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你......”沈清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了一般。
“砚辞，那个项目的一作已经报上去了，怎么可能改得回来？”
“而且，我们之间三年的感情，你非要用钱来衡量得这么清楚吗？”
她身后的白景烁也跟着抽泣起来，声音微弱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清纾姐，算了吧，都是我的错。”
“如果砚辞哥要钱，我把我治病的钱全拿出来赔给他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虚弱地靠在沈清纾的肩膀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这一招以退为进，真是用得炉火纯青。
沈清纾果然立刻将他搂紧，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失望。
“傅砚辞，你听到了吗？”
“景烁为了弥补你，连救命的钱都愿意拿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你变了，变得自私、市侩，简直不可理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两个在自我感动中无法自拔的人。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清醒。
就在我准备拿起电脑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时，我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之前拜托一位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帮忙查的东西有回音了。
我点开那份加密的PDF文件。
只看了一眼，嘴角的嘲讽便再也压制不住地扩大。
“白景烁，你真的有病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咖啡厅里犹如惊雷。
白景烁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沈清纾也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砚辞，你什么意思？景烁的病历我们都看过，你到现在还要怀疑他装病吗？”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将手机屏幕直接转过去，拍在了桌面上。
“你所谓的病历，是三年前的吧？”
“白景烁，你早期的甲状腺癌在两年前就已经做过手术，并且完全治愈了。”
“你现在不仅没有扩散，身体各项指标比沈清纾那头常年熬夜的牛还要健康。”
“你所谓的化疗痛苦、抑郁症复发，统统都是你在私营医院开的假证明！”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沈清纾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怀里的白景烁。
“景烁......砚辞说的是真的吗？”
白景烁的脸色此刻才算是真正惨白到了极点。
他慌乱地摇着头，伸手去抓沈清纾的袖子。
“不，不是的，清纾姐，你听我解释......”
“那个报告是误诊，我最近真的很疼，医生说有复发的风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沈清纾的眼神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从心疼，到怀疑，再到一种信仰崩塌的震惊。
恰好这时，顾时晏和陆晚凝也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大概是接到了白景烁的求助信息，赶来“支援”的。
“清纾，景烁怎么了？”顾时晏一进门就看到了气氛不对。
我冷笑一声，将那份真实的体检报告直接转发到了我们曾经的四个人的群里。
那个群，自从我离开后，我就再也没点开过。
“自己看吧。”
“看看你们用最温柔的刀子捅死我的这三年，到底供奉了一个什么样的活菩萨。”
手机提示音在顾时晏和陆晚凝的口袋里接连响起。
他们拿出手机，只看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见鬼了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陆晚凝喃喃自语，抬头看向白景烁。
“景烁，你骗了我们？你说你快死了，骗我们陪你去游乐园，骗我们放弃保研答辩去给你过生日......”
顾时晏更是难以接受，他一直以来的理中客形象瞬间崩塌。
“所以，我为了照顾你辞掉兼职，为了你骂砚辞冷血，全都是一场笑话？”
白景烁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骗你们怎么了？”
“是谁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可以为了彼此付出一切？”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在你们心里，到底是我这个可怜的学弟重要，还是傅砚辞重要！”
“事实证明，你们根本就不在乎他，你们只是在享受那种拯救弱者的道德优越感！”
这句话，像是一把扯下了他们所有人身上那层“温和”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