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快点出来,这里是禁地。”院子外传来了一路追来的陌钰,她焦急呼喊着夏晨曦。
“是陌钰呀!还不进来。”老太太大笑的说罢,陌钰便步入院内,颔首一礼道:“老祖宗,公主刚回夏宫,还不懂这些规矩,还请老祖宗见谅。”
老祖宗?!妈蛋,那里来的老祖宗?!夏晨曦一脸茫然,看了看陌钰。
“九公主,这位乃是太上皇之母,也就是夏宫最年长的一位太后了,也是你们九嶷族的第十二代神女使者月莫愁老前辈。”
陌钰说完,看着老太婆,白淳关了她这么久,她是怎么让夏明珠引九公主来的?!
“月莫愁?!”夏晨曦只觉得头很痛,有一种灵魂被人驱赶出身体的异样感觉。
这人是十二代女神使者,那么就是有一百多岁了,夏晨曦蹙着柳眉,努力克制身体带来的不适,似笑非笑道:“见过老祖宗,曾增孙不懂规矩,还请老祖宗见谅。”
闻听这话,那老夫人冷哼一声,不咸不淡道:“哟!原来是玉桑生的那丫头啊,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托老祖宗的洪福,晨曦无病无灾,今年正好十五岁。”夏晨曦颔首,谦卑回道。
“你这个死丫头,你干脆等到我死了你再来看我好了。”月莫愁一声怒吼,一个马踏飞燕,出了亭子,伸出右手直接朝夏晨曦抓了过来。
夏晨曦一边躲闪的攻击,一边笑着对月莫愁道:“老太婆,要打架也得等我办完正事再说呀。”
“少找借口,这些年你消失的无影无踪,竟敢都不知道告知一老祖宗,害的老祖宗操心多年,这不孝之罪先领了再说。”
月莫愁不由分说的攻了上来,丝毫不给夏晨曦喘息的机会。
“老太婆,你可有去过御花园?”夏晨曦挡下月莫愁的攻击,适才的笑意全无,一脸冷凝的问道。
“没去过,不过夏明珠是我把他们放了。”月莫愁一脸坦然,毫无避讳的回道。
“理由?”夏晨曦停下了攻击,却提升了全部内劲,一双凤眸里杀气弥漫。
“没有理由,我高兴就放了。”月莫愁一脸淡然,也提升了所有内劲,二人都直视对方,四目相窥,一触即发。
冷冽之气在二人四周蔓延开来,好似泰山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让一旁的陌钰不由得汗毛竖起,上前拉着夏晨曦,低声道:“公主,先回去,南宫飞燕的死才是大事。”
夏晨曦一脸冷冽,甩开陌钰,冷笑道:“老祖宗不会胳膊肘向外拐吧?”
“当然不会。”月萧然淡淡一笑,“只是看谁才是外人而已。”
“那老祖宗这么做,难道我才是外人?”夏晨曦显得有些不耐烦,怒吼道。
月莫愁故作一脸悲哀状,“丫头,我老太婆放人,那是为了救你,就你那点功夫,要是真的和那人较量起来,你必输无疑。我是为你着想,你不领情,还来怪罪我这老太婆,我真是命苦呀。”
“老太婆,那人可能是毒害你曾增孙的人,你不帮忙就算了,你还……”
“少废话,你要是能赢了我,我就告诉你他们的去向。”月莫愁也失去了耐性,怒吼一声,打断了夏晨曦的话语,攻了上来。
夏晨曦正欲怒火尖上,毫不留情,掌风凌厉,招招都是钳制,好似眼前之人就是她的仇人一般。
那些招式如同流水般肆意的流淌而过,自然无比,指尖好似绽放了一朵梅花,淡淡的寒气肆虐袭来,又似幽兰含羞,满溢春意,又好似青翠的绿竹,刚中带柔,让人不觉身入四季难辨的梦幻之中。
“丫头,你是江湖霸绝四君子的徒弟,那么江湖上有个叫血银魂的小子和你是什么关系?”月莫愁脸色一沉,面带不屑的冷问道。
“我是他梦中情人,怎么样。”夏晨曦胡说八道,目光中还透着一丝狂妄。
这人能接她这么多招,可见不一般,为了能快速追上阴韵,夏晨曦将自己所学全都用上,一会红梅的寒梅九式,一会兰陵的十六路兰花指,一会墨竹的青竹十二式,就差没把菊睿的暗器招式用上了。
可是不论夏晨曦怎么攻击,月莫愁都轻松化解,累的夏晨曦气喘吁吁。
