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浅努力重振精神:
  “那我每天多修炼一两个时辰,岂不是可以把时间再压缩三分之一?”
  素霓生皱着眉:“那也还得要三四个月。”
  方觉浅有点泄气了:“三四个月还算长吗?我踏入修行之途也不过将满一年而已,夫君,你不可以因为自己是个绝世天才就对其他人要求太高啊……”
  素霓生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尽然,其实我有一事未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事呀?”方觉浅看到道君的神色,已预感到大事不妙,可还抱有最后一丝期望。
  “自蓬莱宗归来后,我有所感悟,飞升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方觉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想了又想,小心翼翼地问道:
  “夫君,我听说别的修士都是要积攒几百几千年才有可能飞升的,你可不可能判断有误啊?”
  话音刚落,方觉浅就收到了来自道君的死亡射线,他不得不委屈地改口道:
  “好吧,肯定是我猜错了,夫君怎么可能会判断有误呢……是提前了多久啊?”
  “可能只剩下一半了。”
  方觉浅的天塌了。
  还剩下一半是什么概念?
  在方觉浅刚到归元仙宗不久后,便被道君拉过去谈话,当时他提及自己预估几十年后飞升,虽然几十年的范围有些笼统,但方觉浅筑基后大概能活两百年,虽有些着急,但也至少能享受几十年被大树庇护的安逸时光。
  而如今,道君直言距离他飞升只剩下一半的时间,这份安逸,可就折减了不少。
  方觉浅满含热泪:“夫君,您当初说的几十年到底是几十啊?”
  八九十和一二十之间,相差的可有些大。
  就算没办法到最完美的九十九,八九十、七八十也是好的啊。
  在方觉浅的期待目光下,道君的视线微微有些偏移。
  他思索了一番,总算给了方觉浅一个稍微具体的数字:
  “如今距离我飞升,大概只剩下二十年左右。”
  方觉浅啪的一下摊倒在了地上。
  二十年……
  修士越往后升越困难,二十年他都不一定能升到结丹。
  那这么一来,他岂不是只剩下一百多年活头了?
  等等,不对啊,他依稀记得道君和原身只是竹马竹马的关系,这么一说,可能连一百多年都不到。
  毕竟道君只是看着像一个少年人,但不代表他真的是一个少年啊。
  方觉浅奄奄一息:“夫君,你先前说的很对,是我不识好人心,要不我们还是先和离吧……哎呀——”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头上又被道君敲了一记爆栗。
  道君的脸上阴晴不定:
  “出息,我又没说不能助你提升修为……从明日开始,你先去学堂请一个长假。”
  方觉浅险些哭出声来:
  “夫君,就算我一天修炼十二个时辰,修上二十年,我都不一定能升到元婴。”
  道君身上散发的煞气更重了,他近乎于嗤笑道:
  “就你那贪吃懒做的习惯,还想一刻不停地修上二十年?呵,怕是一个半年的闭关都坚持不下来。”
  虽然有些丢脸,但方觉浅却不得不承认道君说得很对。
  “夫君,那该怎么办啊?要不,还是和离加上假死——”
  “闭嘴!”
  道君冷声打断了他,但却一时没有说话,像是在反复权衡着某件事。
  方觉浅头一次看道君这般模样,便屏息宁神,不敢再做打扰。
  终于,道君像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想要在二十年里升到元婴乃至化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嗯。”
  “咸鱼筑基
  真的要选吗?
  不是,这有必要选吗?
  绝大多数的人,在听到更有把握的的时候,都大概率会选择第一种。
  但方觉浅不同,他与道君情谊匪浅,又担上道侣一职,自然承担了更大的责任和干系,也理所当然地要对道君的财产安全投以更多的关心和慎重。
  所以,一般人能选的,他不能选,这不仅是出于侠义,更是出于担当。
  “哎呀,夫君,那个和我双|修的对象是谁,是你吗?啊——好痛……我知道了,放心吧,夫君,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啊,能让你浪费那么多的丹药吗?那可都是灵石啊!身为修士,就应该勤俭节约,艰苦奋斗,所以还是能省则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