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来自弗雷尔卓德的白熊警官 > 第1章 序.双神之战
  弗雷尔卓德的冬日总是充斥着寒霜和冷气,除了那些原生的蛮荒生灵和弗雷尔卓德的野人,即使是最老练的冒险家,也要在出发前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但另一个罕为人知的消息是,弗雷尔卓德有着这片大陆上最多的火山和温泉。而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传说中半神奥恩的住所,炉乡。据说这位工匠与熔炉之神的追随者们,从弗雷尔卓德各地来到这里聚居,他们聚会歌舞,锻造工具,以这种方式供奉着他们所信仰的神灵。但今日的炉乡,却安静的有些异常。[沃利贝尔,你都做了些什么]奥恩气势汹汹的推开自己住所的大门,怒视着眼前的熊灵半神[那些炉族人,他们是无辜的!]而白熊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我在这里等着,就是想告诉你这茬。]他顺手拿起旁边锻造台上的巨大铁锤,[这完全是个意外,我的熊人族需要一批装备来迎接之后的战争]白熊叹了口气[毕竟阿瓦罗萨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心想这些炉族人也和你学了不少,就派人过来交涉][所以他们就杀了那些无辜的人?]奥恩从熊人的手中夺过锤子,向他怒吼道[这就是你的交涉方式?][我本来想着你会在的,谁知道你去找装备素材了?]沃利贝尔也有些窝火[而且你知道那些温血人怎么称呼我的战士吗?他们称我的追随者为野兽!还用火把驱赶他们,这是侮辱!他们根本不懂敬畏强者,况且我的族人脾气本来就不好][所以他们就用野兽的方式撕碎了那些普通人?]奥恩走到锻炉前,用力的将锤子敲在铁毡上。火山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位半神压抑着的愤怒,发出沉闷的轰鸣,飞溅的岩浆在地板上留下红印[像你一样?][你过分了!]白熊的声音里也夹带了怒意,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们是兄弟不是吗?你是高贵的半神,和那些懦弱的温血人不一样,如果你要偿命,我可以交出那些动手的战士,你亲自动手,这样够吗?][这不是偿命的问题,从来不是]奥恩压低了声音,沃利贝尔的回答让他有些糟心[那些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家庭、孩子、亲人][可他们是弱者!我的战士比他们更强,弱者理应敬畏强者!]沃利贝尔的声音如同闷雷[他们弱小,而且不懂得敬畏,所以他们死去,弱肉强食,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而且我的部族和盟友需要装备,我也一样,拿食物和他们换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还是像野兽一样思考问题!]奥恩大吼道[只有力量是不够的,时代已经变了!][我不懂什么时代,可我们是兄弟]沃利贝尔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帮我修好铠甲,然后我会亲自对那些战士动手,你也可以看着][你就想修好你的铠甲?]奥恩握紧了手中的锤子[你根本不在乎生命,你这个怪物!]巨大的咆吼声响起,沃利贝尔扑向了奥恩,将他按在地上[你太过分了!]他挥拳打在山羊半神的胸膛上,如同敲打一块钢铁般,胸腔发出沉闷的轰鸣[你怎么能说我是怪物!]沃利贝尔歇斯底里的大叫,抓起奥恩的肩膀质问。但奥恩只是抄起锤子,一记重击将沃利贝尔敲飞[你疯了吗!要打出去打,火山会喷发的][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些?在乎那些懦弱的温血人?]白熊感受着许久未尝的疼痛,神色逐渐冰冷下来[如果我是怪物?为什么我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利爪带着雷光同炎锤交击,沃利贝尔一记头槌将奥恩击退[为什么我为了你击杀其他半神的时候,你不叫我怪物?][为什么我帮你收集锻造素材的时候,你不叫我怪物?][为什么我为了封印虚空裂隙和那些真正的怪物作战的时候,你不叫我怪物?]