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负债魔术师日志 > 第636节
  “御主……”
  听到那只黑尾鸥不断用鸟喙敲着玻璃窗的声音,鬼女红叶低声提醒道:“您放出去的使魔回来了……”
  “哎呀,我就说是什么在响!”
  弗兰切斯卡连忙从转椅上跳下,只是她掀开厚重的窗帘瞬间,结果被久违的阳光逼退了好几步,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
  弗兰切斯卡只好用左臂遮住眼睛,用右手摸索着打开窗户。
  “有正事?”
  弗兰切斯卡歪了歪头,看着跳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鸟儿。毛色奇怪的鸟儿一边拍打着翅膀,一边把自己看到的东西以魔力为介质传输到小魔女的脑子里。
  “哎呀呀,教会的人也终于入场了,还是两张生面孔……”
  弗兰切斯卡闭上一只眼,放大脑子里的画面,还顺便给诺耶尔和沙圣的脸来了个特写,看着两位年轻漂亮的修女,弗兰切斯卡对着浴室的方向兴奋地喊道:
  “卡米拉!好消息哦!这次教会派来的监督者是两位楚楚可怜的年轻修女呢!怎么样,开不开心!要不要久违的洗个痛快澡呢?”
  “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黑之Lancer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银色的白发。氤氲的水汽随着她一同漫出少许,带着沐浴乳的香气,与房间里的零食味混在一起。
  只不过看到遍地包装袋和披萨盒的房间,传说中的女吸血鬼忍不住叹了口气。“您好歹也是我的搭档,打扮得这么邋遢而肮脏可不行,即便您不是名流贵族,基本的自尊也是应该拥有的。”
  “这就是你只会外出吸血,却不带女生回来的理由吗?”
  弗兰切斯卡嬉笑着将手边的空易拉罐丢进红叶身边的垃圾桶里,卡米拉优雅地叹了口气。
  “不然呢?住处乱成这样,我哪还有享用晚餐的心情?至于泡澡……反正作为从者的我是不会老的,暂时也不需要。毕竟血液会凝固,留在皮肤上感觉黏答答的……”
  看着嬉皮笑脸的御主,卡米拉认真地说道:“不过桑松和比利小子已经退场的现在,去动教会的监督者真的是个好选择吗?”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书
  自从被召唤出来,卡米拉就看不透眼前的魔术师。
  正常情况下,能在圣杯战争中召唤从者的人,她心里肯定是有愿望要实现的,不然也不会被圣杯所选中。更何况,弗兰切斯卡还是动用了两个亚种圣杯,在这座国际大都市里掀起圣杯大战的人。
  可奇怪的是,卡米拉从弗兰切斯卡身上看不到一丝胜负欲,就好像她对什么都不关心一样。
  黑之Archer比利小子和黑之Assassin亨利·夏尔·桑松在一夜之间退场,黑之Berserker大流士三世重伤回归。
  短期内,黑之阵营还能活动的从者就只剩下了黑之Rider哥伦布和黑之Lancer卡米拉。
  按理说,这绝对是称得上是紧急的情况,换做别的御主,无论是表现的大发雷霆,还是惴惴不安,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但弗兰切斯卡在得知了两骑从者退场的消息后,却只是继续躺在床上吃零食,丝毫没有负面的情绪波动。
  对于这反常的状况,卡米拉感到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在弗兰切斯卡又以教会派出的女性监督者为诱饵,试图让自己外出行动,这种感觉在卡米拉的心中越来越明显。
  “别多想,这不是命令,只是给你提个建议而已。要不要对她们两人出手,全交给你自己来判断,非要说的话,我可是最不希望你出事的人呢!”
