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 > 128第125章 袭击
  圣诞夜,戈德里克山谷。
  波特家的老宅今晚格外温暖明亮。客厅的壁炉里火焰正在欢快地跳跃,松木燃烧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弗利蒙和尤菲米娅忙着布置餐桌,查莱斯和多瑞娅则带着小亨利在客厅里玩耍,小男孩的笑声清脆悦耳。
  希尔达站在窗前,欣赏着窗外飘落的细雪。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绿色长裙,平日不怎么听话的茂密头发被精心梳理过,用一枚简单的银饰别在脑后。
  阿尔法德站在她身边,衣着打扮也比平日里正式很多。
  “紧张?”希尔达轻声问,嘴角扬起调侃的笑意。
  “有一点。”阿尔法德诚实地点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你的家人,但这次……不一样。”
  闻言,希尔达笑着握住他的手。
  阿尔法德的手指修长纤细,温度比常人稍低,皮肤下能感受到微微凸起的血管。
  “别担心,他们都很喜欢你。”她安抚道,“尤菲米娅一直很关照你。多瑞娅更别提了,她可是你的亲姑姑。至于弗利蒙和查莱斯……好吧,他们可能会稍微考验你一下,但那只是形式。”
  阿尔法德沉默着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的紧张没有丝毫减少。
  今天的聚餐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因为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节日家庭宴会,更是希尔达正式向家人介绍他作为她未来伴侣的时刻。
  是的,他们打算订婚。
  尽管布莱克家族强烈反对这段恋情,尤其是沃尔布加,在听说弟弟打算和希尔达·波特订婚时,寄来了一封满是诅咒的警告信。
  但阿尔法德的态度很明确。
  “被除名也无所谓。”
  几天前,当希尔达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时,阿尔法德这样说道。
  “我从来就不属于格里莫广场。那里只有冰冷的画像以及无聊又腐朽的传统。我想属于这里,属于你。”
  我想属于你——多么美好的告白。
  希尔达为此怦然心动。
  为了不辜负这句话,她决定带他回家,正式地将他介绍给家人,并宣布她打算与他结婚的决定。
  聚餐正式开始,气氛热闹又愉快。
  弗利蒙开了一瓶珍藏的蜂蜜酒,给阿尔法德满上一杯。查莱斯先是讲了一些魔法部最近的趣闻,然后开始问阿尔法德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尤菲米娅则热情地给阿尔法德添菜,觉得他太瘦。
  希尔达笑眯眯地围观自己的恋人应接不暇的模样,没有丝毫帮忙的打算。
  这时,小亨利走到阿尔法德腿边,仰着头好奇地看着这个面色苍白但气质温柔的叔叔。
  “他一向喜欢你。”多瑞娅笑着说道,“这孩子平时怕生得很,但是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凑过来。”
  阿尔法德也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小亨利抱到腿上。
  小男孩咯咯笑着去抓他西装上的纽扣和领带。他任由小亨利在他身上闹腾,只是护好平衡不让孩子摔倒。
  这一刻,希尔达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眸里盛满柔软的神色,倍感心动和柔情。
  “砰——!!”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希尔达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向窗外。
  那不是烟花的声响,而是攻击性魔法特有的声音!
  强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希尔达立刻站起来,魔杖也滑入手中。
  欢乐的聚餐氛围戛然而止,全家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更多爆.炸声传来,伴随着隐约的尖叫声——来自村子另一边。
  “每个人待在这里!”希尔达严肃地说道,同时身体已经跑向门厅,“加强防护咒,不要离开房子!”
  “希尔达!”阿尔法德想跟上去,但被她一个手势制止了。
  “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她匆匆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冲入了风雪中。
  戈德里克山谷的道路上已经一片混乱。
  村庄尽头的三栋房屋着火了,诡异的绿色火焰在积雪的屋顶上跳跃。
  ——是黑魔法。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希尔达皱紧眉头。
  视野里,村民们正在惊慌失措地奔跑着。有两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正在街道上肆虐,随意向逃跑的人发射恶咒。
  希尔达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正在向村民发射钻心咒的黑巫师,胸腔里顿时燃起盛怒的火焰。
  “除你武器!”