“哼!不知道死活。”月莫愁一声冷哼后,跃在半空。
只见月莫愁张口吐纳真气,一阵低鸣传出,如咆哮的北风,令院内的花草飒飒作响,溪水了嘤嘤作响,连那些鸟兽都开始暴动。
“九天龙啸?老太婆你和龙啸天是什么关系?”夏晨曦内心暗叫一声不好,停下了攻击,一脸的迷茫,怔怔的凝视着月莫愁。
她……到底有多少秘密?事情好象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复杂了。
云中仙的院子内,夏晨曦冷冷的注视着月莫愁,千头万绪无从着手,她不想自己的猜测是真实,可是这老太婆却非要实话实说,难道……
“丫头你还有点见识,不过我和那小梁王毫无瓜葛,刚才放人,只是不想这夏宫乱起来。”
月莫愁也停下了低鸣,飞身到夏晨曦面前,轻拍她的肩膀,笑道:“丫头,其实就算你追上去,也是送死,她们离开也是不想惹怒老身,但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闻听月莫愁之言,夏晨曦更是迷茫,可是她是这夏宫的祖宗?!但是这九天龙啸又不是泛滥的武功,这世间会这功夫的除了上一代幽冥宫的宫主月仙儿会,真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妈蛋,这关系还真是乱,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夏晨曦心下嘀咕,柳眉紧蹙,心头好似乱麻,找不到一丁点头绪。
“不要想了,老身没必要对你妄语。”月莫愁心有所思的问道:“丫头,你和阴韵之间该结束了,她放下了这天下,也让出了自己位置,你如今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前朝吧。”
“老祖宗,前朝争斗还是其次,目前死的可是燕国郡主,南宫毓最在乎的人,要是给不出满意的答复,怕是南宫毓登基就会挥兵北上吧。”一旁的陌钰见二人总算安静,立刻上前接话。
“难道你帮梁王?”月莫愁眸光一闪,“你喜欢上梁王了?”
“鬼才会喜欢他。”想得出奇的夏晨曦,自然的回了一句后,瞪着陌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陌钰紧抿嘴唇,隐忍着话语。
“呃……那就是你喜欢荣华富贵?”月莫愁冷不丁又问了一句,“或者你也看上了那张龙椅?”
“鬼才喜欢那些东西。”夏晨曦整理了半天思绪,突然笑看月莫愁,“我只是好奇,老祖宗应该叫夏月氏,怎么会叫阴月氏?”
“丫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了。”月莫愁淡淡一笑,抬手勾起夏晨曦的脸,“也许你的血比你娘的血更好。”
“你想说什么?”夏晨曦突然觉得背脊一凉,杀手的本能告诉自己,眼前人要杀她。
“仙族之人,得道飞升,失道堕落,本尊为了一个男人,不但失道,还堕落,等到醒悟之时,可惜已经晚了。”月莫愁一脸严肃,适才的笑意早已没有。
“你到底在说什么?”夏晨曦冷凝着月莫愁,那幽眸如潭,深不可测。
“丫头,把无痕银铃给本尊吧。”月莫愁说着,伸出手,“本尊让你瞬间明白。”
“哼!不给。”夏晨曦果断拒绝,挑眉冷道:“就算你抢,也得打赢我再说。”
“丫头,本尊最恨别人要挟。”月莫愁甚是不悦,一脸怒意,“本尊要是出手,别说你是四君子的徒弟,就算他们四个人一起上,也不是本尊的对手。”
“哼,我也恨别人要挟,是不是你对手,打过才知......”
还没到夏晨曦说完,月莫愁如鬼魅一般,银光一闪,便到了夏晨曦的面前,对着夏晨曦的额头,猛地给了一个爆栗子,“臭丫头,不知死活。”
“老祖宗,不要,怎么说公主都是女神使者,要处置不是交给帝君,就是通知族长,要是老祖宗......”
