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们到底是谁?我,我们可是昆仑宗的弟子!你们竟敢暗算我们,后果你们承担的起吗?”“啊啊啊!疼疼疼疼——”“对不起,对不起,别打了别打了!”“噗——”“咳咳咳……”夜色静谧,四下无人。只有渡月楼楼顶,却是哀嚎之声不绝于耳,鼻青脸肿的人更是七七八八躺了一地。应风应川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就这么看着李玄不拿枪不拿剑的就那么一拳一拳把一群人揍得惨叫连连。应风悄悄用胳膊肘怼了怼应风,一番挤眉弄眼又冲那躺在地上的一群人努嘴: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主子十分在意他那位师妹吧?应川无声冷笑,顺带狠狠白了五官乱飞的应风一眼:怎么可能是因为那位师妹?主子才来云华峰多久?你真当主子是那师妹原来的师兄?你有这空还是好好想一想你最近是不是又做什么惹主子生气的事情吧。应风哼哼两声,挑眉嘚瑟:等着看吧你。王争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心里把身前这个黑衣男子翻来覆去骂了一通,面上却不得不堆起笑脸,颤巍巍地伸手拽住面前男子的脚腕,“大人,您打也打完了,您,您起码要让我们知道到底因为什么吧?”说着王争声音控制不住染上哭腔。听闻渡月楼今夜有拍卖会,他才带着自己好不容易攒的灵石想来这为自己重新挑选一把佩剑,回去好好修炼,他容易嘛!李玄转动着手腕,回头瞥了眼地上已经看不出原样的人,嗤笑一声抬起小腿,踩住那只死死拽住自己脚腕的手:“打完了?”“谁说的?”李玄踢开拽着自己脚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冲应川应风示意:“你们和昆仑宗的诸位切磋一下。”应川垂首应道:“是。”“好嘞!”应风摩拳擦掌走向那群人,“昆仑宗?久仰大名啊!”
  一抬头,就看见应川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王争瑟缩了下,整个人控制不住开始颤抖,蹬着腿往后退。结果后面又像是堵了张墙,退也退不得。王争心头一颤,僵硬转头,看见应风那张笑得阴森森的脸:“啊!”“不,不是,你们也不能抓着我一个人揍吧。”应风一脚踹在王争屁股上,咔嚓一声,王争面色惨白,险些晕过去。应风伸手:“玉简拿来。”王争疼得说不出话,一只手臂疼得抬不起来,只能别扭地用另一只手慢慢腾腾的摸索。应风皱眉,一巴掌将王争的手拍开,自己上手开始搜。应风:“储物袋打开。”王争抽噎着依言照做。在王争储物袋里搜出那个带有天星宗标识的储物袋时,应风又踹了王争一脚,才将储物袋和玉简都拿去给坐在一旁的李玄。李玄接过,将储物袋中江云溪的玉简拿出放在一旁。旋即才开始翻看王争的玉简,玉简上那防人窥探的禁制仿佛压根不存在。王争心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破灭:“……”到底哪儿来的疯子。“啊!!!”“嗷!!!我什么都没做啊别打我!”“……”李玄翻看着王争玉简,又是新一轮的鬼哭狼嚎。看见玉简上江行风的名字时,李玄眸光微顿,抬眼睨了下半死不活的王争,点开江行风的名字。很短的几句对话,最后是江行风那边直接切断了和王争玉简之间的联系。丢开玉简,李玄扶了扶脸上面具,看着应川和应风将站不直的那些弟子硬是拽起来,又是一顿“切磋”,慢悠悠给自己丢了个清洁术,才淡声问道:“半月前,是谁丢了剑?”听见李玄问话,应川一个肘击将被应川踹至空中的人砸入地底。轰一声,裂痕在地面石板上蔓延开。应风咧嘴一笑,“哥,你注意着点,这地面砸坏,老六马上又要吵着让咱们赔灵石了。”
  应川拍拍手:“谁让老三今天吵着要用地下,说什么他今晚要大赚一笔,他要找也是去找老三。”两人谈话间隙,王争颤颤巍巍伸起手,有气无力道:“我,我的剑丢了…”李玄:“怎么丢的。”王争整个人一个激灵,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今日这劫难从何而来。不是说那江云溪刚死了师父,剩下那个师兄也对她不管不问的吗?王争:“是,是天星宗…江行风抢走的。”李玄:“不是我师妹?”王争仰着快要折掉的脖子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怎么会是您师妹呢?”李玄:“不是我师妹,那你追着我师妹不放还把人打下悬崖?”心知这人根本就是带着答案来报复,王争悔不当初,一个劲磕头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啊——”渡月楼,三楼。人声鼎沸的拍卖大厅因为头顶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猛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怎,怎么了这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咱们要不要先跑啊?”“……”听见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这话,拍卖台上刚要落锤的方千印眉心狠狠一抽,手中的金槌就那么停在半空,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方管事,这怎么回事啊?”“是啊,这么大动静不会是我们要拍卖的东西都被贼人偷走了吧?”“什么?东西被偷了?”“什么!那还拍卖什么?东西都没了,拍卖个屁,走了走了!”方千印在心里将楼顶那两个二货狗血淋头骂了一通,连忙让人去看楼顶什么情况。“咳,诸位稍安勿躁。最近的确是有很多拍卖会被贼人盗窃的事发生,但是——”方千印趁机将手中金槌敲下,扬声道,“诸位别忘了,我们这可是渡月楼。哪儿被盗,我们渡月楼都不会被盗的。”金槌落下,方千印紧跟着道:“恭喜这位道友以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上品灵石拍走这枚乾坤戒!”拍卖场内,众人心中担忧疑虑显然还未散去。方千印视线扫向台下,看见下方人递来无碍的眼神后,暗中松了口气,大手一挥,笑道:“各位放心,方才啊,就是我养的两只兽宠又在楼上闹起来了,才弄出这么大动静罢了。抱歉打扰各位兴致了,今晚所有成交的拍卖品全部九折!卖家也大可放心,折扣少的那部分全都由我渡月楼补上!”“好!”“既然如此我今日不带点什么走可说不过去了啊!哈哈哈!”见众人兴致高涨,方千印挑眉,:“好!咱们继续!快将下一样灵器呈上来。”那俩死小子给他等着!楼顶,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夜色中。应川:“主子,那些人已经到下面了。”“嗯,把这里清理掉。”将桌上江云溪的东西带走,李玄咽下丹药,起身大步离开。应川应风迅速跟上:“是。”身后桌上玉简还亮着,是王争和江行风的对话。王争:江兄,我的剑何时还我?江行风:她又没死,我给你的灵石也够你再重新买把剑了。江行风:别得寸进尺。王争:那是我的本命剑!而且她都伤成那样了,坠崖还没死?王争:你诓我呢?……王争:不是,江行风你耍老子!你压根就没打算把我的剑还给我是吧?天星宗,天息峰上。江行风一边走一边耍着手中的剑:“阿姐,你说师父这个点把我们俩都叫来做什么?”“不知道。”江珊月心不在焉应了声,看着前面江行风步伐轻快的背影,眉心却缓缓拢在一起。永远都是这样,无论在家还是在宗门,他永远都这般自在随性,可她却要始终谨小慎微。越长大,江珊月心中拧巴便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