  红光从她杖尖射出,击飞了那人的魔杖。
  不等对方反应,希尔达已经发出一连串堪称凶暴的咒语。
  “昏昏倒地!统统石化!速速禁锢!”
  每一击都精准命中。
  那个黑巫师试图抵抗,但面对经验丰富、战斗水平高超的傲罗指挥官,他的反抗显得苍白而无力,连走位都被准确预判。
  仅仅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对方就已经被牢牢束缚在地上,昏迷不醒。
  另一个作恶的黑巫师下场同样如此。
  望着这两个看起来疯狂,实力却很一般的袭击者,希尔达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不好!是调虎离山!
  她猛地转身,望向远处自家的方向。
  就在那一刻,她看到了——原本被隐藏咒保护着的家,此刻显形了,而且窗户里有咒语的光芒在闪烁。
  真正的目标是波特家!
  希尔达从未如此快地奔跑过。雪地在脚下飞逝,夜晚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但她却感觉不到。
  世界仿佛缩小成一个点,她的眼睛里只剩下她的家。
  **********
  客厅里,灾难已经发生。
  当安东宁·多洛霍夫的身影出现在壁炉的火焰中时,阿尔法德是第一个有所反应的。
  他几乎本能地将怀里的小亨利塞给多瑞娅,同时抬起魔杖。
  “盔甲护身!”铁甲咒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挡住了多洛霍夫射来的恶咒。
  “哦,看看这是谁?”多洛霍夫声音沙哑刺耳,脸上是残忍的笑容,“原来是布莱克家的小叛徒。主人特别提到了你。”
  话音刚落,他的魔杖再次挥动。
  一道黏稠的、如同黑色沥青般的魔法射向阿尔法德。
  那不像是常见的恶咒,而是某种腐蚀性的邪恶黑魔法,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在哀嚎。
  铁甲咒恐怕难以抵挡。
  阿尔法德下意识打算避开。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后就是抱着小孩的多瑞娅。
  他硬着头皮举起魔杖。
  就在这时,他衣服手腕部的袖扣——希尔达毕业时送给他的礼物,突然发出柔和的银光。
  下一刻,那道黑魔法在触及他之前,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曲面,被偏转向一旁,击中了墙壁。
  石头瞬间被腐蚀、融化,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气味。
  多洛霍夫惊讶地挑眉:“有趣的小玩意。但看看你能挡几次?”
  弗利蒙和查莱斯此时已经反应过来,都拿起了魔杖。
  “昏昏倒地!”“速速禁锢!”
  两道咒语射向多洛霍夫。
  然而攻击被另外两个从窗口闯入的黑巫师挡下。
  袭击者一下子增加到了三人!
  战斗在客厅里爆发,一时间,咒语横飞,家具碎裂。
  多瑞娅抱着小亨利躲到楼梯下方,尤菲米娅则举起魔杖加入战斗。
  阿尔法德喘息着。刚才那道黑魔法虽然被偏转,但他能感觉到袖扣上传来的灼热——防护魔法在过载。
  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虚弱感开始蔓延。
  那是他身体深处埋藏的隐患,是早年为了追逐希尔达的脚步而付出的代价。
  多洛霍夫显然看出了他的勉强,狞笑着再次挥动魔杖。这一次,三道黑魔法从不同角度射来,几乎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阿尔法德的选择不多。他可以尝试全部挡下,但那可能会彻底耗尽袖扣的防护,甚至伤及自身。或者……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余光看到了躲在楼梯阴影下的姑姑和小亨利。
  小男孩睁大的眼睛里盈满恐惧的泪水。
  这一刻,阿尔法德没有犹豫,选择了最危险的方案——硬抗。
  “盔甲护身!”他只来得及连续施展两道铁甲咒。
  银色的屏障在身前叠加。
  第一道黑魔法撞上屏障,屏障碎裂。第二道紧随其后,击碎了第二层屏障,咒语的余波迎面击来。
  阿尔法德闷哼一声,感觉身前钝痛。
  与此同时,第三道黑魔法紧随而来。
  袖扣最后一次发出银光,但这次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因此,这道黑魔法没有完全被偏转,一部分直接侵入了阿尔法德的身体。
  时间仿佛暂停了片刻,世界瞬间变得安静。
  阿尔法德感觉到一种冰冷的、腐败的能量侵入了身体,在他血管里蔓延。
  它唤醒了他体内那些早已存在但被强行压抑的暗伤——那些为了打魁地奇、熬制福灵剂,为了能站在希尔达身边而透支的生命力,那些他用危险魔法强行维持的平衡,在此刻如同纸牌堆砌的房屋般崩塌。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温热的液体涌上喉咙。
  晃动的视野里,深红色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像绽开的罂粟花。
