我知道的情报里,那个骑士可是和黑蛇起了很大的冲突,后者甚至在雪原损失了一整支舰队,即使这样对方也依旧佩服她……”
其实很简单,黑蛇之间的性格也不尽相同,行走的道路也各不相同,再加上夏语爽快的离开了乌萨斯,她当然不会吝啬溢美之词。
怎么说呢,败在一名曾经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英雄手下,和败在一个没人听过的无名小卒手里,差别还是很大的。
黑蛇也是要面子的嘛。
“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就连人家在哪里都找不到了,”特蕾西娅苦恼的说道:“还好我们还有博士。”
“是啊,我们还有博士,”听到这里,凯尔希眼中浮现出一抹憧憬,如果是博士的话,一定可以的!
而她们念叨的博士,现在正在贼心不死的朝着夏语腰间伸手。
啪!
夏语没好气的拍开了她的手。
“你看上去也不是个酒鬼啊,”她纳闷的说道:“怎么就盯上我这葫芦了? ”
“可那酒真的超好喝的! ”博士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好姐妹,你就让我再喝一口吧! ”
“求你了,一口,就一口!喝不到你的酒我感觉浑身都有虫子在爬,好姐妹我……啊! ”
夏语忍无可忍的一手刀敲在她的头上,“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博士! ”
“你可是先史最最聪明的学者,别让酒精毒坏了你那价值连城的脑子! ”
“可是那酒真的超好喝的,”博士抱着头委屈巴巴道:“我这辈子都没喝过那么……”
“你忽悠谁呢,”夏语撇了她一眼,“作为那个时代的顶级学者,你会差这一口酒喝?”
“这不是落魄了嘛,"博士笑嘻嘻的像在凑上来,就被夏语嫌弃的一把推开。
后者不胜其扰,最后直接将阿米娅从夏洛特那里抱了过来。
“你别带坏小孩子! ”夏语撇了她一眼,“阿米娅年纪还小呢,你怎么能在她面前把酒拿出来?”
听到这里博士叹了口气,得,看来是没有那个福气了。
而一旁车厢里的阿斯卡纶,夏洛特,还有泥岩都同时咽了口吐沫。
昨晚吃饭时她们有幸也分到一小杯酒,那滋味……啧啧。
阿斯卡纶觉得特蕾西娅殿下也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吧。
特别是她还能感受到身体里的一些积年暗伤在酒水带来的暖流下逐渐愈合,就知道这酒更了不得了。
夏洛特无奈的看了眼不胜其扰的白露小妹妹,在看看面对阿米娅只能无奈退避的博士,暗中偷笑。
这两个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人居然也会如此任性啊。
“坐稳! ”就在这时,阿斯卡纶忽然开口道:“前面不对劲! ”
“嗯?好的,我知道了,”泥岩听到这里愣了一秒,然后立马拿起对讲机提醒车队里的其他车辆。
现在的泥岩还很青涩,看不出来前面的异常,整个车队也只有阿斯卡纶一个人发觉了。
“有情况吗?”夏洛特握住自己的锤子,看向窗外。
“嗯,有人埋伏,”阿斯卡纶打开窗户,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车厢内。
“匪帮常用的手段罢了,看来是看着我们这么多车辆,觉得吃定我们了。”
她人虽然离开了,但声音还是从头顶传了过来。
就在这时,察觉到车队变得谨慎起来的荒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