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通往死者世界的道路再度开启,狂猎军团的成员们惊恐地想要逃离。
但在死神的注视下,这只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亡者军团再度坠入深渊,即便有身手敏捷骑士或士卒勉强逃到冥府道路的边缘,也被守在道路尽头的“阿米特”喷出的吐息当场烧成灰烬。
这头拥有鳄鱼头、狮子上身及河马下身的怪兽冷酷地看着这些妄图从死者世界逃走的士兵们。
“阿米特”的眼中闪烁着狩猎的光芒,它的鼻孔喷出滚滚热气,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死亡盛宴。
亡魂们尖叫着,试图逃离,但阿米特的动作却迅速且致命。它的鳄鱼巨颚一张,就将亡魂整个吞下,牙齿如同铡刀一般,将可悲的灵魂切割成无数碎片。
阿米特的胃囊中充满了腐蚀性的酸液,无论亡者们在这怪物的胃里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被消化的命运。
在确保狂猎军团的最后一位战士陷落冥府,黑色的胡狼神大手一挥关闭了通向死地的大门,随后消失不见。散去的星空也再度化为黑色的绑带缠绕在尼托克丽丝的身上。
“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
久世贤人看着站在恩格岛中心的两个人影慢慢说道。“Dr.哈特雷斯,还有什么底牌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第二百九十一章 哈特雷斯的有问必答时间
“精彩,真的非常精彩。”
面对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狂猎军团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久世贤人的从者消灭掉的事实,哈特雷斯的脸上不但没有愤怒和惊恐,他反而微笑着鼓掌称赞。
“你是在嘲讽我吗?”
虽然早就清楚哈特雷斯就是这种性格,久世贤人还是颇为不爽地问道。
“怎么会?我是真心实意地在称赞你。”
哈特雷斯颇为认真地回答道:“你是叫久世贤人对吧,说实话,我之前对你没什么印象。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我记得,你是君主·梅亚斯提亚的学生?”
哈特雷斯努力回忆着被他扔在大脑角落里的记忆。看着站在久世贤人身后,射来冷漠目光的尼托克丽丝,他若有所思地感叹道:
“不愧是考古学科的毕业生啊,我在任职现代魔术科的时候就有听说过,考古学科虽然称为最弱的第十一科,万年穷困潦倒,财务状况甚至比现代魔术科好不到哪去,但唯独珍藏的礼装质量出类拔萃。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肯动用如此古老的圣遗物。”
显然,哈特雷斯误以为贤人是使用了来自古埃及的圣遗物才召唤出尼托克丽丝的。
“圣遗物,什么圣遗物?”
久世贤人的语气毫无波动。“我可没有那种闲钱去买那种东西。我召唤从者从来不用圣遗物,纯粹靠运气和缘分。”
“……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就算是哈特雷斯,在听到贤人的这句话后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Dr.哈特雷斯,我们又见面了。”
眼看杂兵已经被尼托克丽丝的宝具清理干净,埃尔梅罗二世为了解开心中的困惑,也登上了恩格岛的浅滩。
“哦,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啊,原来你也来冰岛了?你也是参战者吗?”哈特雷斯饶有兴趣地看向二世。
“我只是贤人的协力者。”
二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魔术师,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埋藏在心中的问题。“你为何要放弃现代魔术科?又为何计划着制造神明?”
“哎呀,你的问题还真不少。”
不过哈特雷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却丝毫没有拒绝回答问题的意思。
相反地,他似乎非常期待有人问他这些问题。
“你的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埃尔梅罗二世。”
哈特雷斯抬头看向天空,幽幽地说道:“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为了复仇而已。”
“复仇?向谁复仇?”
二世困惑地问道:“难道是时钟塔的某个君主吗?”
“当然不是,准确来说,我复仇的对象不是某个人,而是现如今魔术世界的体制。”
“我出生于灵墓阿尔比恩的挖掘都市过着走私灵墓产物的生活,我有一些队友,我们都是一位魔术师的弟子,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他们都是时钟塔各个派系安插在灵墓的卧底。”
“因为卷入了他们那无聊的政治斗争,我被他们诱杀,并抛尸灵墓的深处。好在我运气不错,濒死的我在老师的帮助下逃进了妖精们生活的地方。只是没想到的是,我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
“什么?”
“我当时也很惊讶呢。”
哈特雷斯有些怀念地继续说道:“回到过去的我成为了‘长腿叔叔’诺利吉家(现代魔术科的背后金主)的养子,并当上了现代魔术科的学部长。坊间谣传,说我的心脏被妖精偷走了,所以我就有了现在这个名字,哈特雷斯(Heart less)。”
“在我成为现代魔术科的学部长之后,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名从灵墓阿尔比恩逃出来的少年,我觉得他很亲切,就收购了他手上的走私物,连带着还收下他做我的学生,后来我还顺水推舟地把那个少年的队友们也收为弟子。”
“等一下……”
听到这里,埃尔梅罗二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一脸诧异地说道:“那个学生的名字该不会是……”
“啊,就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少年叫做化野九郎。也就是三十年后,还没有回到过去的我自己。”
哈特雷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后背却有些颤抖。“之后的事情,想必你也猜到了。”
“背叛戏码再度在已经成为‘哈特雷斯’的我面前上演。我只能暗地里将年轻的自己送入妖精乡。”
倾诉完自己的过往,哈特雷斯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一样。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对当年的同伴们并没有恨意和愤怒哦?”
“那时我们的队伍很棒。艾席拉是我的青梅竹马。盖塞尔兹是个使用魔药的可靠炼金术师;乔雷克和加尔固兄弟能弥补我的不足之处,不管是战斗还是活跃气氛都相当积极。而他们,又全部都是我心爱的弟子。”
“在亲眼见证了两次同样的背叛之后,我意识到他们的行为仅仅是‘纯粹因果的归结’而已。”
“就好像水会从高处往低处流,被火烧的东西会变成灰。他们只要还是各个派系为了攫取走私利益的黑手套,那同样的事情就会无限地发生。”
“有问题的是这个体制。”
哈特雷斯认真地盯着埃尔梅罗二世。“时钟塔之所以会日以继夜地致力于无聊的阴谋,是因为要争夺逐渐衰退的神秘前往根源。”
“所以你打算创造魔术师的神明,让神代魔术覆盖现代,想用这种形式,将这现存的魔术师的世界炸得什么都不剩!”
彻底搞清楚哈特雷斯的想法,埃尔梅罗二世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这是何等荒谬的行为!”
“哦?你真的这么想吗?”
哈特雷斯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虽然这么说有些抱歉,但埃尔梅罗二世,你没有魔术的才能。”
“唔……”
被戳中痛处的二世忍不住闷哼一声。
哈特雷斯看着一脸痛苦的二世继续阐述着自己的理念:“但是如果我的计划成功,唤醒神代的魔术并覆盖现代魔术,不仅对新一代,对很多魔术师来说也是一种救赎吧?”
“哪怕是家世浅薄的家族想要到达根源,都不会再是梦话。不如说,从与根源连接的神灵那里获得神秘的效率更高更可靠。”
看着沉默不语的二世,哈特雷斯把视线转移到了久世贤人身上。
“至于你,久世贤人,不得不说,你的表现让我大开眼界,你驾驭从者的手段也让我叹为观止。但这样的你,难道不想摆脱现代魔术世界无聊的镣铐吗?”
“不想。”
久世贤人回答得过于干脆,以至于让哈特雷斯没有反应过来。
“抱歉,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吗?”
哈特雷斯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不明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