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果然高风亮节,其实早在学业考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出前辈不同凡响,只可恨当时未尝留意,竟冒犯了前辈……”
  周戟咬咬牙,竟双膝跪下,声音洪亮:
  “君若不弃,戟愿拜为义父!义父在上,请收下孩儿吧!”
  方觉浅:“……”
  清风刮过,远处好像响起了几声乌鸦叫声:“呱呱呱……”
  过了一会儿,方觉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心情复杂道:
  “这个,那个……周师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不忘初心啊……”
  “请收回师叔这个称呼,小子不配!”
  周戟又膝行几步,再次拜倒,神情赤忱,眼睛里好像藏着一头狮子:
  “义父,您就收下孩儿吧!孩儿现已结丹后期,年龄不过三十又五,请义父放心,就算在宗门的同辈里,我也是佼佼者。”
  哎呀,这句话好像也有点耳熟呢。
  方觉浅正琢磨着该如何拒绝比较好,忽见周戟摸了摸脑袋,从地上站起身,又拍了拍自己腿上的灰尘:
  “我今早出门时,窗户好像没关……”
  “啊?”方觉浅呆住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周戟继续自言自语:“没关窗户要是进了贼就不好了,我得回去检查一下……”
  他说着说着,竟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把方觉浅一个大活人当作空气一般。
  方觉浅叫了几声,都没有把他拦下。
  这是什么鬼?
  梦游吗?
  没关窗户有这么大的影响?他也经常不关窗户啊……
  方觉浅思量来思量去,最后也只能感叹:
  周师叔果然是一个奇p……怪的人啊。
  既然周戟离开,方觉浅便落下了云,打算在这处山谷里逛上一逛。
  山谷里风景十分美妙,花木成林,落英缤纷,方觉浅走了一会儿,便遗憾起此时竟只有自己一人看到了如此美景。
  他正要拐个弯再走一遍时,却看到不远处的花树下好像立着一道白衣身影,意态脱俗。
  方觉浅不由定睛细看:
  白发,细腰,宽袍大袖,少年人身形……
  方觉浅越看越惊艳,越看越心惊,心中好似闪过了一个猜想。
  不等那个猜想浮出水面,花树下的少年似有所感,转过了头,果然如方觉浅所设想的那般,是一位钟灵毓秀举世无双的美少年。
  方觉浅终于惊叫出声来:
  “夫、夫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素霓生自花树下踱步而出,然后漫不经心地朝他伸手。
  见方觉浅愣住,素霓生挑了挑眉,然后施施然一笑,语气难得温柔地道:
  “怎么,你不是要与我把臂同游吗?得知了你的消息后,我可是放下了手边的所有事情,迫不及待地赶过来的。”
  咸鱼同游
  道君这是改性了?
  方觉浅又惊又喜,还有一点美梦成真的不真实感。
  他们明明一个多时辰前还在生气,按照以往的惯例,道君不该这么快就消火。
  可花树下温柔含笑的美少年实在太过让人心动。
  而且他还对他伸手,说想要和他把臂同游诶,这谁能忍得住啊!
  方觉浅忍住雀跃的心情,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道君身前。
  但看着那只还停在空中,好似在等着自己搭上去的手臂,方觉浅仍保留了最后一丝警惕。
  就像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小动物,却舍不得离开隐藏在陷阱上的诱饵一般小心试探。
  “夫君,你不再生我的气了?”
  “当然。”
  方觉浅一边犹豫地从袖中探出手指,一边有些害羞地问:
  “我才出来了几个时辰,你就舍不得我,出来找我了?”
  少年微微一笑:“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啊?那算了。”
  方觉浅正打算收回手,却被道君一把握住,还捏了捏。
  耳边传来悠悠长叹:
  “淘气,除了为你,我还能为谁。”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方觉浅于是羞涩地搂住了道君的手臂,走了几步后,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才想过要是有人能和自己一起欣赏这么美的景色就好了。
  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就成真了,还是最好的人选。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啊……”
  素霓生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方觉浅恍若受到鼓励,禁不住又往道君的身边蹭了蹭,见道君没有反应,便又试探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夫君,你的肩膀枕得好舒服啊,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这么枕着呀?”
  “你不是已经这样做了吗?”
  “可这种事,还是要夫君同意才能心安理得嘛……”
  要不然他哪天再想贴贴,道君可不一定有现在的好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