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往快熄灭的火堆里扔了根烂木头,火星子一下子窜了起来,发出噼啪的响声。李昭阳缩在黑袍子里,睡得不怎么踏实,眉头一直拧着,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发颤。“醒了就起来,别装死。”陆渊踢了一脚旁边的破瓦罐,发出当啷一声响。李昭阳吓得哆嗦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全是红血丝。看着眼前这个冷着脸的男人,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昨天晚上在这破庙里,这男人强行摸她的腿给她驱寒,现在天一亮,翻脸就不认人了。“你催什么催!”李昭阳咬着牙坐了起来,“本宫浑身酸痛,连口热水都没喝上,怎么赶路?”陆渊没搭理她,转身走到破庙角落里。他从地上那一堆死人身上扒下来一套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上面还沾着泥巴和暗红色的血迹。陆渊走回来,直接把那套破衣服扔在李昭阳的脸上,一股子汗臭味混着泥腥味直冲鼻子。“换上。”陆渊的声音没一点起伏。李昭阳把衣服扯下来,看着手里那块破布,眼睛瞪得溜圆。“你让本宫穿死人的衣服?还是这种下等农妇穿得破烂?”李昭阳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衣服砸在地上,“本宫就算是死,也绝不穿这种脏东西!”陆渊看着她,突然笑了。他往前跨了一步,直接蹲在李昭阳面前,右手一把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长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陆渊的脸凑得很近,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太后和江南盐商的眼线。你穿着这身大红色的肚兜进金陵城,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长公主,还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李昭阳被他捏得生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那你也不能让我穿死人的衣服啊……”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委屈的哭腔。
“不穿是吧?”陆渊松开手,站起身,“赵武,把马车牵过来。长公主既然喜欢光着身子,那就让她光着进城。正好让金陵城的百姓都看看,咱们大乾的监国长公主,身段到底有多好。”“你敢!”李昭阳吓得尖叫了一声,赶紧把地上的破衣服抓了起来,死死的抱在怀里。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转过去!”李昭阳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渊转过身,背对着她。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李昭阳一边掉眼泪,一边把那件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套在身上。衣服很大,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但是那种粗糙的布料磨在细嫩的皮肤上,刺挠得很难受。“穿好了……”李昭阳吸了吸鼻子,小声地说了一句。陆渊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打扮成村姑的长公主。虽然衣服破烂,但是她那张脸实在太漂亮了,白里透红的,根本不像个干农活的。陆渊走到破庙门槛边上,伸手在泥坑里抓了一把烂泥。他走回来,直接把带着腥臭味的烂泥抹在李昭阳的脸上。“啊!你干什么!”李昭阳拼命的躲闪,但是根本躲不开。陆渊粗糙的手掌在她的脸颊和脖子上用力搓了两下,把她白皙的皮肤抹得黑一块紫一块的,连头发上都沾了泥巴。“现在看着像点样子了。”陆渊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吧,进城。”李昭阳屈辱地咬着牙,跟在陆渊身后走出了破庙。赵武已经把马车套好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马车上的棚子被拆了,现在看着就是一辆拉货的破板车。陆渊跳上板车,随手抓了一把干草垫在屁股底下。“上来。”陆渊看着站在泥水里的李昭阳。李昭阳看着那辆脏兮兮的板车,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只能硬着头皮爬了上去,缩在陆渊的旁边。
