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陛下圣明!”大臣甲一副肝脑涂地的激动模样,由于过于激动,他很快晕了过去,被太监们抬走。
  &esp;&esp;大臣乙艳羡地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大臣甲,也上前进言:
  &esp;&esp;“陛下,您还是太节俭了!今年您除了修缮皇宫之外,竟然只兴建了一处行宫……恕臣犯大不敬说上一句,帝国从上到下辛辛苦苦劳作不就是为了供养陛下您吗?您要是没把国库用完,我们这些为人臣子的连睡觉都不安稳,便是百姓也要痛哭流涕伤心不已的啊……”
  &esp;&esp;方觉浅听得汗颜:
  &esp;&esp;“可是春天太困了,夏天太热了,秋天太闷了,冬天太冷了,朕身子乏,就懒得动了,行宫建了也不想走,还不如不建的好。”
  &esp;&esp;大臣乙义愤填膺:
  &esp;&esp;“天气竟然连让陛下都无法生出出游的兴致,一定是这天气出了错!为什么不能让陛下春天不困,夏天不热,秋天不闷,冬天不冷呢?陛下,臣有一想法,不如我们围着皇宫再兴建九个行宫,集齐各地各季的美景,让陛下不用多走便能饱览天下美景……”
  &esp;&esp;方觉浅有点心动,可想了想又觉破费:
  &esp;&esp;“九个还是太铺张了,再建五个吧,加上原来那个,六六大顺,意思一下。”
  &esp;&esp;“陛下圣明!!”
  &esp;&esp;大臣乙也幸福地晕过去了。
  &esp;&esp;继大臣乙被放上担架抬走后,大臣丙再度献言:
  &esp;&esp;“陛下,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啊!您得尽快采选秀男,填入后宫了。”
  &esp;&esp;方觉浅“啊”了一声,总算来了兴致:
  &esp;&esp;“有道理,怪不得朕最近夜里总觉得孤枕难眠,原来是因为缺少枕边人的缘故……那就选吧。”
  &esp;&esp;大臣丙再接再厉:
  &esp;&esp;“还得挑选一位品德兼备的皇后,不知陛下可有人选?”
  &esp;&esp;方觉浅想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esp;&esp;“其实朕有一段时间总梦到一美少年入梦,可惜醒来之后发现只是一场梦境,只依稀记得那人似乎姓素,也可能姓白……”
  &esp;&esp;望着圣明的陛下面露惆怅之色,满殿哗然:
  &esp;&esp;“竟然能入梦中勾引陛下留情,此乃妖孽无疑!”
  &esp;&esp;“不然,虽或为妖孽,但既得陛下欢心,便是妖孽也堪选入后宫,只是皇后之位不宜予此人,顶多只能晋到贵妃之位……”
  &esp;&esp;方觉浅红着脸道:“哎呀,你们想太多了,这个人存不存在还不知道呢……”
  &esp;&esp;大臣乙当机立断:“圣上,事不宜迟,还请宣画师入殿,描绘您梦中人形貌,全国张贴画像追寻……此事可与选秀一道而行……”
  &esp;&esp;……
  &esp;&esp;于是当小纸人入梦后,就看到了咸鱼帝国上上下下都在喜气洋洋地为皇帝采选美少年的盛景。
  &esp;&esp;它大为震撼。
  &esp;&esp;咸鱼上岸
  &esp;&esp;在刚刚兴建好的皇宫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而紧张的秀男选拔活动。
  &esp;&esp;来自全国各地过关斩将进入决赛的秀男们一边展示着自己的特长,一边时不时向台上正打着哈欠的圣上暗送秋波。
  &esp;&esp;但当选拔刚没开始没多久,底下就有太监过来急报:
  &esp;&esp;“报!京城北门外突现大股异族军队,打着口号“伐无道,捉暴鱼”往这边来了啊——”
  &esp;&esp;全场震惊。
  &esp;&esp;宰相怒道:“休得胡言!我咸鱼帝国地大物博,更有无数天险关卡,怎么会让异族军队长驱直入,直抵京师?”
  &esp;&esp;太监挠头:“似乎是各关守将全都跑去报名秀男选拔,导致边防重镇无人把守成为空城,所以让敌军长驱直入了。”
  &esp;&esp;众人绝倒。
  &esp;&esp;“不对啊!”方觉浅站起身,红着脸为自己辩驳,“那些异族又不是朕的子民,凭什么说朕无道?朕可是年年都在国内人气选拔里位列前十名的!”
  &esp;&esp;太监:“听说是因为此次秀男采选地没有把异族列在范围内,他们义愤填膺,所以反了。”
  &esp;&esp;众人再倒。
  &esp;&esp;宰相爬起来怒道:“无耻异族!竟敢因此事兵临城下……陛下,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还是暂且停止秀男选拔,紧急出城暂避吧……”
  &esp;&esp;方觉浅正犹豫间,又是几名太监来报:
  &esp;&esp;“报——京城南门外突现大股异族军队,打着口号“伐无道,煎暴鱼”……”
  &esp;&esp;“报——京城西门外……”
  &esp;&esp;“报——京城东门外……”
  &esp;&esp;……
  &esp;&esp;一时之间,京师竟已被敌军重重包围,再无逃跑之隙了。
  &esp;&esp;方觉浅顿足后悔:“唉,万万没想到一次选秀竟引发如此大劫,是朕害了京城百姓!”
