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受气红宝的日常 > 第10章 直至深渊之底
  “那就让我们走吧,一直走到那幽深的海渊之底,在那里厮守直至永恒。”“于不再有不必要的欲望,不再有无法承受的痛苦,不再有人们所渴望的,与人们不所渴望的一切之处,直至永恒的终末,直至再无它物的时刻。”“世界可以如此的渺小,仅余你我而已。”——一名阿戈尔无名诗人留下的诗篇“呜………怎么,回事?”红醒来时,首先是遍布全身的酸楚与剧痛,脑海中的记忆与思绪也出现了巨大的空洞,仿佛自己刚刚诞生一般。忍着剧痛慢慢整理起思绪,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红只记得那些“教徒”们将自己包围,手脚被锁链束缚着押解……呛水与窒息的痛苦……还有种种在记忆中如同烙铁般滚烫的非人折磨……回忆不清的记忆,似乎是一段空白,与身上的伤痕有关。而现在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什么温暖致密,还带着微微弹性的东西里,被送往未知的地域……可在这样的海底又有什么能发现自己?除非……是那些,被称为海嗣的东西。睁开眼睛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可是鼻腔中海风的味道已经告知了自己事实。迷迷糊糊的红似乎猜到了自己要面临的灰暗命运,只能无助又绝望的闭上双眼,任由自己被带向幽深的海底。曾经属于阿戈尔的某处海底城市,中央塔地下储存井在阿戈尔文明的黄金时代,这样的储存井是整座城市的中枢与心脏,垂直的管状结构的外壁上遍布着六边形的储存舱,此刻却成为了海嗣最为优秀的孵化场,每一座舱室中都是无数的囊泡与新生的幼体。白发的身影怀抱着怀中的茧,沿着阶梯在井壁上漫不经心的徘徊,最后将其放进了某座空缺的舱室里,在下陷的地台中堆积的蓝色凝胶中。很快身外的茧衣被溶解,幼狼身上瘀积的鲜血和伤口上的血痂被融化,创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完毕。幽蓝的凝胶化为了最温暖的床铺,让她在上面安睡着,慢慢的安静下来。“为什么……一切最后还是会变成这样……”斯卡蒂无助的向后仰去,一只巨大的海嗣用它深蓝色的身体承载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得以获得坚实的依靠。“我明明不想让它们……让那些我爱的人受到伤害才那样选择……为什么……”斯卡蒂轻抚着身边海嗣的身躯,低语着啜泣着,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而同时巨大的哀伤也飘散在周遭海域中每一只海嗣的脑海,从巨大如陆行舰一般的“栖舰种”,到在基因池中整合优化序列的智脑,以及每一只从事着各自应做的工作的个体,都因它们神祗的痛苦短暂的停顿,而后通过感官网络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在哺育池中安睡的小小身影。几分钟后,池中的红在昏睡中被抱起,一个潮湿的吻被印在她的额头,之后是轻柔的抚摸和低语。“好好睡吧……我……不会再让它们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了……放心……放心……”“唔……呜?”红想过很多种自己醒来时的可能,但没有一种如同现在一样美好的诡异,静怡的沙滩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舒适的沙滩椅上,完好无损身上甚至还穿着那身博士给自己购置的泳装。如果不是身上尚未褪去的疲倦,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那只有死后才能进入的,没有苦难的天堂。“睡的还好吗?红?”寂静中声音突然想起,红的身体却猛地一抖,不是因为恐惧,只是因为声音的主人是那个自己完全想不到存在,也许也是让她沦落到那番境地却又无怨无悔的原因。斯卡蒂她就那样坐在哪里,微笑着向红举起手中的饮料杯,背后一只巨大的海嗣如同温驯的犬兽一样伏在地上,阿戈尔先进的工业造物在海嗣的面前尚且不值一提,她没费多少的功夫就做好了这次短暂的会面需要的一切东西,可是有些事却是那么的难以做好心理准备。