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新组装的台式机面前，贤人仔细阅读着二世给他的建议。
“使用多个低级灵体封印在演算单元中，形成一个灵魂矩阵。利用这些灵魂协同工作，来处理复杂的魔法数据和计算……低级灵体……”
贤人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二世的建议是，既然单一灵体的计算能力有限，那就采用类似分布式计算，使用多个计算节点共同解决一个大型问题。
每个低阶灵体可以被视为一个计算节点，它们在演算机内部形成一个庞大的网络，每个灵魂负责处理一部分数据。通过灵魂之间的共鸣和协作，可以实现复杂的数据并行处理。
“所以，我们需要捕获大量的幽灵来制作这个……呃，灵魂矩阵？”
灰原哀坐在贤人身边，忍不住问道。她心里有点排斥这种利用死者灵魂来做事的方法。
谁知贤人用手搓了搓脸颊，低声说道：“如果能用一般的幽灵替代就好喽！”
“用来制作灵魂矩阵的灵体要求还挺高的，一般的幽灵或许可以满足数量和智力水平的要求，但人类的亡灵相当不稳定，受到情绪上的刺激就会暴走。”
“基于同样的理由，动物灵也被排除在外。”
灰原没想到这个“灵魂矩阵”对灵体的要求这么高。她不由得好奇道：“那什么样的灵体比较合适呢？”
“自然灵或者……器灵，比如付丧神。”
说到这里，贤人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他找到座敷童子问道：“花怜，这两年鵺野鸣介送来的曾经是付丧神的旧货都放在哪里？”
“那些啊，都在旧店的仓库里啊，因为没办法当作商品售卖，所以暂时放在旧店那里没动。原本等着旧房子租出去之后，再把那些旧货搬过来。”
花怜解释道：“不过鵺野先生让我转告你，他现在只在九州乡下活动，平时还要当老师，所以没有那么多付丧神可退治。这两年来，也就送过三次旧货过来，我都是按照你之前给他的价格付的款。”
“有就好！”
贤人二话不说从三楼的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他驾驶货车朝着久世屋老店驶去。
第四百一十四章 试安装
过去的两年，贤人不是满世界乱跑，要么就是在旧店和新店的工地之间来回跑，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所以他没想到鵺野鸣介居然寄来了这么多旧货。
自从有了“鳄神之赐”和“森林贤者”之后，久世贤人的战斗风格剧变，不仅银币弹用得少了，鬼爪刀也很少上手了。
至于把付丧神的本体旧货再开发成魔术礼装的事情，贤人更是没做过了。
以至于在北区的旧宅邸，贤人看到堆在仓库角落里的整整五大箱子的旧货吓了一跳，尤其是其中一只纸箱一看就是用来装洗衣机的大箱子。
最后还是他和空丸两个人合力才把这些大箱子搬上货车。
回到新宅邸的魔术工房，贤人让灰原、巴泽特、空丸把五个大箱子里的旧货一一取出，然后按照旧货的类别分类摆放，那些还残留着些许灵体的旧货被众人优先挑选出来单独堆成了一堆。
除了残存着灵体的旧货之外，那些本体大部分由金属构成的旧货也被贤人他们拣选出来，比如各种兵器、铠甲、厨具、乐器等等。
最后，和佛教神明相关的旧货，比如木鱼、搭载着七福神的宝船雕刻、巫女使用法器之类的物品，也被贤人筛选出来。
“呼……意外的不少啊。”
贤人把符合要求的旧货整理出来后清点了一下，整整四十八件。“要是能再多一样，凑齐七七四十九的数字就更好了。”
“少主，您确实少算了一样。”
看着贤人诧异的表情，空丸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您看，我既是强大的器灵，也是金属造物，虽然和神佛没什么关系，但至少满足两个条件哦？”
“是哦。”
被空丸这么一提醒，贤人发现自己确实可以趁这个机会给空丸升级改造一下。
