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市拍卖阁四面通风,不限通行,来去自如。但若有人敢在拍卖阁内闹事,便是自寻死路。联合开启灵市的几位强者就暗中坐镇在这拍卖阁中,无论阁外是如何生死缠斗,都与拍卖阁内无关所以这是这灵市中唯一的安乐之地,在这里只要有灵石什么都好说。“看好了,门口那几个,蓝色衣服几个就是天星宗的弟子。后面那两个先不杀,其他的全都——”说话之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是。”一声应下,身旁几人悄无声息隐入人群中,丝毫看不出异样。转身,容游打开手中折扇,翩翩公子模样。跟着众人往楼下看去,江云溪和李玄身后跟着一排人走进拍卖阁,不经意成为全场焦点。江云溪脚下步伐欲停又止,斜着眼瞟李玄。谁知李玄半点也没觉得不自在,一副大爷做派。好像身后几人真就是他的跟班。担心江云溪把眼睛瞪歪,李玄传音道:“师妹放松点,反正你也没用真面目示人,怕什么?”江云溪紧绷肩颈忽然一松,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也?虽是临时落地的拍卖阁,但和外面顶级的拍卖阁水平相比也并不差什么,琉璃顶白玉柱,千年灵木,华光流转,极尽奢华。好像和常年在宗门苦修相比,李玄似乎更适合这种场所。看着李玄,江云溪心中莫名地就忽然生出这种感觉。虽然只是一抹很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感觉,但江云溪就是这么觉得。身边之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直白难以忽视,李玄偏头,冲江云溪挑了挑眉。“师妹,你这样很容易显得我们像是被绑架的那边。”江云溪:“……”和李玄并肩落座,江云溪试着让自己不要太过紧绷。“你要买什么?”“师妹要给我买?”江云溪耸肩,往后一靠,坦然道:“我没灵石。”
李玄轻笑一声,摇摇头:“怎么会。”江云溪这才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储物袋里应该是还剩几块灵石的,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江云溪神识探入储物袋。也好好李玄把她的玉简和储物袋都从那些人手中拿了回来,这一世才不用再重新攒灵石买个玉简。之前储物袋上的印记被毁,江云溪便默认这个失而复得的储物袋中定然空空如也,重新落下神识印记,将那些身上那些丹药放进去后便没再多管——丹药?江云溪识海忽然刺痛一瞬。可下一秒这短暂的刺痛又被震惊覆盖,她储物袋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灵石?望着储物袋里堆成山的灵石江云溪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的确是她储物袋没错。“……”这些灵石哪儿来的?她什么时候抢劫了?还有那些丹药,别说现在,就是前世,直到自爆前她也没有过这么多上品丹药啊。江云溪细细思索如今与前世的不同,在识海内问道:“竹音,丹药和那些心法剑谱是你给我的?”“还有,怎么一会不见,你身旁那根竹子好像又长高了?长这么快?”识海中竹音被江云溪的突袭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把手中的瓢背在身后。是的,竹音在江云溪识海中种了根竹子。“咳!啊?什么丹药?什么剑谱我不知道啊,我一个妖,你问我做什么?”“啧,也是。”江云溪摇摇头,心道自己这不就是病急乱投医,问了个最不可能知道情况的妖。听着江云溪满是不解的语气,竹音随口道:“你问我还不如问你旁边那个,我被压在地底几百年,除了正在恢复的修为,其它可什么也没有。”江云溪瞥了眼李玄。对哦,不会他是他拿错了吧?望着储物袋中快要堆成小山的、数不清的、闪闪发光的灵石,江云溪默默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李玄:“?”谢逢川三人就跟着坐在江云溪后面一排,看着两人之间互动。边然:“我们就这么跟在江姐姐后面,会不会让江姐姐觉得我们是坏人?”墨闻雪:“所以你收敛点。九元护心莲我们势在必得,只是九元护心莲一经现世必会引起一番争抢,若是我们与江师妹相熟,难免会因此给江师妹带去麻烦。”边然:“可我们能知晓九元护心莲的下落是因为有爹提前卜算,旁人怎么——”谢逢川冷不丁灵力传音插了句:“人外有人,不要什么都想当然。师父能算出九元护心莲的下落,也就必然有其他人能算出。”边然泄气,“哎,知道了知道了,这什么莲哪有江姐姐重要啊。师姐你说以后江姐姐若是知道她的记忆被……会不会生气啊?”谢逢川眸光黯淡一瞬,看着前方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个人,一言不发垂下眼睫。墨闻雪看了边然一眼没出声。边然并不知道找九元护心莲是为了压制他体内魔刀的影响。他担江师妹失去记忆生气,却并不知晓自己每每因魔刀暴走失控后,也都会失去那段记忆。拍卖阁内,中心有一圆形拍卖台,台上的人正掀开布展示第一件拍品:“万灵书!天上地下,五湖四海,人妖神魔,只要你想知道的事就没有这本书上没有的。”“一百上品灵石起拍!”识海内的竹音似乎对人族这些拍卖会感兴趣,便留意着外界动静,一听这话几乎第一时间就在江云溪识海内出声道:“切,骗子。”“这可是好东西。”江云溪眼神一亮,并不在意竹音的话。识海内竹音一个蛄蛹翻起身,通过江云溪看见那本万灵书,双手撑着下巴摇了摇头,“我没看出来。”见没什么人加价,台上的人又是一番介绍,依旧反响平平。江云溪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见没什么加价,才出声道:“一百一十……”只是江云溪话还没说完,坐在后方一直没出声的江行风却忽然开了口:“两百上品灵石。”“好,两百上品灵石一次!”“嚯,到底是大宗弟子,上品灵石喊得跟下品灵石一样,一点不心疼。”江行风没看台上的万灵书,也没搭理周围人的视线,反倒是盯着李玄。江云溪轻轻挑了下眉,不用回头都能想出江行风此刻嘴脸。江行风惯用的手段,无论谁,只要和她江云溪搭上点关系,他都看不顺眼。哪怕她这个人并未出现在他面前。前世,江云溪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存在都没有,少不了江行风的功劳。江云溪扯了下嘴角,“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