“斯卡蒂姐姐……你不是……”红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从错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面前的一切又一次让她怀疑自己是否仍在梦中,无论是自己的状态还是面前的景象,直到头顶亲切的抚摸让她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斯卡蒂的双眼。“不……我很好,我只是……恐鱼,海嗣,不管你们如何称呼,我已经变成了和它们一样,至少是没有几分差别的东西了。”微笑如同巧克力一点点溶解,在原本的韵味上多了些许的苦涩和无奈,自己像是在给一个懵懂的孩子解释着死亡……又或者是和死亡有同等地位之事一样。“可……可是……”轻轻嗅闻几下,钻进红鼻腔的气味宣告了不可争辩的事实,在脑海中竭力搜刮的红只抓到了一点点最后的希望,小声的说出向着并不存在的神明祷告的话语,寻找着奇迹:“红听凯尔希医生和博士说过……只要你想的话,是不会变成……”“但如果我真的想呢?红……现在的我是它们的领袖,我可以让它们永远在深海中蛰伏,不去伤害你们……伤害那些爱我的人。你可以理解的吧,红?”“唔?可是……红……不能……”躺在斯卡蒂的怀中,红只是木然的接受着爱抚,即使是她也无法想想那样的生活,一个人在寂静的海底,没有任何能够依靠的人,甚至哪怕是一任何一点曾经所熟悉的生命或风景。还要在浩淼的时间中维持着自己的意识……哪怕是自己在荒原上挣扎的经历,在此面前恐怕也不值一提吧。“不用担心我……红,好好睡吧,睡醒了,你就可以回去了……回到罗德岛……”一切最终归于寂静和无言,斯卡蒂只是轻轻抚摸着,让怀中的红慢慢的从复杂的感情中恢复过来,许久之后沉寂中才传来了一句轻声询问的话语。“那么……姐姐,很孤独吧?”不知为何红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话语,在得到答复之前一个想法逐渐成型,尽管那是如此的苦涩又难以抉择,但看着面前的人还是闭上眼前轻声说出了决定。“红……想,留下来……”“睡得还好吗?……红。”将一座曾经属于阿戈尔的都市复原,在海嗣的手下并非难事,虽然整座城只有两个孤独的人在互相厮守互相依靠,但除去人的部分之外,其余并没有太大的缺失。在一座普通的居民楼里红被轻轻的唤醒,床边还摆着一盘冒着热气的吐司煎蛋配上培根,以及一杯冰镇过的清凉果汁。还在揉弄惺忪睡眼的时刻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事情,而当回过神时发丝已经被斯卡蒂轻轻抚摸起来。虽然一开始,这一切只是个小小的有点傻气和鲁莽的承诺,但当回过神来之后一切显得却又有一丝梦幻般的美好。幼狼不必再次回到那让她永远挣扎着寻找方向的荒野,孤独的鲸鱼也能在幽深的海底寻找到一丝丝牵绊。即使注定是有些微的不便,不过在美好的未来面前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想做点什么吗?还是说……再睡一会?”小小的床桌撑起,慢条斯理的吃着早点的红却早已在内心有了答案,放下刀叉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请求倾诉。而看似有些无理的要求也只是让斯卡蒂轻轻微笑了一下,从柜子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将红的双臂轻轻拉住。“好……那么,麻烦红耐心一点”从绳索缠上红双臂的那一刻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已经开始发生起微妙的变化,虽然明知背后手握绳索面色温和的斯卡蒂要把自己行动的自由掠夺,但不知因何而生的亲切感还是让红安详的闭上双眼静静等待,双手的小臂在背后被规矩的摆好,腕部被缠绕固定后微微上拉。标准的东国式紧缚很快将红的大臂与小臂严实的固定。而第二卷绳索则是自脖颈上的绳圈开始,在躯干上作为优雅装饰的严密龟甲缚,自胸口到小腹编制出优雅贴身的绳网,甚至还有一点多余的长度用来绑上几个装点性质的绳结。最后化为一根股绳轻轻勒入私密的花园,使身份已经从猎手变为猎物的红喘息中多了复杂的组分。而维系着那一丝脱离束缚细微的双手也难逃被掌控的命运,掌心浸透了冰冷黏胶的棉团被手指紧张的握住,随后双拳被碧蓝色的短棉袜严实包裹,缠绕上自粘绷带之后又套上一副皮质的无指手套,锁扣上挂好了精致的小锁。随后从大腿根开始绳索轻轻勒入被黑丝包裹的双腿,并拢之后横向缠绕到足够的宽度后在中间勒紧,打上一个蝴蝶结绑好。从腿根到因紧张一直搓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