空丸作为器灵，知性远胜“月灵髓液”的基础的人工知性，战斗力虽然不敌从者，但远胜一般的使魔。
如果能够添加“灵魂矩阵”这种高性能的演算单元，其战斗力绝对可以进一步地提升！
在准备好了素材后，贤人的工作就是对这些旧货进一步地加工。
因为这些旧货都是被鵺野鸣介退治过的付丧神，残余的灵性比较稀薄。
为了保证制作“灵魂矩阵”的成功率，贤人需要先像种花草一样培育一下再使用精炼魔术。
当然，他不可能把这些旧货找地方放起来等个十几年。贤人要做的是启动地下魔术工房里的灵脉，用地脉的魔力对这些旧货进行一定程度的“催熟”。
贤人先生用水银在地面上刻画出积蓄大地魔力的术式，然后再把那些旧货依次摆在术式的节点上。
“调整吧（Adjust）。”
贤人打了个响指，激活了魔术工房术式。
金色的狮鹫之心宛如太阳一样从地面升起，刻印在地面上的术式也泛起淡淡的白色光辉。
那些被放置在节点上的旧货被白色的荧光所包裹，远远看去，眼前的画面就像是群星围绕着太阳闪耀一样。
贤人的目的是精炼出这些旧货中残存的器灵灵体，而不是打算培育出新的付丧神，毕竟那样不可控，对地脉的魔力耗损也大。
所以根据事先的计算，按照这种方式培育灵体，只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就能达成目标。
为了保证效果，贤人、灰原和巴泽特三人轮番换班，看守魔术工坊。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这些旧货里的器灵终于达到了可以被贤人精炼的水平。
而在这一个星期里，贤人也没有闲着，他利用这段时间制作了演算器的基盘。
一颗被嵌在四个白银圆环里的黄金星形八面体（Stellated octahedron），也就是手游《FGO》里的“圣晶石”造型。
一切准备就绪，贤人开始按照二世提供的设计图组装“灵魂矩阵”演算器。
对于现在的贤人来说，精炼灵体并不困难。
制作的关键在于如何将器灵稳定地固定在星形八面体内部的四十八个节点里——作为最后的节点，只要把星形八面体和空丸组织在一起就好。
每当贤人将一个器灵固定在黄金“圣晶石”里，“圣晶石”的表面就会亮起一个白点。
当贤人将剩下的四十七个器灵固定完毕后，他战战兢兢地松开双手——按照二世的设计，如果封装在“圣晶石”里的灵体能够达到平衡，“灵魂矩阵”就能在运行的时候浮在半空中。
反正，如果圣晶石中途落下，那说明基盘里的节点没有达到平衡。
至于灵体节点的数量，二世倒是没有确切的要求，只要是能被八整除的偶数就可以。
当贤人松开手，黄金“圣晶石”稳定地浮在半空中，嵌套在外面的白银圆环开始转动。
就在贤人准备松口气，宣布“灵魂矩阵”制作完成的时候，黄金“圣晶石”忽然开始震动，然后朝着贤人的方向撞了过来。
一直守在旁边的空丸当机立断挡在贤人的面前，他拔出“雷切”用刀背和雷电把黄金“圣晶石”弹开。
被弹开的黄金“圣晶石”既没有逃离，也没有平静下去，它周围的白银圆环开始疯狂转动，黄金表面的四十八个亮点也变得越发耀眼。
“啊啊啊啊……人类……可恨……可恨啊！”
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哭诉和怨恨，黄金“圣晶石”的表面涌出一阵黑色的雾气。
黑色的雾气不断扩大，之前被贤人挑剩下的旧货此时无风自动，像是被这黑雾吸引到了一样，飞进雾中。
随着吸收的付丧神不断增多，黑雾开始收缩，一只形态诡异而扭曲的妖怪从黑雾中爬了出来。
妖怪的身躯如同一只巨大的软泥怪，它的皮肤是由无数金属和陶瓷碎片拼凑而成，每一片都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这些碎片被一股无名的黑雾缠绕，仿佛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强行缝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