沃利贝尔将奥恩压在身下愤怒的质问。[因为你不总像艾尼维亚那样冷静]奥恩的口中喷出灼热的熔岩,沃利贝尔吃痛退开,随即他又挥出一锤,地面沿着轨迹开裂,突如其来的震荡让白熊站立不稳,随后一块巨大的熔柱从下方袭来,将他击飞,即使隔着铠甲,剧烈的疼痛仍然从腹部传来。[你总是向着艾尼维亚!她帮阿瓦罗萨那群小女孩的时候你夸她,可我给你看我的部族你却骂我!为什么你从不肯夸夸我!你有把我当兄弟吗?]沃利贝尔再次蓄力,四足着地冲向奥恩,奥恩也攒足力气冲撞,但就在两兽将要相撞之时,沃利贝尔却突然直起身子,双拳带着雷霆与愤怒重擂而下,奥恩的平衡被打破,晕眩感冲击着他的大脑,而沃利贝尔并没有停止攻击,他抓起奥恩巨大的羊角,将他甩出洞穴之外,随即一道耀眼的雷光落了下来。雪,漫无边际的雪原,这片冻土一百年前就是这样,寒冷,原始,这就是弗雷尔卓德。但曾名为炉乡的这片土地此时却被血迹所染红,人类的尸体零件凌乱的散在四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中间间或夹杂着几具熊人族战士的尸体。冰冷的雪和刺鼻的血混杂在一起,让奥恩从短暂的眩晕中苏醒,没有雷霆加身的灼痛,跪伏在自己身前的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兄弟,白熊替他挡下了自己招来的雷击。[还不够吗?我不想再伤害你了]沃利贝尔的语气中带着恳求,这让奥恩有些内疚。这是他的兄弟,自弗雷尔卓德诞生以来他们就在一起,沃利贝尔虽然易怒暴躁,但也是一名当之无愧的战士,无论是讨伐恶神,或是对抗虚空生物,自己拜托的事情,他总是身先士卒,如果没有沃利贝尔,不光是自己,弗雷尔卓德可能也早已落入毁灭的深渊,他记得沃利贝尔伤的最重的那次,是在嚎哭深渊替自己和艾尼维亚挡下了虚空生物的数道裂解射线,那些怪物的攻击溶解了他的血肉,露出白森森的骨骸,沃利贝尔用了数十年的沉眠才恢复过来,他的铠甲也是那个时候损毁的,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材料,一直没有完全修复。他可以不怪罪沃利贝尔,可是这些炉族人呢。他望向四周,那些破碎的衣物和断裂的武器,被撕裂的肢体向四周无序的扭曲着,而一个月前,这些人还是鲜活的、可爱的,他们聚集在一起喝酒、唱歌,围着火炉说那些自己见证过的故事,高喊着自己的名字。虽然自己从未承认过,但他们毫无疑问的,是自己的信徒。而且如果放任不管,以沃利贝尔的性子,还会有更多像炉族人这样的民族受到伤害。沃利贝尔必须受到教训。[还不够,你必须……受到惩罚]奥恩有些哽咽,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今天这步的呢。[凭什么!我已经很努力忍耐了,为什么非要这样]沃利贝尔愤怒的叫喊,发泄着他心中的怨气。[你的部族太野蛮了,你必须约束他们]锤子重新飞回奥恩手中,他将锤子砸向大地,滚烫的熔岩从地底的裂缝中涌出,铸成千百柄燃烧的利刃,如同凛冬的烈风,朝着沃利贝尔飞去。[我拒绝!]沃利贝尔怒吼着,奔跑着,风暴萦绕着他的躯体,雷霆在他的每个脚印中闪烁[弗雷尔卓德需要力量,奥恩你什么都不懂!]沃利贝尔俯身躲避,熔铸的兵刃带着火光与铠甲摩擦,迸射出耀目的火花。[你只知道什么和平,你有真正关心过弗雷尔卓德吗!]枪刃从铠甲的缝隙刺入白熊的肉体,让他呲了呲牙[三姐妹里最小的那个到现在还活着,她还偷了艾尼维亚的臻冰,你觉得她还是人类吗!]沃利贝尔用臂铠挡开几柄利刃,但更多的利刃扎进皮肉,血液从伤口中流出,但随即化作几缕电光消散[雪人部族被巨魔灭族,北方的蛮族与阿瓦罗萨联姻,南下入侵其他部落你知道吗!]随着利刃的袭来,沃利贝尔的铠甲逐渐千疮百孔,已经起不到什么防护作用了[艾尼维亚上次涅槃前说的虚空会再次归来,奥恩你有好好听过吗!]沃利贝尔召唤雷霆,电流顺着利刃流过全身,形成护盾挡下如雨的剑刃[你只知道打铁,还有和那些人类玩你的过家家游戏!做了这么多没用的废物兵器,也不愿意帮我修好铠甲,我不要了!]沃利贝尔索性将身上的濒临破碎的铠甲扯掉,只留下四只护腕,残余的刀刃扎进脊背,戳穿皮肉,他将疼痛化为愤怒,化为身体里奔腾不息的电流 ,冲破了这片剑刃之海。而奥恩见状举起铁锤,呼唤火山与熔岩的力量,一头巨大的由熔浆铸成的火元素岩羊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