  察觉到卡米拉的困惑,弗兰切斯卡笑着耸了耸肩膀。面对卡米拉带着审视与疑问,魔术师意味深长地说道。
  “卡米拉,和黑之阵营的其他从者不同,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用上圣遗物的从者。你之前问过我什么,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了。”
  看着侧耳倾听的卡米拉,弗兰切斯卡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需要你那闻名于世的拷问艺术,帮我招待一个客人,仅此而已。”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轻轻拨开一丝厚重窗帘的缝隙,窥视着外面被阳光笼罩却与她隔绝的世界。
  “圣杯战争的胜利对我来说毫无意义,许愿的权利你拿去就好。我真正在意的,是这个过程。我想看到的是混乱,是意外,是看着那些自诩英雄或正义的家伙们在突如其来的剧本里挣扎、愤怒、绝望的样子。”
  弗兰切斯卡的声音有些陶醉,像是品味着美味的红酒所产生的微醺感觉。
  卡米拉沉默地听着,心中的疑惑并未减轻。对于“愉悦”的向往,她并非不能理解,但眼前的御主给她的感觉,似乎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被刻意隐藏在了这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
  “只是这样吗?”
  卡米拉追问,银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弗兰切斯卡的背影。“不惜用掉第二只圣杯,扩大规模,召唤我们……你试图让我招待的那位‘客人’是谁?”
  弗兰切斯卡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到近乎纯真的笑容。她蹦跳着回到房间中央,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卡米拉从那张带着一丝稚气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混合着怀念与恶意的扭曲情绪。
  “我们的客人,是那位‘圣少女’哦!那位在火焰中高呼信仰,最终也被火焰吞噬的奥尔良少女!”
  “贞德吗……”
  卡米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贞德,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在她的心里产生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生前的卡米拉,准确的说,是在她还是“伊丽莎白·巴托里”的时候,根本没听说过贞德的事迹。
  在她出生的时候,贞德已经死去了一个多世纪,而巴托里家族的核心领地在上匈牙利(即现在的斯洛伐克东部),与西欧在地理上相隔甚远。再加上那时的匈牙利正处于反宗教改革与奥斯曼战争的双重动荡,没人在乎一个多世纪之前的英法百年战争。
  但在成为从者之后,卡米拉知道了贞德的故事。她对于那位奥尔良的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贞德……”
  卡米拉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原先的疑虑和不安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升腾、炽热而专注的兴趣。她的眼眸微微眯起,舌尖无意识地轻掠过红唇,仿佛在品尝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美味珍馐。
  “奥尔良的圣女……那个在火刑架上化为传奇的村姑。”
  她低声说道,怀疑从她的言语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鉴赏家般的斟酌与评估。“是的,我知道她。一个被推上神坛的……纯洁无瑕的少女标本。”
  她转向弗兰切斯卡,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优雅与残酷的愉悦笑容。
  “您召唤我是为了拷问她?”
  卡米拉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充满诱惑力,仿佛在讨论一件即将到手的精美艺术品,“这听起来……确实令人心动。御主,您知道吗?我漫长而‘充实’的人生中,收集过无数‘可爱’的藏品。她们各有各的青春,各有各的鲜活,哀鸣也如夜莺般动听。”
  她身上的浴巾逐渐被一套猩红色的长裙所替代,长裙之下,黑色暴露的内衬突出卡米拉曼妙火辣的身材。
  嗜血的女伯爵露出残虐的笑容。
  “但‘圣女’……尤其是贞德这样,名声跨越世纪、几乎成为‘纯洁’与‘信仰’化身的少女……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极品收藏。”
  卡米拉的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稀世猎物时的光芒,她只要一想到,将那被誉为神圣的少女置于铁之中,聆听她为了信仰、为了国家都能坚忍,却最终为最原始的痛楚而发出的、打破了圣洁面具的悲鸣……
  那该是何等美妙的旋律?她的泪水,会比普通女孩的更晶莹吗?她的血液,是否真的会带着所谓的“圣洁”气息,然后在恐惧与痛苦中慢慢变质?
  “呼……呵呵呵……”
  卡米拉的呼吸似乎都微微急促了些,那是纯粹的施虐欲与收藏癖被点燃的表现。弗兰切斯卡所说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