突然,夏晨曦猛地回头,一个眼刀丢过去,陌钰立刻闭嘴。
随即,夏晨曦回头,看着月莫愁,凤眸绯红,犹如地狱的幽灵,煞是吓人。
“这世间有两样东西是我在乎的,一个是我自己的命,一个便是云中鹤。”夏晨曦说着,低低的冷笑一会,“可是没想到,这两样东西,都被你拿走了,这么多年,你还在凡间,还在这里守候他的墓地,你叫我怎么感谢你了,我的萧然妹妹。”
“无痕姐姐,你醒了!”原本叫月莫愁的老太太,抬手截去假面,展露夏明珠的容颜。
附身夏明珠咧嘴一笑的月萧然,上前牵着被月无痕附身的夏晨曦,“一百年不见了,咱们两个人好好聊聊。”
附身的月无痕甩开月萧然,“我们的恩怨该了解了。”
“确实该做了了解了。”月萧然深深的长吁一口气,“姐姐,我错了,只求你饶了我的一对儿女。”
被附身的夏晨曦冷冷一笑,“这个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这丫头愿不愿意。”
“丫头,你应该听得到吧?”月萧然对着被月无痕附身的夏晨曦,“我知道阴韵对不起月盈,可是月盈抢了阴韵的最爱,这都是因果循环,其实这些对你这个外人来说,都是废话,你只不过是异世一缕幽魂罢了,招你前来的人也是恨本尊的人,她与本尊一样,太想念自己的姐姐了,可是一百年了,姐姐就是不醒,所以才有了你的出现......”
此刻,在体内的真主夏晨曦,惊得魂抖,搞了半天,她是因为这三个仙族的人,争情抢爱才被招过来的,既然如此,她应该可以回去吧。
“丫头,你别想了,回不去的。”附身的月无痕冷冷的说罢,瞪着月萧然,“我很想知道,你的一双儿女是谁?”
“你不是都见过吗?”月萧然指着夏晨曦的身子,“才没几天,你不是见过我儿子南宫毓了吗?”
“哈哈......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有孩子?!”附身的月无痕大笑好半天,笑到泪水都出来了。
月萧然一脸悲伤,“姐姐,莫愁妹妹恨毒了我,我要是不隐藏一切,她怎么会善罢甘休?”
“哼,你活该。”附身的月无痕冷哼一声,“你的女儿和你一样,贪得无厌,如今你还帮着他们,看来你还是没有醒悟。”
“姐姐,我是真的悔悟了,只求你让我恢复容貌,让我不要活在只能靠血活下去的日子里,我很久没有吃过一餐正常的食物了,姐姐,萧然......”
月萧然话还未说完,附身的月无痕脸色一沉,双手划过衣袍,一招金菊盛开,无数银光飞向月萧然。
陌钰惊愕的望着跪地的身躯,自己还抬手,摸着没有头颅的颈脖......
“知道你不老不死,所以本大人只拿你的脑袋做标本,陪本大人聊天。”白淳说完,带着一丝玩意,对着陌钰的身躯一个弹指。
只见一团火焰冲指尖飞出,落在陌钰的身躯上,瞬间烧了起来。
白淳抬手捏着鼻子,“真是肮脏的东西,连这尸骨都叫人恶心。”说完,一个瞬闪,来到了院子里。
此刻,院子里二人交手,宛若游龙般在黑色的海域撕咬战斗,都拼近了内力,数百个回合下来,被附身的夏晨曦面色间染着一抹绯色,气喘吁吁。
月萧然也好不到哪去;头发一半白色,一半墨色,自然也喘着粗气。两人浑身冒着炙热的白雾,弥漫在空气里……
月萧然的脸涨的通红,负与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姐姐,就算你沉睡百年,随便找个肉身都可以与我打成平手,妹妹我不服啊。”
“哼!想知道?那你就去问阎王爷。”附身的月无痕一声冷笑,露出好似看见猎物般的眼神,让人感觉到猎物将死的气息,不由得浑身颤栗。
“哼!少狂妄,等我形神俱灭,你再得意不迟。”月萧然冷哼一声,再次攻了上去。
附身的月无痕轻点脚步,施展凌云步,飞身避开,一个旋身跃到了院内巨松上,素手疾驰划过,摘下了一把松针,掷了出去,那绿色的松针在她的内劲趋势下,变成了锋利的银针直射月萧然。
月萧然闪身避开,却见附身的月无痕双手划过衣袍,又掷出无数银针,动作连贯,不留一丝间隙。
月萧然一个翻转身,再一次避开了。却看到了附身的月无痕微微扬起的凌唇,当那邪魅的笑容映入男子的眼帘时,一阵细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了,直灌全身。
一股腥甜弥漫月萧然的口中,月萧然想要控制鲜血的溢流,咬紧了唇齿。
“哧”的一声,鲜血还是从月萧然的唇瓣溢出,一阵眩晕,月萧然单膝跪下,一只手着地,支撑着身躯。
此刻,月萧然面色苍白,适才那嚣张如一头凤凰般的气焰,依然全无,现在的她却如同一只驯服的小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姐姐,我输了,你动手吧。”月萧然说着,坐在了地上,泪流满面望着附身的月无痕。
附身的月无痕望着月萧然,想着这两百多年的姐妹,就算她被云中鹤抛弃,都不曾哭泣的,今日居然......
