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转换完成的瞬间,赫拉克勒斯那如山岳般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他拔地而起,巨剑拖在身后,脚下坚硬的庭院石砖在他蹬踏的力量下寸寸龟裂!
仅仅一步,赫拉克勒斯就跨越了与迦尔纳之间数十米的距离,巨剑带着撕裂大气的尖啸,以开山断岳之势,从下至上朝着太阳神之子斩去!
这一剑,简单,直接,却蕴含着足以让任何从者都为之色变的绝对力量!
大剑的剑锋未至,但那纯粹物理力量挤压空气形成的风压已经让迦尔纳的银发狂舞,皮肤刺痛!
能挡下吗?
就连迦尔纳都抱有疑问的瞬间,另一头巨大的鱼型幻想种突然从庭院的水池里跳出,在撞开迦尔纳的同时,被赫拉克勒斯的致命斩击一刀两断。
与此同时,整个庭院内都被紫色的毒雾所包围,女帝塞弥拉弥斯的声音从庭院的深处响起。
“居然胆敢闯入我的庭院,愚蠢也要有个限度。看在你们同为红方的份上,我就赐予你品尝毒酒的机会吧。这是你门的荣幸。”
第八百六十一章 天草四郎的愿望
“这就是我的第二宝具‘骄慢王的美酒’。只要在我的庭院里,我就可以在大气中制造出任何毒物。我以魔术生成的所有东西——就连小小的火苗都是带有‘毒’的。怎么样?很痛吗?呵呵呵呵!”
坐镇在王座上的女帝看着赫拉克勒斯捂着嘴巴后退一脸愉悦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还听不听得见,但还是让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其实这种毒本来并不是用在你身上的东西哦?”
“这个啊,最初是为了对付喀戎而配制的毒。传说中那家伙曾经因为受不住毒的折磨而舍弃了不死身吗,我配制出的毒就是来自被赫拉克勒斯打倒的九头蛇魔兽海德拉的毒,同时也是让赫拉克勒斯自身走向破灭的毒。希腊的那些引以为傲的英雄们,很多人都是死在这种毒的手上——”
塞弥拉弥斯此时的语气仿佛是那种无意中在便利店买了注彩票,结果无意间中大奖一样。
“——原本我还以为喀戎轻易死掉用不上了呢,没想到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居然被召唤出来了,这下我辛苦调配的毒总算是不用被浪费掉了。来,让我听听你们的惨叫吧~!”
虽然被塞弥拉弥斯救下,但迦尔纳却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不介意以战士的身份死去,输给赫拉克勒斯这样的英雄对迦尔纳来说虽然会因为无法履行“保护Master”的承诺而感到遗憾,但这件事本身可以算的是荣耀——对方可是一系神话中最顶级的英雄。
但现在,塞弥拉弥斯毫不犹豫地干扰了神圣的战斗,还用毒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伏击贤人一行,这等行为实在有违英雄之名。
只是没等迦尔纳打算质问塞弥拉弥斯为何插手他的战斗时,太阳神之子震惊地看向庭院彼端的浓厚毒雾。
那致死量的有毒物质在迦尔纳看来,不仅变得突然浓厚起来,轮廓看上去似乎还变大了?
“那是……”
作为来自印度的从者,迦尔纳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和龙蛇种的“娜迦”非常相似的气息。
九颗巨大的蛇首刺破毒雾昂然挺立,它们吐着信子吸食着庭院内的一切有毒物质。
那巨大身躯宛如一台超大功率的吸尘器,浓厚的毒雾很快就被许德拉吸收成为营养物质,女帝那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笑啊,继续笑啊,怎么不笑了呢?”
在毒雾冒出来之前,就服下解毒片并换上防服的贤人看向庭院的深处,他嘲讽道:
“亚述的女帝啊,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还有什么新玩意儿吗?你既然有胆子打断迦尔纳和赫拉克勒斯的决斗,不会只有这么一招吧,不会吧,不会吧?”