  然后他倒下了。
  “阿尔法德!”多瑞娅的尖叫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弗利蒙和查莱斯愤怒地加强攻势,但依旧被难缠的袭击者牵制住,脱不开身。
  多洛霍夫狂笑着,准备给予阿尔法德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客厅的窗户轰地一声炸开了。
  整个窗框连同墙壁的一部分直接炸裂。
  下一秒,敏捷的身影随着飞溅的玻璃和木屑冲入室内,魔杖尖端的光芒刺眼得如同正午的太阳。
  ——希尔达·波特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阿尔法德。
  唇边蔓延的血迹如此鲜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宛如即将死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刻。
  某种比钻心咒更尖锐的东西刺穿了希尔达的心脏。
  多洛霍夫循声转头看过来,脸上还挂着残忍的笑容。
  “你是希尔达·波特……来得正好,我们可以——”
  他的话压根没机会说完。
  希尔达已经举起了魔杖。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力席卷了整片空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厉火。”她的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冰。
  话音刚落,一道细长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火焰从她杖尖窜出,落地便化作三头蛇,直扑向多洛霍夫。
  多洛霍夫下意识试图防御,但火蛇轻松撕裂了他的铁甲咒,一个蛇头凶猛地咬上他的右臂。
  那只手臂在接触到白金色火焰的瞬间,便直接烧了起来,连痛苦都来不及传递。
  片刻后,多洛霍夫才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踉跄着后退。
  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臂断面,那里甚至没有流血,而是被火焰的高温碳化了。
  眼看厉火昂起头,即将要发动下一轮攻击,他吓得慌忙对同伙嘶吼道:“走!”另一只手已经摸向门钥匙。
  希尔达下意识想追击,她的魔杖已经指向多洛霍夫的背影,下一个攻击咒语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微弱的咳嗽声。
  阿尔法德还活着,正在咳血!
  随着微弱的咳嗽,更多的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希尔达的动作停滞了。
  就在这个片刻间,多洛霍夫和另一个还能动的黑巫师在门钥匙的光芒中消失了。留下的那个黑巫师被弗利蒙和查莱斯制服,正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但希尔达没有看他们。
  她用万咒皆终熄灭了厉火,然后双腿发软地跪坐在阿尔法德身边,双手颤抖着不敢碰他。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近乎空白的恐慌。
  作为身经百战的精英傲罗,这么脆弱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脸上了。
  “阿尔法德?”希尔达轻声呼唤,声音破碎,“看着我,求求你,看着我……”
  阿尔法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他试图对她扯出一个微笑,但涌出的鲜血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惨烈而悲伤。
  “希尔……达……”他微弱地说道,“亨利……没事吧?”
  “他没事,所有人都没事。”希尔达下意识握住他冰冷的手,“但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我们马上去圣芒戈,现在就去——”
  然而,她的话语还没说完,他就失去意识般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希尔达宛如被冻住。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冻结了她的血液,她的骨头,以及她的灵魂。
  窗外的雪还在下,轻轻覆盖戈德里克山谷,覆盖这个本该充满欢笑和祝福的圣诞前夜。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个被俘虏的黑巫师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愉快的笑容。
  主人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