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负债魔术师日志 > 第660节
  这些细节都在进一步丰富了“病史”的真实性。
  然后,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医院发出了病危通知书。次日凌晨,“土御门祐介”因“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引发多器官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不幸离世。
  因为死亡证明是由正规医院出具的,诊断清晰,程序完备,所以无论是分家的亲戚们,还是政府的人都没有任何怀疑。
  接下来,便是按照日本传统习俗操办葬礼。
  灵堂设在土御门家位于东京郊区的祖宅。
  贤人通过狮子劫界离的介绍,请来了一家名声良好、与神秘侧全无瓜葛的殡葬公司和一座著名寺庙的僧侣,一切流程严格按照世俗规范进行。
  遗照用的是土御门祐介生前的正式证件照,那具假尸体重新火化后被正式收殓,被郑重地安置在祭坛中央。
  葬礼本身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彩夏身披丧服,作为祐介的独女,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叶月东名和黑桐鲜花作为彩夏的朋友,也参加了葬礼。
  宫内厅来的人不多也不少,他们神情肃穆,礼节周到。看得出来,土御门祐介生前的人缘还不错。
  至于土御门分家的亲戚们更是几乎倾巢而出,人数不少,他们的悲伤看起来真假参半,眼神在哀悼之余,更多地在灵堂、宅邸以及独自应对的彩夏身上逡巡,评估和算计着什么。
  贤人没有直接出现在葬礼现场,但他早就安排下了眼线在葬礼上,观察着每一个人。三姐妹则隐藏在葬礼现场的周围,确保没有任何不和谐的魔力波动或窥探视线干扰这场“告别仪式”。
  葬礼顺利结束之后,按照惯例,接下来是遗产处理和家族事务的过渡期。此时,土御门分家的那些叔伯、堂兄们,早已按捺不住想对势单力薄的彩夏敲骨吸髓。
  毕竟作为族长的“土御门祐介”年纪并不大,又是突然陷入昏迷,也就不可能留下什么遗嘱。
  土御门彩夏又没有成年,她还需要一位法定的监护人,那他们能从这位孤女身上捞到多少好处,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进攻的一方并非势单力薄的彩夏。
  在葬礼进行的时候,贤人就让莫德雷德带着尚未返回英灵座的三位从者埋伏起来。
  在葬礼前后那几天,土御门祖宅周围那片看似宁静的街区,成了四位从者狩猎的围场。
  试图夜间潜入宅邸“探查”的堂兄,被悄无声息出现的小太郎用忍术放倒;带着律师文件上门、想以“协助处理事务”为借口施压的叔父,在巷子口被信长用枪托“礼貌”地请上了伪装的厢型车;几个想收买或威胁佣人里应外合的分家子弟,则是被牛若丸和莫德雷德用“稍微粗暴了点”的手段抓了起来。
  短短两三天,彩夏的亲戚们就全数落网,成了贤人的阶下囚。
  贤人倒是没有把他们都宰了,而是先堵住他们的嘴巴,把他们关了起来,断了食物和水。
  在对这些人下手之前,贤人先是让美狄亚给土御门家的佣人们下了暗示魔术,微调了他们的记忆。
  在这些佣人的记忆中,老爷(祐介)前一阵就身体不适,住院后病情急速恶化,最终不幸离世。小姐(彩夏)悲痛但坚强,家族事务将由小姐和一位可靠的顾问(贤人)共同处理。
  任何关于祐介死因的疑虑,都被悄然抚平,转变为对疾病无常的感叹和对大小姐的同情。
  等轮到这些准备吃绝户的亲戚们的时候,贤人的手段就没那么客气了。
  贤人靠着灰原的药剂和美狄亚的魔术让这些分家相信,他们的本家现在只是个空壳,祐介因为一些不方便说的恶习欠了夜劫一族一笔惊人的债务。
  继续纠缠下去别说分家产了,连他们的财产都会被黑道盯上拿来给本家抵债。
  在贤人的全套表演下,这些分家的人哪还敢打本家的主意,他们扔下土御门彩夏不管,逃一样的离开了本家的大宅。
  葬礼结束一周后,彩夏换下了丧服,重新穿上了校服。
  镜子里的少女,眼底多了几分历经变故后的沉静,少了一些彷徨。
  为了把戏演实,彩夏遣散了大部分的佣人,只留下几位可靠的老人,同时贤人派来了一队人造人,帮助她打理日常家务和产业管理,同时也担任着保护与联络的职责。
  不过在那些逃回去的分家眼里,这些人造人都是黑道用来盯着彩夏不要逃跑的“看守”,这更加让他们笃定了贤人植入的虚假记忆。
  对于彩夏来说,她的生活大体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虽然因为父亲的故去让彩夏变得形单影只,很多所谓的“朋友”都离她而去。