“我不杀你,你走吧,不要再次出现在凡间,否则休怪我无情。”附身的月无痕面无表情,佛袖转身,露出了十分厌恶的表情,好似月萧然让她十分倒胃口一般。
“姐姐,今日你就算放过我,我也不会感激你,他日若再交手,你妄想我会手下留情。”月萧然说罢,缓缓起身,拭去嘴角边的鲜血,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夏晨曦的眼前。
“哎呀,不能放走她啊。”白淳刚进来,一看月萧然逃走,一声尖叫,一跃来到夏晨曦面前,欲要去追赶。
“八哥,不要……”夏晨曦话说了一半,身子微微倾斜。
只听得“嘭”的一声,白淳回头时却见夏晨曦亦然倒地。
“小九儿,你怎么样?”白淳连忙转身,扶起夏晨曦,“哎呀,不能让那个妖妇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杀她的办法,你怎么把她放走了,我要去追。”
“我能坚持到逼走她,已经是极限了,你追上去有什么用。她只要稍作休息,你就不是她对手。”
夏晨曦说完,扶正身后,盘腿坐下,从身上抽出几根银针,封住心脉,便缓缓起身。
等等,刚才这丫头叫他“八哥”,难道?!这可是九公主对他的昵称啊!
白淳一惊,此刻的魂魄到底是谁?!抬手掐指一算,夏晨曦?!她这四年学了多少本事,居然可以逼走堕仙?!
看着白淳异样的眼神,夏晨曦浅笑道:“八哥,我只是伤及了一部分血脉,我怕祸及心脉,所以才封住这几个大穴,你不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月萧然法力之高,武功之高,远远超过她的想象,要不是她有月无痕先抵挡,再有银雪宝衣护体,恐怕早已成了亡魂了。
现在她身负重伤,能站起来就必须靠这些银针封住心脉,不然她一吐血,恐怕就要躺上几天了,但是她现在不能倒,她还要赶去孝慈宫,希望不要太迟。”
“你确定你无碍?!”白淳一脸质疑,难道他算错了?!
不可能,他贞人白淳,从学道以来,就没错过。
夏晨曦柳眉微蹙,迟疑了一下,“恩,我没事,最多休息几天就好了,现在我必须去御花园。八哥,你陪我去。”
“南宫飞燕在祥和宫。”白淳点头应允后,抬手欲要搀扶夏晨曦。
“我还没脆弱道需要八哥来搀扶。”夏晨曦淡淡一笑,已经先移动身子,避开他的手,先前步出了云中仙院子。
“不是担心你嘛!”白淳窘然一惊,随即摇摇头跟了上去,淡雅的笑容掩饰了他的尴尬。
想他在这九州,人人畏惧,人人敬仰,人人崇拜,可现在......
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且溺爱他的小九儿,为什么感觉那么遥远?!此刻,白淳尝到了人生第一次的失落感,
一路走来,白淳与夏晨曦并肩而行,星眸斜睨了夏晨曦一眼,但见她神情黯淡,似怒似恨,眉头时不时的蹙起来,一丝肃杀之气弥漫在她的周围。
白淳仿佛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手无声的紧握铁拳,默默的随她进入了孝慈宫。
进入祥和宫,夏晨曦顿了顿脚步,脸色阴沉的吓人,白淳没有多问,只是跟随她顿步,见她举步又行,他也跟了上去。
“主……”
此刻,妺喜已经正装出现,步出正堂迎了上来,可一见白淳,迟疑了一下,又改换了称呼道:“皇妹,你怎么才回来?”
“贵妃在那里?”夏晨曦眸光四下搜索,寻找南宫飞燕的身影。
“抬回来,太医在里面救治了。”妺喜淡笑回道,见夏晨曦脸色有些苍白,甚是担忧道:“皇妹,你身体不适吗?”
