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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132.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第三更晚些】
  病房內。
  调低亮度的灯光下。
  刘艺霏和舒唱面对面,躺在姚备娜隔壁病床。
  此刻。
  姚备娜熟睡。
  舒唱表情惊恐。
  明显发现了“大瓜”。
  她心里明白,这种“大瓜”,別说往外传了,就连知道都很危险。
  为什么偏偏自己知道了?
  舒唱心里很后悔。
  不是后悔过来看姚备娜。
  是后悔接刘艺霏话茬。
  更后悔询问刘艺霏————是不是长大了?
  早知道装睡多好!
  谁来救救我?
  舒唱快哭了————
  刘艺霏轻嘆:“唱唱,把你想到的,说出来。”
  舒唱当场落泪。
  紧紧抿嘴,半个字不往外说。
  刘艺霏用睡衣袖口,拭去舒唱的眼泪。
  “你別这样,我看了心里难过。”
  舒唱深呼吸,眼泪止住了。
  “唱唱,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舒唱把头摇成拨浪鼓。
  刘艺霏从侧躺变平躺。
  她看著天花板,轻声道:“其实我能感觉到,风哥心里没我,也没她们————睡觉吧。”
  舒唱清楚看见,刘艺霏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缓缓滑落。
  舒唱皱眉。
  她觉得刘艺霏现在的心態有大问题。
  如果发展成心结————肯定不是挨几年脏水能完事的。
  那可是许秋风!
  能抬走华艺梁子的许秋风!
  秋风影业的老板,背景深不可测,圈子里都在传,不是二代就是三代,而且父母离世,在家里“长辈”眼中,是个大大大大宝————
  谁敢惹?
  舒唱仿佛看见————刘艺霏跟许秋风闹矛盾,然后被大卸n块的画面。
  摇头甩走脑海的恐怖片。
  舒唱贴近刘艺霏。
  在刘艺霏耳边轻声道:“茜茜,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嗯。
  “”
  “假如说,我说的是假如,有个男人为我遮风挡雨,那漏进来几滴水,我会觉得很正常,因为我该被淋成落汤鸡。”
  刘艺霏睁开眼睛。
  舒唱接著道:“假如说,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情绪不稳定,那我会觉得更正常,因为我该承受的压力,都在他身上,他情绪不稳定很合理。”
  刘艺霏偏头看向舒唱。
  舒唱继续道:“假如说,为我遮风挡雨且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感情不专一,那我会非常理解————”
  刘艺霏打断:“为什么?”
  舒唱理所当然道:“我又要他遮风挡雨,又要他情绪稳定,又要他感情专一,那我也太不要脸了吧?”
  刘艺霏:————
  好像有道理。
  但又好像哪儿不对。
  舒唱苦口婆心:“茜茜,咱俩平心而论,许秋风不挡脸,往马路上一站,如果不能造成交通拥堵,马路是不是在无人区?”
  “————是。”
  “茜茜,如果李兵兵跟你说了真东西,那想找许秋风聊剧本的人,是不是能从京城排到扭约?”
  “————是。”
  “茜茜,他心里没你不重要,他心里有別人,那才重要,有吗?”
  刘艺霏摇头。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当大嫂有什么不好?”
  “大嫂不是我,大嫂是————”
  舒唱捂住刘艺霏的嘴。
  “求你別说,我不想听。”
  刘艺霏扒拉开舒唱的手。
  侧躺。
  两人面对面。
  “大嫂看出我心態不对,她跟我说过一句话————”
  舒唱捂住自己耳朵。
  什么都不想听。
  刘艺霏小脸一鼓,把舒唱一条胳膊拽进自己怀里。
  “我拿你当闺蜜,你拿我当外人?”
  舒唱无奈。
  抬头看向姚备娜,发现对方仍在熟睡。
  脑袋砸回枕头。
  “说吧,我不要命了,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刘艺霏笑了笑。
  低声道:“大嫂原话是这么说的,风哥心里有没有咱们,不重要,咱们心里有没有风哥,才重要。”
  舒唱竖起大拇指:“这就叫境界,所以人家是大嫂。”
  刘艺霏轻嘆:“我知道我比不了大嫂,我只是————”
  “我只是想知道,风哥心里为什么没我们,他一定很辛苦,我想分担一点,但他不给我机会,我也不知道机会要怎么爭取,他太强势了。”
  舒唱看著刘艺霏泛红的眼眶。
  不知道是否该劝她別“不自量力”。
  稍作思索。
  舒唱觉得该劝。
  她怕刘艺霏弄巧成拙。
  “茜茜,我高二那年参加高考,虽考上京戏,但我没去,高三又参加高考,去了二外学英语。”
  “08年毕业,当时我已经进过很多组,还轧过很多戏,这些你都知道。”
  “我想说的是,这些经歷让我明白一件事。”
  “跟京电、京戏、沪戏的学生比,我在人脉方面,差著大事儿呢。”
  “如果不是公司一直捧我,我早凉了,所以我在09年舍了家庭作坊经纪团队”,跟公司签约,正式加入。”
  “公司全力支持我,我全力反哺公司,关係很好。”
  “只不过————我不知道这种关係还能维持多久,因为————戏越来越不好接了,局也越来越不好组了,我不付出,很难有回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付出吧?”
  刘艺霏点头。
  舒唱稍作沉默,压低嗓音继续道:“或许將来,我会装傻充愣,靠骂声在圈子里苟延残喘,如果让別人知道我不傻,纯粹就是不愿意付出————我肯定没好日子过。”
  刘艺霏轻声道:“我拜託大嫂罩你。”
  舒唱翻个白眼:“我说这些不是这个目的,我是想告诉你,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镜子没有总有————是吧,除了一张脸,你还有什么?”
  刘艺霏咬牙。
  舒唱微笑:“你还想分担人家的辛苦————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不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
  “看看人家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全是掌握资源分配权的人,那些人什么脑子?什么实力?”
  “你还想分担?给你三个蛋,让你分给四个人,你都分不好。”
  刘艺霏攥拳:“差不多得了,我是心疼风哥。”
  “行行行,別在我面前秀,赶紧睡觉吧,想开点,很多时候,不添乱就是帮大忙。”
  舒唱翻个身,背对刘艺霏睡觉。
  刘艺霏往前拱,搂住舒唱。
  “谢谢唱唱,我心里舒服多了,一直憋著,差点憋死我。”
  “你不是憋的,你是被惯的,没挨过社会的毒打,让你去参加两个趴,保证你紧紧搂著你风哥不鬆手。”
  刘艺霏轻轻咬了下舒唱肩膀。
  病房陷入安静。
  没过两分钟。
  刘艺霏轻声问:“三个蛋,分给四个人,怎么分?”
  “炒了。”
  刘艺霏:————
  又过去两分钟。
  舒唱轻声问:“我听说————你痔疮爆了?”
  刘艺霏:————
  舒唱嘆息:“让他轻点儿。”
  “我不想聊这个。”
  “哦。”
  “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床头柜里藏著什么。”
  舒唱满脸平静:“知道就知道唄,你要是往外说,我就说你痔疮爆了。”
  刘艺霏:————
  两人都没发现。
  各自半软不硬的枕头里,分別藏有一根录音笔。
  此刻因为电量耗尽,先后关机。
  至於谁放的————大嫂就是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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