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之前做了多少次脑内演练,但真的事到临头之时,还是觉得不太行啊。
  他该怎么才能说服道君同意与自己亲亲呢?
  “可不可以什么?”
  道君漫不经心地问他。
  方觉浅闷了一小会儿,决定还是先随便找一个话题聊起来再说。
  “就是……上次,我们双修时,夫君你的感觉怎么样啊?”
  这个话题就很好,离得比较近,而且参与感也比较强,是很受人关注的话题,而且他自己也很在意呢。
  方觉浅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然后等着夫君的回答。
  他等了好一会儿,道君却一直没有回复。
  方觉浅正要抬头询问,道君终于开口,语气如常,甚至还透着一点儿冷意:
  “为什么这么问?还有……你问这种问题时,不是应该先自己回答吗?”
  呀,也对噢。
  方觉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觉得还好啦。”
  素霓生翻书的手停下了。
  隔了几息。
  “为什么是还好?”
  “啊?”
  “差在哪里?”
  方觉浅感觉到了有一点儿凉意,但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他抬头看了看道君,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于是便答道:
  “其实夫君已经很努力了吧,光是忍着不发泄出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反正我是做不到啦,但是……”
  方觉浅想起自己先被面朝下压在了床上,然后嘴巴又被封住说不了话,之后没多久,连手臂都被道君嫌碍事绑了起来什么都碰不到。
  虽然爽还是很爽的啦,连眼睛都快要哭肿了,但是——
  “——参与感还是有点儿低,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夫君,我们下次可以反着来吗?比如我绑着你,然后坐在你的身上——”
  “啪”的一声,道君手中的书本被猛地合了起来。
  素霓生几乎是怒不可遏:
  “方、觉、浅——”
  “哈?”
  “闭嘴!”
  “啊……好的。”方觉浅慌慌张张地应道。
  他偷偷看了一眼道君隐隐泛红的耳朵和脖颈,心里想着道君这样的反应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素霓生深吸几口气,终于又打开书籍,可在摊开的时候,夹在书中的一张纸从中掉落。
  两人一同弯腰去捡,却撞在了一起。
  “啊——”方觉浅捂着被撞疼的额头,正要说话,忽然想起道君让自己闭嘴,于是连忙止声,掩饰一般地匆忙抬头,却正好与低头去看他的素霓生又碰到了一起。
  唇一触即分。
  方觉浅:“……”
  素霓生:“……”
  咸鱼撞柱
  方觉浅来不及回味刚才的触感,便慌忙道:
  “夫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君神情莫测,过了几秒后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径自捡起那张被他们遗忘了的白纸夹在了书里。
  方觉浅隐约看到纸上龙飞凤舞地画着什么,但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看错了,毕竟道君之前的画风他见过,很工整的啊。
  他没有多想,忍不住看向道君的嘴巴,总觉得和之前看到的相比更红了点儿。
  是刚刚撞到了吗?可是明明没有用力,只不过是轻轻地擦了一下,还没有擦全,只碰到了唇角,严格来说都不知道该不该算是亲亲。
  但是真的好软啊。
  所以是再冰冷的男人嘴巴亲起来都是软的吗?
  “你在想什么?”
  方觉浅下意识道:
  “我在想好软啊,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
  方觉浅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边的温度下降,他连忙抬头,看到道君正一脸阴晴不定。
  “夫君,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的嘴巴软的,其实你的嘴巴亲起来很硬,就像钢铁一样强硬……”
  “闭嘴!”
  素霓生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在平复呼吸。
  良久,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谁教你的这些?”
  “啊?”
  “乱七八糟的话,你说出来不会觉得脸红吗?”
  被道君这么一说,方觉浅当场就红了脸。
  他有些羞涩地瞄了一眼道君,低头不好意思地道:
  “其实也会的,但有时候一上头,就忘记了,后来才会想起来……”
  比如说,尤其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有时简直能给自己写一段墓志铭。
  素霓生呵了一声,语气一下子冷淡了下来:
  “难怪,看来脑子转得慢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方觉浅知道道君这是在讽刺自己,但当前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在意,因为他正怀念方才的“亲亲初体验”,忍不住盯着道君殷红的唇瓣依依不舍地望了好几眼。
  可惜刚刚的触感太过短暂,只给他留下了软的印象,别的什么都没来得及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