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闯单手脱了衣服，鲨鱼肌一闪而过，背部的肌肉线条如庄柳记忆中般分明，肩部似乎又宽阔了些。
茶几上的笔记本敞开着，周闯放下药油，见后侧的沙发上扔着庄柳换下的衣物，脚步一转，到床上趴下。
庄柳啧了声，周闯扭过头：“放心，我洗过澡。”
这是重点么？庄柳问：“问你话，怎么弄的？”
“不小心撞的。”
“撞哪了？”庄柳走到床边，不客气地摁上去，手下的身子颤了下，周闯回，“墙壁。”
看上去也就这两天的伤，今天两人一直在一起，所以是……
庄柳瞥了眼自己后腰，药油倒到掌心搓热，掌根贴上去：“前天晚上？怎么撞了？”
周闯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应了声：“地上滑。”
话说得不清不楚，讲一半藏一半。
庄柳忽地加重力道，底下一声闷哼，他顿了下，脑中闪过这人后背重重磕在墙壁上吃痛的神色。
他试探道：“我推的？”
埋在枕头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想起来了？”
“没有。”只是一些零散的画面，那会两人都没穿衣服，庄柳磨了下后槽牙，并不想探究细节。
周闯也没多说，房间里只剩下两道呼吸声，一个忍痛一个用力，都不怎么轻。
半晌，庄柳直起身：“好了。”
周闯起身穿衣服，庄柳瞥见床尾的垃圾桶，一个闪身挡住，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周闯侧眸。
庄柳板着脸：“快回去睡觉。”
周闯眼神落到他腰部，忍痛过后的嗓音有些沙哑：“你……”
“真没事。”庄柳扭过腰就要掀衣服。
“好了就行，”周闯按了下他手背，只一秒就松开，“只是怕影响你明天骑马。”
他声音压得低，语气平静，落在庄柳耳中却像是带着丝委屈的控诉。
没等庄柳反应，又说，“睡吧，走了。”
门被阖上，庄柳站在原地微蹙了下眉，就这么走了？
怎么显得自己这么不是东西。
啧。
他抬脚重重踢了一脚垃圾桶。
砰——
周闯听见门内的动静，牵起唇角，转身慢悠悠踱向自己房间。
进了门，手机震动。
庄柳发来几张图片，配文：【明天早饭。】
周闯：【好晚安】
对方正在输入中……
提示消失
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番重复后，对面才别扭地发来：【晚安。】
“晚安。”
一声低语后房间内陷入黑暗。
灯光再次亮起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预料之中，周闯发消息过去如石沉大海，他简单收拾了下便出了门。
城市还未完全从沉睡中苏醒，早餐店内已人头攒动。
随意买了些，回到酒店，出了电梯，那头也有了反应。
周闯：【开门】
没一会，房门探出一颗乱七八糟的脑袋，走廊内光线昏暗，周闯走近了才看清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要是不出点动静，能原地站着来个回笼觉。
抬起胳膊，手里冒着热气的食物凑到他鼻尖。
一声肚子的空鸣后，庄柳睫毛颤动，哑着嗓子问：“你买回来了？”
“嗯，”周闯推他，“去洗漱。”
窗帘缓缓打开，落进来一室柔和的光亮。
金灿灿的米汤油馓子勾得人食指大动，麻花泡得不硬不软，庄柳吃了几口，沉睡了一夜的胃被彻底唤醒：“还有什么？”
周闯一一解开袋子，辣椒油和醋也没落下。
庄柳嚯了一声：“都买了？很早就起了？”
“比你早一个小时，按你发的图片随便买的。”
“这可不随便。”庄柳迫不及待地尝了包子和锅贴，新鲜的肉香在口腔内炸开，嘴角挂了一滴油，周闯扯过张纸巾顺手给他擦了，“不和你抢，慢慢吃。”
庄柳没工夫理他，魔爪又伸向面皮子，动筷前紧急刹车：“只有一碗？给你夹几筷子？”
“不用，”周闯摇头，“我在店里吃了，都是你的。”
庄柳抱拳拱手，埋头苦吃。
吃饱喝足上路，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准备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出城前，突然停下。
庄柳侧眸：“怎么了？”
“车里水没了，我去便利店搬一箱。”
“算了吧，待会再抻着，”庄柳看了眼熟悉的门头，眼眸微沉，“我去。”
“欢迎光临！”
今日门口没有卖水果的老人，地上也干干净净，仿佛昨晚就是一场幻觉。
庄柳进门径直搬了一箱水结账。
“您好，28元，这边扫码。”
庄柳想了下还是开口问道：“昨晚在门口卖水果的……”
“你是说那个驼背吧？”店员立马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