白淳薄唇维扬,淡淡一笑,“妺喜娘娘,不必介怀,微臣是九公主的人。”
“这......”妺喜有些惊讶,看向了夏晨曦。
“你是嫡公主的事他也知道。”夏晨曦没有注妺喜的表情,眸光搜索却发现少了什么,又问道:“谁来过了?”
“他也知道?!”妺喜心微微一震,颔首回道:“柳丞相来过,带话给皇妹,吩咐你速回月河台,梁王在那里等你。”
陌钰了?!从刚才在云中仙消失,就没见她了。可柳影怎么能进得了夏宫?!
夏晨曦很是惊讶,却见白淳淡雅一笑,“这些事,微臣容后回禀。”
“那我先去看看贵妃,八哥,你在此等候片刻。”夏晨曦说罢,绕过妺喜,眸光斜睨了她一眼,那凤眸的绯红不减,吓得妺喜险些跌倒。
宫女撩起珠帘,夏晨曦步入寝房,绕过满屋飘逸的幔帐,一张凤戏牡丹的红木榻映入夏晨曦的眼里。
只见南宫飞燕闭着双眸侧卧在上,旁边站着四个宫女与三个太医,见夏晨曦进来,都低头见礼,“公主,下官尽力了。”
“都下去吧,本宫亲自来。”夏晨曦没有责编,挥手示意退下。
“姐姐,这个时候都能闭目养神,可见沉稳之气和龙虎胆识都不一般,本宫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夏晨曦缓缓来到床边坐下,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南宫飞燕。
“毓儿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南宫飞燕霍然坐起,柔柔一笑,“知道你看穿一切只是时问题,所以姐姐才没先走。”
“姐姐能跟我讲讲,这宫中所发生的事,以及玉太妃为什么能听命与你,帮着听雨楼做事吗?”
夏晨曦一连串的冷问,宛若毒刺一般,一根一根的扎进了南宫飞燕的心里。
冷静自持的南宫飞燕,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惊慌,失声道:“你到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我也知道了,你想先听那件?”夏晨曦绝美的脸上泛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好似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芸芸众生,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滔天的气势,让人惊颤。
南宫飞燕惊得脸色苍白,素手不自觉的抓紧夏晨曦的手臂,眼中透着绝望的光芒,光芒瞬间黯淡,如同失去灵魂的傀儡;她的眼眶渐渐泛起泪花,一丝嘤嘤声响传来。
夏晨曦看去,这个可怜的女人竟哭得泣不成声,叹气一声,“我是九殿下,也是九公主,更是月无痕附身的道具神女之身。”
“晨曦,我该怎么面对你?”南宫飞燕瞬间崩溃,双手捂住脸颊,“我也不愿意这么对你,可是我不从,毓儿和我娘都会被杀,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尽量不伤害你,免得毓儿伤心。”
夏晨曦叹气一声,“姐姐,你的事不说,告诉我玉太妃和阴韵他们之间的事吧。”
“白玉,真名阿勒,燕国最卑微的奴隶,五岁就被卖到了白府,幸好收留她的人就是当时的才女白玉桑,也就是你的母亲,她能与你母亲在一起,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只可惜,玉桑入宫三年便殁了......”
夏晨曦淡淡一语,“所以白玉才要入宫,为玉桑才女报仇?”
“她一介女流之辈,无权无势,只能靠着美色进入夏宫,为了能杀了皇帝,她无所不用其极,可惜都被皇后阻止了,皇后还告诉她,杀了玉桑的人是阴韵,因为阴韵有子嗣,皇后都奈何不得,她更加不可能杀之。为了能报仇,为了能杀了害死玉桑的人,为了可以继续留在先皇身边,她唯一的出路就是为帝王绵延子嗣。”
“可惜先皇爱上了月盈母后,根本不进女色。”夏晨曦冷冷一笑,“所以夏桀才不是我皇兄。”
南宫毓淡淡一笑,“那时候正好遇上了我们的爹月君枫,他看上了白玉,于是就给她出谋划策,在一次酒宴上,他迷倒了先皇,白玉以为这样就可以成就她和先皇的房事,可没想到却给了他强暴白玉的机会,更没想到的是一招就中,还有了身孕。先皇很是内疚,从此不过问白玉与夏桀,她恨,可是她却因为对夏桀的爱,慢慢爱上了我们那魔鬼的爹,为了爹,她才在这夏宫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