面对贤人的嘲弄,天草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请你不要太欺负我的从者,别看她这样,其实很纤细、敏感的。”
天草四郎来到迦尔纳身边,用令咒的魔力和教会的神秘治愈了他身上的伤口。
“还能坚持一下吗,迦尔纳?”
迦尔纳淡淡地点了下头,他看了远处气定神闲的贤人然后平静地反问道:“你应该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已经没多少胜算了吧?还要挣扎吗?”
“当然要啊。”
天草四郎难得露出苦涩的笑容。“毕竟我等了六十多年就是为了实现那个愿望,我准备了这么久,总要再努力一下。而且有些事情,我需要问清楚才行。”
六十年,天草一直在坚持。通过跟大圣杯连接重获肉身的天草四郎,依靠自身所持宝具的力量防止衰老,作为一个奇迹一直持续至今。
在这个几十年里,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如过眼云烟一般匆匆飘过。
名义上的养父,实际上的朋友言峰璃正去世了,义弟绮礼也像养父和自己那样为了探寻什么东西而踏上了旅途。
整整六十年,天草不断构思出各种各样的策略。要如何把Master们掌握在手中,为了抢夺大圣杯所必需的Servant是谁,在哪里战斗,要怎样把大圣杯拿到手,要如何持续性地实现自己的愿望……
他所祈愿的是万人的幸福,万人的善性,以及对此世全部之恶的剿灭。要达到这个目的究竟必须闯过多少重的障碍呢?常人一般都会选择放弃,即使是天才也会为之崩溃。
坚信自己是奇迹之子的天草四郎并没有气馁,在他的身后还有“岛原之乱”三万七千人的遗憾。这颗钢铁之心是决不会被任何东西动摇的。
天草四郎站起身,他没有去看孔武有力的赫拉克勒斯,也没有去看凝眉瞪眼的莫德雷德和女武神,而是落在了贞德的身上。
在这次圣杯大战中的真正“裁定者”贞德面前,天草四郎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贞德紧紧地抿着嘴唇,以带着灼烧般的凌厉光芒的眼神睥睨着眼前的天草四郎。
从被召唤出来直到现在,贞德的直觉确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不共戴天的存在,对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天草四郎。难道你就那么想得到圣杯吗?”率先开口提问的是贞德。
“那当然了,同样信仰着神的你也应该非常明白吧?”
天草四郎半开玩笑地说道。
“请不要开玩笑了……冬木的大圣杯并不是信徒们所认识的圣杯,这一点你也应该非常清楚。”
仿佛不允许对方有半句虚言似的,贞德向天草追问道。
“——哈,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那么郑重其事地守护着那个圣杯了吧?”
这时候,伴随着一声轻笑,红之Assassin塞弥拉弥斯在天草四郎的身边实体化。
“Assassin……这是你的图谋吗?”
面对贞德如此率直的提问,塞弥拉弥斯仿佛很愉快似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说不定呢?我欺骗和教唆了这个纯情的Master,把他推上了邪恶的道路呢。不过很不巧的是,我只是一个从者。从者服从Master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所以,你为何要执着于圣杯?”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了全人类的救济啊,圣女贞德。”
天草四郎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迷惘,在场的众人,除了早就知道这件事的贤人,全部被震惊到哑口无言。
“是在说梦话吗,这个的人?”
远坂凛和露维娅这样非常纯粹的魔术师认为对方只是糊涂人说糊涂话。即便是和两位姐姐相比没有那么纯粹的樱也对天草的梦想不置可否。
狮子劫则是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仿佛自己听错了什么一样,一旁的莫德雷德则是瞪着眼睛,一脸嫌弃地看着天草。
“圣杯之所以不惜以附身这种勉强的方式把我召唤来这里,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贞德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所谓全人类的救济,只不过是一个文字游戏罢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圣人、什么样的王、什么样的国家,在过去漫长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