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维娅当即吩咐管家准备自家的私人飞机前往法国的尼斯机场,樱则带着女仆长去收拾行李。
考虑到这件事和弗拉特和梵·斐姆的赌船有关,姐妹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除了“伪·天鹅礼装”之外,姐妹俩还挑选了数目惊人的高品质宝石随身携带。那些宝石被小心地分类收纳在特制的丝绒袋与硬木匣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魔力光辉。
考虑到梵·斐姆的赌船鱼龙混杂,再加上这次远坂凛和菲奥蕾都要和他一起走,贤人便委托灰原和美狄亚留在东京负责维持极东支部的运转。
所以除了三姐妹之外,就只有巴泽特、莫德雷德和菲奥蕾跟着贤人登上了艾德费尔特家的私人飞机。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银白色涂装的私人飞机朝着那座被称为“蔚蓝海岸”的机场展翅翱翔。
作者的话: 下午二更,我先去吃个饭……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埃尔梅罗二世的顾虑
三月的摩纳哥,宛如一颗镶嵌在蔚蓝海岸线上的璀璨宝石。
充沛得近乎奢侈的地中海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狭小的土地上,将依山而建、层叠攀升的白色建筑群映照得熠熠生辉。
蜿蜒的街道与世界闻名的F1赛道共享着彼此的路径,此刻却显得宁静。
湛蓝的海湾里,密密麻麻的豪华游艇如同列队的士兵,其桅杆与洁白的船身在强光下勾勒出一片浮动的奢华森林。 在这里,自然的天赐与极致的富庶,在明媚的阳光下被压缩于一隅,形成如同微缩盆景般的奇观。
只不过贤人一行此时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美好风光,他们按照斯芬提供的地址赶到了摩纳哥大使酒店。酒店大堂内水晶灯闪耀,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却无法驱散他们眉宇间的凝重。
“说说吧,怎么回事?”
在二世的房间,贤人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好友。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窗外大部分阳光,只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昏暗的光斑。
因为气氛有些凝重,房间里只有他门两个人在。其他人前往酒店的餐厅打发时间,等待两人的谈话结束。
“你还是来了……”
埃尔梅罗二世满面愁容的脸上被苦涩涂满。他深深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焦虑都挤压出来。 “你不该来的。”
“少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贤人白了二世一眼,对方的表情基本上已经坐实了之前远坂凛的猜想,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怎么就不应该来。”
“关于彷徨海,你知道多少。”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贤人一个问题。
“除了时钟塔资料上记载的公开资料之外,就只有一些我从私人渠道搞到的情报。怎么,弗拉特和彷徨海扯上关系了?”
“隶属于‘保存之门’的彷徨海魔术师基兹正在抓捕弗拉特。”
“理由?”
“基兹似乎是盯上了艾斯卡尔德斯家的魔术刻印。”
因为压力过大,埃尔梅罗二世点燃了雪茄抽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本来就拧在一起的眉头变得更加纠结。
“弗拉特人呢?被抓了?”
“还没有,你也知道,那小子论逃跑的本事和引发意外的能力是一等一的。”
这大概是他所掌握的唯一的好消息,二世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虽然那舒缓也仅仅是让紧锁的眉头略微松开了毫米而已。
“那么下一个问题。”
贤人看在好友。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那层烟雾看清二世内心所有的隐瞒。“你为什么要参加斐姆的船宴?”
“还是刻印。”
现代魔术科的代理君主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他面前聚了又散,如同眼下他纠结复杂的心情。 “艾斯卡尔德斯家里魔术刻印在几年前被弗拉特的双亲故意输给了梵·斐姆。”
“虽然弗拉特一直在向同学们借钱去赌船想要赢回自己的魔术刻印,但他胜少败多,这么多年下来也就赢回另一部分刻印。剩下的刻印还在梵斐姆的手上。”
“我明白了……”
贤人总算是明白二世为何要参加船宴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既然弗拉特没被抓,那他大概率还躲在赌船上。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刻印,那小子就还会出现。所以你才想才加赌局?”
“嗯,不过情况比那还要复杂一些。”
二世抽着雪茄点了点头,雪茄的烟灰颤巍巍地积了长长一截。 “基兹也盯上了梵斐姆手中的那一部分刻印,所以他也会参与赌局。所以就算弗拉特不出现,作为老师,我也不能让他的刻印被基兹赢走。”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为什么不找我借钱忙?”
贤人进一步追问道。
“如果我只管你借钱,条件是不许你插手这件事,你会答应吗?”
对于二世的反问,贤人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当然不会答应,我现在好歹也是极东支部的头儿,和你这个代理君主算平级,我才不要听你的命令。”
“这就是原因了。”
看着贤人咋舌的不爽表情,二世双手一摊,苦笑着解释道:“基兹不仅是麻烦的对手,更是彷徨海的魔术师。以他们对于神代魔术的研究,希腊神明的真相他们大概是知道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手上有机神的遗产,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是极东支部的长官也一样。”
“说到底,彷徨海也没把时钟塔放在眼里,是吧?”
对于贤人的抢答,二世无奈地点了点头。
“多事。”
虽然知道二世是好心,但贤人还是瞪了好友一眼。只是眼神中的责备很快被一种无奈的认可所取代。“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缘有多糟?现在梅尔文跳反,你又不愿意联系我,你想要从哪借一百万欧元啊?‘掠夺公’?”
不等二世开口辩解,贤人一脸鄙夷地呛道:“以加缪的财力,一百万欧元她轻松就可以借个你,但她喜欢你,所以你也不会找她借钱,最后走投无路只能向已经毕业的斯芬张嘴,我说的没错吧?”
“瞒不过你啊……”
二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他没说的是,其实教室里有不少学生愿意借钱,尤其是伊薇特为首的女生们,只不过那些小丫头们开出条件是二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就是了。
贤人没好气地摇了摇头,顺便也明白了梅尔文跳反的缘由。
既然二世要参加斐姆的船宴,那么梅尔文出现在赌船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比起在一旁看着,对于梅尔文来说,坐在参赛席远比坐在观战席要刺激的多。
而且艾斯卡尔德斯家的刻印被梵斐姆所保管,那么梅尔文也不需要担心危险。毕竟在那位古老死徒的船上,谁也没办法乱来。
对于梅尔文来说,这是个可以安全地和自己的挚友“韦伯·维尔维特”一较高下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涉及到学生的魔术刻印,梅尔文可以保证二世会拿出真本事,不会消极敷衍。
虽然二世是个魔术上的废物,但在赌博上可谓天资过人。
当年在南路易斯安那的时候,梅尔文可是没少和贤人说起他们两人联手去赌场赌博,最后因为赢的太狠,韦伯直接被小赌场赶出门外他提前察觉不妙溜之大吉的“光辉岁月”。
“哼,梅尔文那家伙估计一直在等这么一个机会吧。”
贤人给自己灌了口快乐水,借助碳酸的力量他打了个嗝。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家伙虽然有一大堆你没有的东西,但是对你的进步着实感到了焦躁。”
“嗯……”
埃尔梅罗二世表情复杂的吐了个烟圈。
如今的二世早就不是年轻时那个自说自话,眼高于顶的愣头青了。岁月的磨砺让他学会了理解,甚至包括理解梅尔文那份隐藏在玩世不恭下的复杂情绪。“或许,我也在等这样一个机会也说不定呢……”
说完,二世看向贤人。他的眼神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