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真品的后面写有一首儿歌。”音子解释道:“那首儿歌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首《笼目歌》而已。”
《笼目歌》是日本流传的一首很古老的童谣,这首儿歌的另一个名字大众可能更熟悉,那就是《笼中鸟》。
这首童谣是孩子们在玩游戏时唱的,作“鬼”的小孩在中间蹲着蒙眼睛,一堆小孩围着鬼唱这首童谣,唱完的时候,若是作鬼的小孩猜出正背后谁面对他,就换他当鬼。
换句话说这童谣的最后一句有个暗喻“在那时刻背后面对鬼的,就要代替笼中的鸟儿当替死鬼”。
至于这首歌背后的寓意,千百年来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首歌暗示德川家康用竹笼编织了丰臣秀吉的棺木。但深怕受到秀吉怨气影响,于是著名的僧人南光坊天海摧毁丰国庙,从早晨到傍晚不断的掘土,取出秀吉的棺木并移至大仏殿后方安葬的事情。
有人说,歌谣里暗示了芦名家埋藏金子的场所。
有人说,这首歌谣其实是一种降灵术,唱“笼中鸟”的时候圆中间没有人就会召唤灵体。
当然,最流行的说法是“笼中鸟”比喻孕妇和孩子,童谣里的描述的都是非常不吉利的说话,暗示孕妇流产。
只不过流产的原因是人为还是单纯运气不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释。
不过这首歌后来被各种恐怖作品引用,至少可以证明这首童谣给人的印象并不是很阳间。
“你们说,这首《笼目歌》会不会是暗号啊?”
贤人听完录音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但其他人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牵强。
“年代是不是差的有点远呢?”
灰原哀虽然始终站在贤人那边,但基本的历史事实她还是会尊重的。“源为朝是日本平安时代末期的人,但最早收录《笼目歌》的童谣集是浅草觉吽院的修验僧‘行智’,可那都是宝历·明和年间(1751年 - 1772年)的事情了啊!”
“三原家如果真的是源为朝养子的后代,他们收藏的古画怎么会有后来的童谣呢?”
“话虽然这么说……”
贤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但那首儿歌未必一开始就出现在画的背后不是吗?”
“什么意思?”
面对弟子的质疑,贤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座海花亭,也不是从平安时代末期就建在这里的吧?要知道岛上的火山可是活火山,最近的两次大规模喷发分别发生在1950年到次年和1986年。前者导致了三原新山的生成;后者导致岛上约1万多人离开避难。”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幅画后面的童谣就是三原家的祖先为了提醒后人,不要忘记源为朝遗产的真正位置才加上的呢?”
第四百九十七章 登山
“老板,这个推论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巴泽特一边把干净的毛巾递给贤人,然后尽可能用委婉的语气询问道。
“我也承认这么想有点牵强,但我也不是完全是在瞎猜。”
从温泉池里出来后,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物的贤人叹了口气,说着自己的想法:“首先,我不认为真画背后的《笼目歌》是偶然出现的,考虑到是古画,恶作剧的可能性并不高。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笼目歌》呢?”
“要知道,《笼目歌》的篇幅不长,各种解释却层出不穷。但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在这诸多解释当中是有暗示宝藏所在的说法存在的。”
“唔……说起来,那个叫《笼目歌》的童谣的文本是什么样的呢?”
美狄亚好奇地询问道:“我和巴泽特都是外国人,我们并不知道那首童谣的具体内容,光听你们讨论也帮不上忙啊。”
“我虽然知道这首童谣的存在,但是《笼目歌》的具体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灰原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去美国读书了,这一点师父也一样吧?”
贤人点了点头,花怜倒是主动举手说道:“哦,这个我知道!”
说罢,座敷童子便拿过酒店的便签本和圆珠笔,把她知道的那一版《笼目歌》默写下来:
笼目,笼目。
笼子中的鸟儿。
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
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白鹤与乌龟滑倒了。
背后面对你的是谁?
“这就是我知道的版本了。”
花怜把写下的童谣摆在众人面前解释道:“虽然听说还有不同的版本,但都是小细节不同,主体其实都差不多。”
“呃,透过这文字就能感觉到阴郁的魔力呢。”
美狄亚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于魔术师来说,语言是人类最早的魔术之一。在魔术的概念里,语言本身就具有独特的力量。
哪怕是毫无魔力的人,也可以依靠组织文字来操控他人、蛊惑人心。
“言灵”类的魔术也是建立在这个原理之上的。
在神代的魔女看来,这短短的一段童谣确实蕴含着远超文字数目的信息量。
“看到这个文本之后,我认为小子的猜想不无道理。”
美狄亚端详着纸片上的文字说道:“这首童谣以日语的读音来看虽然朗朗上口,但文字的描述却暧昧模糊,确实可以用来埋藏特定的暗示和信息。”
“可是要怎么解读这首童谣呢?”
巴泽特一脸困惑地询问道,她平日里除了训练就喜欢玩桌面游戏(棋牌和桌游),所以她对解密是很有兴趣的。
但是巴泽特的日语水平仅仅是可以日常使用的等级,基本的读写和交谈虽然不成问题,但是要用日语来玩文字游戏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很简单,现在我们至少可以确定这首《笼目歌》出现在那幅真画的背面。也就是说,写下《笼目歌》的人大概率也是三原家的人。”
换好衣服的贤人盘坐在茶几旁边吃起水果。“那么如果这首童谣真的暗示了什么,那这座岛上肯定有某个地方存在着和《笼目歌》暗合的事物存在。”
“在海花亭里吗?”
花怜眨着眼睛问道,虽然她管钱理财算是一把好手,但对于不喜欢看推理电视剧的座敷童子来说,解密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一旁的灰原哀摇了摇头,她耐心地对花怜说道:“这座岛上发生过严重的火山喷发,这座海花亭的位置就在火山脚下,大概率是后来重建的亭子。”
“而真画是被三原姐妹的祖父在年轻时卖掉的,那么《笼目歌》写在画背后的时代要更早。所以这座新近建造的海花亭应该没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对哦!”
花怜这时恍然大悟。“咱们之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响子也说过,这座海花亭是在音子亡夫的帮助下才发展壮大的,是近几年的事情!”
“所以我们要调查哪里呢?”
美狄亚看向啃着苹果的贤人。“你心里应该有目标了吧?”
“我的想法,自然是要找和三原家渊源最深的地方。”
“哪里?”
“岛上的火山。”
贤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考虑到这座岛上的火山就叫三原火山,你说三原家和这座火山完全没关系,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灰原有些担心地说道:“但还是刚刚说过的,三原火山喷发过。且不说源为朝的遗产是否还存在,三原家在火山周围生活过的痕迹还能存在吗?”
“这就要看赫菲斯托斯的能力了。”
贤人将臂甲重新穿在手臂上。屏幕上,锻造神的虚拟形象扛着锤子保证道:
“只要没有被岩浆彻底毁掉,我的分析器就能找到人为留下的痕迹。”
“不愧是数千年前就经常和火山打交道的赫菲斯托斯老师,真的是太可靠啦!”
拍完锻造神的马屁后,贤人笑着对女生们说道:“好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解散吧!美狄亚姐,夜劫家的俘虏就拜托你了!”
在贤人宣布解散之后,所有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