  不过彩夏并不在乎,因为还有一年她就高中毕业了,上了大学之后她也不会再联系这些人了。
  更何况,彩夏也交到了叶月东名和黑桐鲜花这样的新朋友。她们用陪伴和日常的欢笑,帮彩夏一点点驱散失去亲人的阴霾。
  而且彩霞也知道,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努力完成学业,未来沿着父亲曾经的道路进入政府体系,那么极东支部就一直是她最强大的后盾。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黑桐鲜花的进路相谈
  土御门家的风波逐渐平息,彩夏生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回了日常的轨道。
  信长、牛若丸和小太郎在莫德雷德这个“前辈”的带领下,兴致勃勃地开始了他们的“现代文化深度体验”,从秋叶原的电子游戏厅到东京迪士尼乐园,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从者们积极享受现代生活的时候,贤人依旧在卡罗尔塔埋头工作。虽然圣杯战争的善后工作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但还有不少有关网站和发电站的事情要由他亲自处理。
  “师父,黑桐小姐似乎有事想要找您,要见她吗?”
  灰原哀端了一杯热巧克力给贤人,然后低声询问道。
  “黑桐?她找我有什么事情?”
  贤人愣了一下,他心想难道是牛若丸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不过对方再怎么说也是熟人的妹妹,一直晾着也不好,于是贤人对自己的内弟子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先请她进来吧。”
  灰原点了点头,她快步走到办公室外的等候室,把黑桐鲜花请到了贤人面前。
  今天的黑桐鲜花没有穿礼园女学院分发的修女服,而是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一头黑发仔细地梳理过,脸上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拘谨。
  “打扰了,久世先生。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
  鲜花的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措辞也格外礼貌。
  贤人有些意外,但还是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当然方便,请坐。你要喝点什么吗?茶?还是果汁?”
  “不用麻烦了。”
  鲜花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不愿惊扰室内的空气。
  她挪步到椅子边,并未完全放松地坐入,而是只占了一半椅面,腰背像直尺般笔直。双手从身侧收起,妥帖地交叠落在裙摆遮盖的膝盖上,指尖收拢,纹丝不动。
  这副拘谨的样子让贤人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些不太确定的猜测。
  “所以……黑桐小姐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呢?”
  贤人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了靠,脸上露出一丝半开玩笑的神情,“事先声明,如果是关于感情方面的咨询……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他顿了顿,观察着鲜花的表情,见她抿了抿唇,便用更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说道:“而且啊,有些事情,该放手的时候或许也得学着放手。未那都那么大了……你的人生很长,有时候路得往前看。”
  黑桐鲜花当然知道贤人这番话是在说什么,不过她硬是装作没听到一样垂下眼帘,避开了贤人试探的目光,同时用一种近乎刻意的平淡语气回应道:
  “久世先生,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我这次来,是想请教一些关于……我个人未来职业规划的问题。”
  “职业规划?”
  贤人没想到黑桐鲜花居然是来问这个的,他脸上的调侃之色迅速收敛。
  既然对方是来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