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夏语将其接了过来,瞟了一眼。
  哦豁。
  一集装箱的波波沙。
  “这是仿制的拉特兰的铳吗?”特蕾西娅好奇的探过头来。
  “扔仓库阅-漪-I?I铃二引Ζ洱里吧,”夏语无奈的说道:“实在不行就到时候给它融了。”
  主要是这波波沙没给子弹啊,要不然还能勉强用一用,可没子弹的枪那不是烧火棍吗。
  “新来的这批人已经在尽力安排了,”凯尔希这时候开口说道:“以工代赈……这法子勉强能用,但还是不怎么适合现在的卡兹戴尔。”
  “这些天来投奔我们的萨卡兹真的太多了,巴别塔已经在全负荷运转,如果这时候军事委员会有什么动作,我担心……”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去解决的,”听到这里特蕾西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夏语。
  “我会前往卡兹戴尔。”
  “孤身一人前往敌对阵营掌控的城市,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恐怕不是理智的行为。”
  博士听到这里摇了摇头,“与你同行的战士虽然强大,但不足以在军队面前保护她的安全。”
  “魔王在萨卡兹传统里的地位超乎想象,特蕾西娅的功绩也有目共睹,军事委员会反而不敢有过激的举动。”
  凯尔希倒是持支持意见,“但维多利亚对卡兹戴尔发出的邀请并不是一个友善的信号,这意味着卡兹戴尔再次进入了泰拉诸国的视野。”
  “特蕾西娅需要出现在卡兹戴尔去表示她的态度,她决不同意卡兹戴尔再卷入一场战争。”
  “尽管了解了军事委员会与巴别塔成立的经过...........”博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以我的理解,已经面临诸多困境的萨卡兹,不该再在彼此之间形成对立,这是对他们手中为数不多的资源的消耗。”
  “萨卡兹有着复杂的历史,这造成了他们对外族人不同的态度,”凯尔希听到这里解释道:“特雷西斯与特蕾西娅就像两面旗帜,对于萨卡兹的人民来说,他们有权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
  “而且我也会跟着去的,”夏语开口补充道:“放心吧,有我在,特蕾西娅不会出事。”
  “那能带上我……”
  “不行! ”x3。
  博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全票否决。
  不过,卡兹戴尔啊,夏语转头看向地平线的方向。
  在离开之前,得把萨卡兹内战的隐患给彻底掐掉才行。
  对于关注巴别塔的萨卡兹们来说,特蕾西娅的行动十分大张旗鼓。
  “根据得到的情报,殿下已经启程。”
  王庭军们在宣传,“诸位!我们敬重的只有殿下,只要摧毁巴别塔,殿下就会回到卡兹戴尔的怀抱。”
  “我们可以承担背叛的罪名,但是在这关键的时刻,摄政王的事业不该受到阻挠,卡兹戴尔会夺回它失去的一切。”
  “愿如殿下所说,萨卡兹可以团结在一起! ”
  即使背离特蕾西娅,他们也将其视为萨卡兹的信仰。
  卡兹戴尔地区,疤痕商场
  “殿下来了……”
  “哪位殿下?还在外面逃亡的那位? ”
  冷漠的佣兵听到这里开口警告,“嘴巴放干净点,哪位殿下都不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话说回来,你接那份委托了吗? ”
  “谁会放弃这个机会?那可是在伦蒂尼姆,那些渣滓的老巢,都说那些菲林的宫殿里连石柱都镶嵌着金子,连专门让贵族走过的地方都铺满了发光的石头。”
  “那可是大帝国的首都,是大公爵的委托,那得有多少油水!”
