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炀白天很累,所以睡得正熟。但云画姝的咳嗽声以及捶床声还是惊醒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快速起身,开灯。俯身,手背贴在云画姝额头上,烫得他手一颤,带着困倦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云画姝蒙蒙睁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难受。”陆炀随意套了件黑色短袖,打算动身带她去医院。‘不去医院’这个念头是刻在云画姝基因里的,手指虚软无力攥紧他衣袖,却用足了力道。“不去医院。”陆炀并不依她。云画姝脸色苍白无血色,抿着唇,乌溜杏眼浸满了泪水,“混蛋,我都说不去了。”陆炀怔了一瞬。见她掉泪,最后妥协了。这个时间点,药店早关门了。陆炀绷着脸,幸好他这里有小冰箱,从里面取出一小块冰块,又接了盆水,把毛巾放进去浸湿,拧干之后贴在她额头上。反反复复半小时之后,云画姝发烫脸颊总算正常了点。上次他感冒买的药还没吃完,陆炀又喂她吃了退烧药。忙活了几个小时,云画姝不再那么难受,脸靠着枕头沉沉睡去。陆炀坐在她床边,带着厚茧手指轻触她嫩白脸颊,认真看了几秒,低叹:“小可怜。”……云画姝后腰受了伤,又加上感冒,陆炀自然上不了班。一大早,他请好了假。又去楼下买早餐。之前不忙时,经常下楼吃粉。老板娘又是自来熟的,互相之间也会客气打照面。见他来店里,老板娘看他极俊的脸,笑着问:“小炀,今天没上班?”陆炀点好餐,点头:“今天有点事。”老板娘凑近他,八卦似的说:“那天见你带了个姑娘回家,昨天她还来我这吃了肠粉,你最近谈女朋友了?”陆炀掏出手机,扫码,输入金额的手轻顿,随后恢复正常,付款。
“不是,一个妹妹。”老板娘略吃惊,昨天那姑娘分明承认是他女朋友的,陆炀又说是妹妹。再看陆炀血气方刚的,心中有了答案,估计是不可言说的交易关系。现在的年轻人啊……不过她没多说,笑着说:“你拿好。”陆炀道谢。楼道破旧,因没人打扫,随处可见的垃圾。还有股难闻的味道,所以周围会出现不少老鼠。陆炀垂眸。等这个月工资到手,还完债还剩余一千块,加上之前攒了点。到时候可以换个环境,租个两室一厅。思忖几秒。他无言勾唇。还是一室一厅吧。到家时,云画姝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发呆。见他进门,又看到他手里的早餐,云画姝思绪顿了顿,回神。“你没去上班?”陆炀把早餐放在桌上,又过来碰她额头。不烫了。脸色还有点苍白。陆炀:“今天没活,不去。”云画姝明显不相信,眼皮半阖着。应当是自己感冒耽误了他工作。系统:半夜你发烧,他守了你一晚上,可能怕你噶在他房间,要负刑事责任,所以请了假。云画姝:“……系统,你不能盼我好点。”放心宿主,一年之内你都死不了的,要死也是在一年之后被臭香臭香的榴莲砸死。云画姝在识海中呵呵两声:“听我说,谢谢你。”陆炀睨她。云画姝摸了下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麻烦你了。”“伤口处还疼吗?”云画姝点头,又摇头:“没昨晚疼了。”“怎么摔的?”说到这个,云画姝整个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到昨晚手背上吓人的温热,阵阵后怕:“家里有老鼠。”她长这么大,被老鼠占了两次便宜。一次脚,一次手。陆炀微微抿唇,将包子还有豆浆递到她跟前,“待会我去店里买点老鼠药。”
云画姝嗯嗯两声:“必须毒死,我可怕老鼠了。”说到老鼠,她没什么胃口。直接摇头。陆炀看出她心思,直接将包子递到她唇边,“吃药之前垫垫肚子。”“其实……”云画姝眨了眨眼,“我还没刷牙。”陆炀:“……”他起身,挤好牙膏,杯中装满水放在盆里,牙刷递到她手里,“直接吐在盆里。”云画姝眼里闪过几分嫌弃,“这不是洗脸盆吗?”陆炀一顿,“将就用。”云画姝没再说什么,快速刷好牙。被陆炀逼着吃了个包子,喝了两口豆浆。没胃口,不想塞肚里了。云画姝重新趴在床上,昨天没洗澡,她浑身不自在。但伤口还未好,她只好忍耐。“趴好。”陆炀去洗手,回来时手上多了喷雾剂,“我给你喷药。”云画姝哦了声,陆炀在她面前已经能控制情绪了,可是在看到那一片雪白时,眼眸中染上一丝深意,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他讥讽的扯了一下嘴角。自认为的道德,实则不堪一击。她是千金大小姐,而他只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这场游戏中,主导权一直在她手中,而他只是陪她演一场戏的龙套。一场戏总有结束的时候。可他,似乎并不想那么快结束。甚至在心里想。慢一点。又何妨。陆炀沉默换好药。视线从她粉色内裤包裹着那处圆翘中移开。云画姝实在受不了这身粉裙,穿了好几天,早看腻了。“我想换衣服。”“我不是买了好几件衣服吗,你拿套睡衣给我。”陆炀将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看着满满两大包,挑眉:“多少钱?”云画姝想起抽屉里还有八百块,对上他的眼神不闪不避,却还是斟酌了下话语,“两百。”陆炀声音没什么情绪:“两百能买到三套衣服。”云画姝脑子飞速运转着,以前在电视中有看过,商贩摆的地摊中,一件衣服二十块,裤子十五块的很常见。云画姝美滋滋的打开抽屉,将剩下的钱放在桌面上:“我在地摊上买的,可便宜了。”又指着钱:“喏,还给你剩了八百。”眼神期待的看着他,一副求夸奖的模样。陆炀目光幽幽睨着她,跟鬼似的,让云画姝后背些许发凉。很快,这种感觉消失不见,仿佛只是她的错觉。陆炀把钱重新给她放回抽屉,面无表情:“给你的就是你的。”云画姝啧了声。这人还挺固执。陆炀打开装衣物的透明袋子。云画姝连忙说:“我今天想穿白色小吊带,还有黑色短裤。”陆炀将衣服拿出来,递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