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刚刚都抱了,为什么现在不能抱啊?我是真的走不动了诶……”
  道君不说话了,像是正在犹豫,又或是正在思考,方觉浅枕着他绵长的呼吸,感受着脸颊下锁骨的起伏和脉膊的跳动……心跳不知不觉也与之共振。
  忽然,道君不悦地啧了一声:
  “……你手往哪摸呢?”
  方觉浅有点羞涩地将刚刚摸到道君腰间的左手缩了回来,继续环着道君的肩背,然后辩解道:
  “夫君对我太好了,我就一时情不自禁……”又继续在混杂着头发的肩窝里蹭了蹭。
  刚蹭了没几下,他的脑袋被人按住,然后是道君警告一般的声音:
  “老实一点。”
  方觉浅“嗯”了一声,随即便被拦腰抱起。
  “呀——”方觉浅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他在美少年的怀里紧张地换了一下姿势,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道君的脖颈。
  从这里抵达书房很近,大概只有几十步左右,所以道君也没有驱云,而是抱着他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夫君,我们还要双修吗?”
  “嗯。”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啊?”
  “七天后。”
  “为什么是七天后啊?”
  “你刚刚进阶,得先花点时间巩固一下境界,否则会心境不稳,再升阶时容易出现心魔。”
  “心魔?”
  “嗯,你这次有遇到吗?”
  “没有诶。”
  “那之后就会遇到了,越到高阶,心境的修行便愈发重要,有时甚至比雷劫更加难渡,你最好多重视些。”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刚刚也有可能是夫君在身边,让我很有安全感,所以完全没有心魔产生。”
  “呵,惯会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对了,夫君,你产生过什么样的心魔呀?”
  “和你没关系。”
  “可是我想知道……”
  “别想。”
  “……夫君,那你可不可以走慢一点啊?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说。”
  “其实,夫君,你知道我最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
  道君的步速放慢了一些。
  方觉浅心中好笑,便搂紧少年的脖颈,在他透着一点薄红的耳边悄声道:
  “不是刚刚双修的时候哦,虽然夫君能够为了我答应双修,我也挺高兴的,但是还有更高兴的时候……”
  被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呵着,那只玉一样的耳朵好像变得更加红润了,甚至还有往周边蔓延的趋势。
  “什么时候?”
  “那当然是……”
  方觉浅想到了那双沾满泥泞还犹未被主人察觉的白袜,还有月下少年骄傲又嫌弃的表情。
  冲动生于激素,感情发自内心。
  他望着少年颈边产生的薄汗,觉得那比世间最美的旭日和彩虹都要好看和迷人。
  方觉浅又忍不住笑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地在道君的耳边道:
  “……我不告诉你。”
  道君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再一次恢复正常。
  少年冷笑一声:
  “不说便不说,你当我很想知道吗?”
  又行几步,走进书房,素霓生把他往书桌上一扔,冷着脸丢下一句:“好好巩固你的境界吧,七天后再见。”然后甩袖大步离开。
  因着道君的这番话,方觉浅顾不得休息,先拖着酸软的身体,修了一个昏天黑地。
  等他从修炼中醒转过来,小有得意地内视完自己的丹田,数了好多遍屈指可数的灵力液滴,才伸了个懒腰。
  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四五天了。
  不得不说,道君的时间卡得真够紧的。
  方觉浅有些惊讶,还有些自得,道君给他七天完成的任务,他只花了四五天就完成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实力超出了道君的预料?
  哎呀,那他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方觉浅更加得意了一些,他洗了一个澡后出屋,迎面便看见兔子在作威作福,对着童子们指点江山:
  “……这个我要,这个我也要,这个也是,全都送进本大爷的屋子里……啊!少爷,您终于出关了啊!”
  看到方觉浅后,兔子立刻扑了过来,摆足了一幅谄媚相,和刚刚呼来喝去的判若两兔:
  “我本来想找少爷说话,结果少爷在闭关,就只好自己找乐子,对了少爷,您这是终于升到了筑基?太好了!”
  和童子们点了点头后,方觉浅带着兔子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兔子说起自己的感想:
  “巴歌,我好像真的喜欢上道君了。”
  “少爷——”
  “……巴歌,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夫君了。”
  一提起这种事情,兔子立刻严肃了起来,它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就好像某个精于此道的老学究,一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胡萝卜,一边咔嚓咔嚓地让方觉浅好好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