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美少年的侧颜一如既往的美如画,但肉眼可见的是,对方正处于明显的低气压中,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高兴。
  虽然这样的状态对于道君来说可谓是标配了,但方觉浅也有些不愉快了。
  特别是当他回想起道君突然出现搂住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有多么跌宕起伏心潮澎湃,之后漫长的沉默里又忍不住放飞脑洞想了多少事情。
  ……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激动吧?
  方觉浅一不乐意,脚下就不太配合了,步速立马放缓。
  “又怎么了?”道君也侧头看他,像是有些不满。
  方觉浅心里有气,但他可不好说是因为自己高兴的时候道君居然不高兴而生气,这也显得太小心眼了,想了又想,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道君,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刚才为什么要带着我离开啊?”
  道君冷呵了一声:
  “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很蠢。”
  “哈?”
  “蠢人和蠢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过分了!
  方觉浅怒了。
  “虽然你是大乘道君,但也不能这样瞧不起人啊!”
  “有吗?”
  “有的!”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素霓生无可无不可地道,“那个人看上去就不可能给你幸福,我是在帮你脱离苦海,不用谢。”
  “……”
  这是一个意思?
  方觉浅懵了。
  但在一番努力的思索后,他突然想到了一点,脚步再次放慢,怒气冲冲地道:
  “可明明是你让我和他搭讪的!”
  他的本意就是隔着一段距离看上一眼,也没有想其它,主要是这段时间刚好只有这一位“候选者”经过,而他正因为道君的事情有气,自然是要想方设法地证明自己。
  结果都怪道君,不仅莫名其妙出现,还出现了两次,又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扰乱他的心绪,最后还让他过去搭讪……
  天底下有让自己的道侣去和别人搭讪的大乘道君吗?
  太不像话了!真的太不像话了!
  似乎是觉得理亏,道君也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道:
  “我后来不带你走了?”
  “哼!不过是亡羊补牢而已!”
  “可真够爱记仇的……”素霓生摇摇头,“那你想怎么办?”
  “啊?”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道君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但方觉浅却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思。
  方觉浅红了红脸,终于不再脚底拖地,而是恢复了步速继续跟着道君往前走。
  但不过走了一会儿,他就小声地咕哝道:
  “……什么补偿啊,你以为一句补偿就能弥补我心灵受到的伤害吗?你以为只要认错,犯下的错误就都能够得到原谅吗?哼,道君,你可不要太小看人心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下的!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好,加倍。”
  “……”
  方觉浅不吭声了。
  当然,他可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的坚定的接班人,自然不会被道君的一句“加倍”所迷惑到。
  “什么加倍啊?”
  “嗯?”
  “基础是什么,衡量标准是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好判断啊……”方觉浅红着脸问道。
  但是伟大的无产阶级接班人也是需要一些物质和精神财富的,这也是为了帮助贫富流通,让利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嘛。
  “这得看你了……”道君笑了笑,“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
  方觉浅脸红红的,他偷偷侧过头看向道君,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眉眼里好像藏着山海。
  只看了几秒钟,方觉浅就赧然地低下了头,心里乱糟糟的,宛若一只小鹿撞晕在了树上。
  “那个……我……”
  方觉浅努力组织着语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有些没来由的慌乱。
  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可是他都……
  等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方觉浅倏然睁大了眼睛,好像无意中捕捉到了某个之前被他不小心忽略的点。
  “……道君,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方觉浅只觉得自己怒气槽正在上涨,罪魁祸首全都归结于身边这个人。
  “你为什么明明先让我和别人搭讪,又在我正要搭讪的时候带着我离开?”
  太过分了!
  “哦,因为我后悔了。”
  方觉浅一愣,然后结结巴巴地追问:“那、那你为什么后悔?”
  “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道君摇头,“总不能一直都是你在问,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好,你问!”方觉浅自觉问心无愧。
  “你为什么不拒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