  &esp;&esp;提议选秀的大臣丙痛哭流涕:“陛下,是臣的错!是臣的错……”
  &esp;&esp;方觉浅挥挥手:“事已至此,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已无济于事,朕是天子,势必要承担起天子之职责……歪脖子树何在?”
  &esp;&esp;一棵歪脖子树迅速地从旁边长了出来。
  &esp;&esp;“白绫何在?”
  &esp;&esp;一段白绫感动地从空中飘了过来。
  &esp;&esp;方觉浅拿起白绫,往歪脖子树的树干上一扔,但没扔上去,因为身高不够。
  &esp;&esp;他正要踮脚再试一次,却被大臣们抱住了腿:
  &esp;&esp;“陛下,不要冲动啊……”
  &esp;&esp;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抱了下去,逐渐形成两条人形长龙。
  &esp;&esp;“陛下,万望保重龙体!大不了暂时委身事贼,以图日后……”
  &esp;&esp;“是啊,陛下,您要是驾崩了,我们该怎么活啊……”
  &esp;&esp;方觉浅努力地抵御着身后的力道,同时奋力地抱着歪脖子树:
  &esp;&esp;“众位爱卿不必再劝,朕有骨气,决不做煎鱼、炸鱼、爆鱼、煮鱼、蒸鱼……待朕死后,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esp;&esp;“陛下……”
  &esp;&esp;众人泣血顿首,哀痛之声响彻寰宇。
  &esp;&esp;也许是此情动天,天空中忽然响起了惊雷之声,又有无数云霞升起,闪电霹雳而下,一下子就震醒了尤在临终道别的君臣。
  &esp;&esp;大家朝天空望去,只见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
  &esp;&esp;老道挥动拂尘,神态高冷:
  &esp;&esp;“此子随我一道修仙,便可解城中之围。”
  &esp;&esp;他手中的拂尘朝下生长,竟一直生长蔓延到了方觉浅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团团包裹起来,然后甩开扑过来的其他大臣侍卫,卷着只有一颗头露出来的方觉浅飞往云层之上。
  &esp;&esp;空中的方觉浅扑腾着身体:“放开朕,朕要自尽!朕还没有挂上白绫啊!懂不懂什么叫做仪式感啊……”
  &esp;&esp;底下也人仰马翻:
  &esp;&esp;“不好了,不好了,陛下被妖道抢走了啊……”
  &esp;&esp;“兀那妖道,还不放下陛下……”
  &esp;&esp;“侍卫呢?快快救驾!”
  &esp;&esp;……
  &esp;&esp;可当方觉浅被卷到了云层之上时,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esp;&esp;拂尘一下子缩回了原处,方觉浅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滚到了白胡子老道的怀里。
  &esp;&esp;他下意识抱住了对方的腰,发现手感贼好,再抬头仔细端详着白胡子老道的面容,越看越熟悉,所谓“粗服乱头,不掩国色”,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esp;&esp;世上竟能有此国色天香的白胡子老头?
  &esp;&esp;方觉浅恍然醒悟:“是你,朕的梦中美少年?又大喜过望:“素素,你是来接我走的吗?和你修仙包婚配不?我能自己挑选结婚对象不?”
  &esp;&esp;底下的人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
  &esp;&esp;短暂的寂静后,哀哭声直冲云霄,好似国丧:
  &esp;&esp;“不好啦,不好啦,陛下和妖道私奔了啊……”
  &esp;&esp;……
  &esp;&esp;一觉醒来,方觉浅神清气爽。
  &esp;&esp;他红着脸回忆着梦境里的内容,一边暗暗发誓绝不能将此透露给任何人,一边想着以后还是应该多睡睡觉愉悦一下身心嘛。
  &esp;&esp;而在另一边,睡梦里被人无意识揉搓了好几遍还沾了不少口水的小纸人正艰难地爬上了水杯,然后毅然决然朝着水杯里跳去。
  &esp;&esp;“噗——”
  &esp;&esp;水杯里绽开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esp;&esp;由于睡眠得到恢复,方觉浅彻底相信搬家让自己成功脱离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于是特别关注搬进他原来屋子的周师叔。
  &esp;&esp;但周师叔一直都在房间待着不出来,倒也不知道他人到底怎么样。
  &esp;&esp;幸好,没过多久,这段旅程总算抵达了终点,他们成功到达了目的地蓬莱宗。
  &esp;&esp;准备下船时,方觉浅瞄了一眼状态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的周师叔,便放心地和大家一道往下走。
  &esp;&esp;蓬莱仙宗也特意派了弟子过来接他们,顺便充当导游介绍介绍风土人情。
  &esp;&esp;被派来接引方觉浅这一拔弟子的应该是蓬莱仙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一男一女脚踏轻舟劈波而来,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秀美端庄,俱是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
  &esp;&esp;难得见了外宗的弟子,还是相貌特别过人、修为应当也很不错的外宗弟子,大家都有些矜持。
  &esp;&esp;一时空气里再也听不见往日里脱口而出大大咧咧的“蓬莱宗……”,而是一律换成了轻声慢语语气尊重的“蓬莱仙宗”。
  &esp;&esp;方觉浅在那里感慨自己要学的果然很多,一边也从众地把称呼换成了蓬莱仙宗以示敬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