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我没有再理会身后那三个如丧考妣的人，径直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
深秋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却也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透。
黎慕歌的车就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黎慕歌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奶茶。
“解决完了？”她连头都没回，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随口问道。
“嗯，彻底解决了。”
我捧着奶茶，感受着那股暖意顺着掌心流进四肢百骸。
“不会再有垃圾来影响我的工作状态了。”
黎慕歌轻笑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干得漂亮，傅砚辞。明天早会，我要看到你项目转正的最终报告。”
“没问题，黎总。”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我仿佛开了挂一样。
项目大获成功，我不仅提前转正，还拿到了公司年度最佳新人的奖金。
在新的圈子里，我结识了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们不会用道德绑架我，只会用实力和我并肩作战。
而关于那四个人的消息，偶尔也会通过以前同学的嘴，断断续续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白景烁装病骗人的事情在学校里彻底传开了。
他成了一只过街老鼠，不仅被学校给予了严重警告处分，连身边的朋友都躲得远远的。
那个所谓保研的“名校梦”，自然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最终受不了流言蜚语，主动办理了退学。
顾时晏和陆晚凝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因为得罪了我，又被白景烁的事情牵连，在学院里名声尽毁。
曾经坚固的小团体，因为互相推诿责任，彻底分崩离析。
顾时晏在朋友圈发过几条长篇大论的道歉信，字字泣血。
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嘲讽得删除了。
陆晚凝试图通过学弟学妹转交礼物给我，都被我原封不动地扔进了垃圾桶。
最惨的，还是沈清纾。
听说她因为长期旷课和精神状态不佳，毕业论文答辩没有通过，被延期毕业了。
原本定好的大厂offer，也因为没有按时拿到毕业证而被取消。
有一天下班，天下着大雨。
我刚走到公司大楼的旋转门前，就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黑影蹲在角落里。
是沈清纾。
她瘦得脱了相，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得像是个行尸走肉。
看到我出来，她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我扑过来。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砚辞！砚辞你看看我！”
她隔着保安，绝望地向我伸出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每天都在做梦，梦到我们以前的日子......”
“我把那个暗黑恶龙发箍买回来了，我给你买了一百个......”
“我错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隔着雨幕，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被我视作全世界的女孩。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嘲笑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沈清纾。”
我撑开伞，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冷酷。
“人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你曾经为了你的善良，选择献祭了我。”
“现在，就在你为自己打造的火葬场里，好好待着吧。”
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茫茫的雨幕中。
身后传来了沈清纾撕心裂肺的哭声，混杂在雷雨声中，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我抬起头，看着雨后天空中隐约透出的一丝光亮。
傅砚辞，你的路，还在前方。
而且，会越来越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