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师娘的贴身保镖 > 第六章 剥蒜
  第二天一大早,林北还在保安室的破沙发上躺着,就听见楼上“嗡嗡”的动静。
  不是施工声,是人声。
  很多人,很吵。
  马哥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紧张:“北哥,出事了。”
  “咋了?”
  “严家的人来了。严家大少爷严凯,带着一帮人,说要收购咱们陈氏。”
  林北坐起来,揉了揉脸:“严家?干啥的?”
  “省城四大家族之一,做房地产和海运的。有钱得很,听说背后还有人。”马哥压低了声音,“陈总这阵子资金链出问题了,严家想趁火打劫,低价收购陈氏的股份。”
  林北嘴角勾了勾。
  想趁火打劫?那得看他同不同意。
  他站起来,把那身旧迷彩套上,想了想,又去翻马哥桌上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头紫皮大蒜,是马哥昨天买的下酒菜。
  林北拎起塑料袋,往门口走。
  “北哥你干啥去?”马哥懵了。
  “上楼,开个会。”
  “你穿这身上去?”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旧迷彩,解放鞋,手里拎着大蒜。跟工地上搬砖的民工一模一样。
  “咋了?不行?”
  马哥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咽回去了。
  算了,这哥们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陈氏大厦,顶楼会议室。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
  一边是陈氏集团的高管——财务总监、法务部长、几个副总,一个个脸色凝重。
  另一边是严家的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六七岁,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闪闪发光。
  严凯,严家大少爷。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钢笔,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陈冰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桌面上,摆着一份收购协议。
  严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陈总,考虑得怎么样了?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陈氏现在的情况,你自己清楚——资金链断裂,银行催贷,供应商堵门。除了我们严家,没人敢接这个盘。”
  陈冰冷冷地看着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价两个亿。严少爷,你这是趁火打劫。”
  “市场价就是这样。”严凯摊了摊手,“陈总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就不谈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下周三银行那笔贷款到期,你要是还不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冰咬了咬牙。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咣当——”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林北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旧迷彩,脚蹬解放鞋,手里拎着一塑料袋大蒜。
  他笑眯眯地走进来,跟进了自己家似的。
  “哟,开会呢?不好意思来晚了。”
  全场沉默了五秒钟。
  财务总监李曼第一个反应过来,脸都绿了:“你谁啊?保安怎么上来了?出去!”
  林北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昨天下午去仓库拍照那个女人。
  “李总监是吧?别急嘛,我找陈总有事儿。”
  他说着话,已经走到了会议桌旁边。
  扫了一眼,发现陈冰旁边有个空位,一屁股坐下了。
  严凯皱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陈总,这位是?”
  陈冰的脸色很精彩——又气又想笑,最后憋出一句:“我们公司的……保安。”
  “保安?”严凯身边的助理笑出了声,“陈总,你们陈氏的会议规格这么低了吗?连保安都能随便进来?”
  几个严家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林北毫不在意,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掏出两头大蒜,开始剥。
  “咔嚓咔嚓”的剥蒜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严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位保安同志,我们在谈正事,你能不能……”
  “你谈你的,我剥我的。”林北头都没抬,手上的活儿没停,“我就是来听听。”
  严凯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边的保镖往前一步,就要动手。
  严凯摆了摆手,示意保镖别动。他盯着林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你想听就听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转过头,继续对陈冰说:“陈总,我再加五千万,两个半亿。这是最后的价格。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你们陈氏欠我们严氏海运那笔钱,也该还了吧?”
  陈冰的脸色变了。
  林北剥蒜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严凯一眼。
  “严少爷,你们严氏海运那几艘船,是不是经常跑公海?”
  严凯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北继续剥蒜,语气轻飘飘的,“就是听说,有些船去的时候装的是集装箱,回来的时候装的也是集装箱。但去的时候报关是电子产品,回来的时候报关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严凯,笑了。
  “是啥来着?我忘了。”
  严凯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是生气,是惊恐。
  他死死盯着林北,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钢笔。
  “你……你到底是谁?”
  林北没回答,把剥好的蒜瓣放一边,又拿起一头新的。
  “我听说啊,公海上有条航线,专门跑一些……不方便报关的东西。比如军火,比如毒品,比如……”
  “够了!”严凯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四个人,全是退伍特种兵出身。
  “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你走不出这栋楼。”
  林北抬起头,看着严凯。
  他的眼睛还是笑眯眯的,但笑容底下的东西,让严凯脊背发凉。
  “严少爷,你别激动。我就是个保安,能掀起啥风浪?”
  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牙签。
  对,就是会议桌上配的那种一次性牙签,塑料的,一头尖一头圆。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林北拿着牙签,走到墙边,随手一甩。
  “嗖——”
  牙签飞出去,“笃”的一声,钉进了墙体。
  整根没入,只留下一个小孔。
  严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保镖们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掏家伙。
  林北没给他们机会。
  他手指连弹,四根牙签飞出去,四个保镖同时惨叫,每个人的肩膀上都多了一根牙签,钉在骨缝里,整条胳膊都动不了了。
  四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陈冰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曼直接吓傻了,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反应。
  其他高管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林北拍了拍手,走回严凯面前。
  “严少爷,你说巧不巧?我就是个保安,偏偏你们严家的那点儿破事儿,我都知道。”
  他伸出手,从严凯手里拿过那份收购协议,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陈氏的股份,一分钱都不卖。”
  “你欠陈氏的钱,三天之内打过来。少一分,我把你那几条船的航线,写成大字报贴满省城。”
  严凯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发火,但墙上的牙签和动不了的保镖告诉他——这个男人,惹不起。
  “你等着。”严凯咬着牙,挤出三个字,转身就走。
  保镖们挣扎着跟上,一个个脸色煞白。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氏的人。
  林北回到座位上,拿起没剥完的大蒜,继续剥。
  “陈总,这蒜挺好,紫皮的,辣得很。回头让人事部发福利,一人发两斤。”
  陈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