  佣兵们贪婪的设想着自己能在那座帝国首都掠夺多少财宝。
  “疤痕商场恭迎您的光临,殿下,”疤眼诧异的看了眼魔王身边的小个子。
  特蕾西娅开口说道:“最近这段时间,疤痕商场一定很热闹。”
  “何必反对大多数人的声音呢,对吧,特蕾西娅殿下? ”疤眼耸了耸肩,只是在这件事上,他是军事委员会的坚定支持者。
  没有战争,疤痕商场就没有利润。
  “那些少数人的声音同样值得尊重,疤眼。”
  特蕾西娅开口劝告道:“许多人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们的生活会在一夜之间被改变,他们会再一次失去家园,变得流离失所。”
  “我只是个商人,买卖做得很有限。”
  疤眼耸了耸肩,“佣兵们想要卖命,而我想要挣钱。所以,我向来尊重大客户的想法。”
  特蕾西娅听到这里挑了挑眉,“那么,我应该去找你最大的客户谈一谈,他就在你身后的房间里,不是吗?”
  听到这里,疤眼叹了口气,“殿下,您不应再上前了。”
  特蕾西娅则是平静的看着他,“疤眼,你何时有资格来干预卡兹戴尔的决议了?”
  “所以我更不能让您上前,”疤眼挡在了她与那扇门中间。
  夏语看到这里嗤笑一声,要钱不要命啊这是。
  “别为难疤眼了,殿下。”
  一个长角的萨卡兹打开门,缓缓走出,他不能让魔王进入那扇门,现在还不是他们兄妹决裂的时候,“您应该明白,您要是与摄政王在这里见面,事情恐怕就只能以一种方式收场了。”
  夏语看向那座门后,她知道,特雷西斯就在那里。
  只是,还不是时候,还有一道筛选程序。
  特蕾西娅看到那个身影,眼睛微微眯起,“.......赦罪师。”
  赦罪师听到这里行了个礼,“久疏问候,特蕾西娅殿下。”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即使早知道如此,特蕾西娅也依然十分失望,“这就是特雷西斯的表态吗?”
  赦罪师点了点头,“是的。”
  特蕾西娅再次质问道:“他决定放弃我们的城市?”
  “只是向前一步,离家远征,怎么能说是放弃呢。”
  赦罪师嘴角微微勾起,口中话语略带嘲讽,“是您让我们固步自封太久了,我们……都渴望能更进一步。”
  “赦罪师老爷说的没错。”
  疤眼一唱一和道:“我依然记得六十余年前,您和特雷西斯将军一同来到疤痕商场的时候,那时的你们两人并肩而立,连命运都要绕道而行。”
  “可是现在,在已经分裂的卡兹戴尔,看看这里的人吧。”
  疤眼看向外面的商场,“您依然可以以魔王的身份号令任何一个萨卡兹,甚至您可以杀了我们所有人,可您不如问问他们,是否还愿意追随您的理想?”
  偌大的疤痕商场不见半分往日的喧嚣,散漫的佣兵收起武器,恭敬地垂首而立。
  他们的眼神是一致的沉默,但魔王可以清楚地听到每一个人的心声。
  迷茫,兴奋,渴求,愤懑。
  “.........你们大多做出了决定,”特蕾西娅有些失望,“那我阻拦,也没有意义。”
  一个萨卡兹忽然跪下。
  他并没有打算改变内心的想法,并没有打算放弃特雷西斯的诱人计划。
  他只是……对于背叛了一手建立起卡兹戴尔的特蕾西娅,六英雄之一,他们的魔王,感到些许的……惭愧。
  “无妨,跪下吧,特雷西斯殿下和疤眼阁下都不会怪罪各位的举动。”
  赦罪师的语气如同某种咏唱调一般,“啊……这个古老的动作并不只意味着效忠和臣服,我更熟悉另一种含义..........”
  “罪责!”
  “......,夏语看了眼面前带着面具的赦罪师,哦,原来是你小子啊。
  白角的魔王,叩捶门扉者,以夺舍自己后代身躯的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以此存活了数千年并觊觎着魔王之位,妄图再次成为魔王。
  也是夜莺和闪灵悲剧的幕后真凶。
  夏语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姑且暂时记下了他的气息。
  而后者不知道为何,忽然浑身一冷。
  但赦罪师还是优雅的行了一礼,“尚没有,殿下。”
  至于魔王身边的小小龙裔,他并不放在眼里。
  “那便去赦免他们的罪,赦免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