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一路上,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拖家带口的,饿得皮包骨头。到了中午的时候,金陵城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城门外头排着长长的队伍,全都是等着进城的难民。城门口站着几十个穿着皮甲的守卫,手里拿着长枪和水火棍,凶神恶煞的。带头的守卫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腰里别着一把大刀,正指着几个流民破口大骂。“都给老子排好队!进城费每人二两银子!没有银子的,全都滚到城墙根底下等死去!”胖子守卫一脚踹翻了一个老头,嚣张的喊着。李昭阳坐在板车上,看着这一幕,气得拳头都捏紧了。“金陵城什么时候收过二两银子的进城费?这帮狗奴才,简直是无法无天!”李昭阳压低了声音骂道。“江南的官场早就烂透了,你这长公主当的,还真是两眼一抹黑。”陆渊随口嘲讽了一句。板车慢慢地排到了城门口。胖子守卫晃着膀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马鞭,敲了敲板车的车辕。“干什么的?路引拿出来看看!”胖子守卫斜着眼睛看着陆渊。“逃荒的,没路引。”陆渊靠在干草堆上,眼皮都没抬。“没路引?”胖子守卫冷笑了一声,目光在板车上扫了一圈,一下子就落在了李昭阳的身上。虽然李昭阳脸上抹了泥巴,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是那身段实在太惹眼了,尤其是胸前鼓鼓囊囊的,粗布衣服根本遮不住。胖子守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咽了一口唾沫。“没路引也行。这小娘们长得挺水灵啊,正好我们周大善人府上缺个烧火丫头。把她留下,大爷我放你进城。”胖子守卫说着,伸出肥厚的大手,直接朝着李昭阳的胸口抓了过去。李昭阳吓得尖叫了一声,赶紧往陆渊身后躲。胖子守卫的手还没碰到李昭阳的衣服。陆渊的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抓住了胖子守卫的手腕。“你干什么!找死是不是!”胖子守卫挣扎了一下,发现陆渊的手跟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王彪,金陵城南门守备队长。”陆渊看着胖子守卫,声音很平淡,“上个月初十,你趁着你大哥去通州跑船,半夜摸进你嫂子的房里。这事儿,你大哥到现在还不知道吧?”王彪脸上的横肉猛地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他跟嫂子通奸的事儿,做得隐秘,连他最亲近的兄弟都不知道,这个逃荒的泥腿子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彪的声音劈叉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同时,在下午的时候,就有着不少的萧家子弟赶到,将整个三楼全部保护起来,禁止任何外人入内。杨德忠闻言,也是心情振奋,高高举起手中宝剑,喝令全军加速追击。顿时,叛军主力三千骑兵和六千多步卒一拥而上。“我已经做完了,你是想怎样让我横着出去?”凤于飞连看也没看符筱一眼,直接丢给她身后的几欲昏死过去的丫鬟手中,对着连芷缓步走了过去。寂静!沐血峰上瞬息一片寂静!没有人会想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见四人疑惑的样子,南天直说道“这是这一次的测试奖励,”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却让听着的四人更感到有些不懂。虽然刘银山试验过,这个锁魂忘情术真的很灵,但他还是不放心,最保守秘密的就是死人的想法,已经在他的内心根深蒂固了。“这个问题真好笑,你自己在那里住了将近半年,现在反倒来问我?”上官弘烈并不抬眼,只是言语间有着一份淡淡的疑惑。恼羞成怒的王有财冷笑道:“有种,有种你别叫男人睡。你这个副厂长,还不知是用什么换来的”王有财骂着出了气,这才转身朝厂门外走去。“我知道你要说这事。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事一旦放在了面子上,那可就什么情面也没有了。说不定你们兄弟的情分就此结束了”陈月琴说这话时,一脸的伤感。看上去极为恐怖的伤势,只不过赵山河的气息却仍在,霎那间睁开双眼,眼眸无比清澈。目前陈枫虽然建立起青云门,但根基终究不稳,这样内忧外患的时机,肯定需要一位盟友,巩固自身的实力和地位。而洪社也需要背靠一颗大树才好乘凉。不过吴军说得也对,想要彻底操纵一位七星武道强者,只有实力抵达到他们这种程度方可,而且全程还得需要对方不做任何反抗,试想这种事可能吗?不过这都怪王异,要不是这个傻逼抽到七十五号,事情怎么会这样?亿万星光,凶煞戾气,天地法则在暴走而后湮灭无踪,两大天庭就宛若混沌神山在疯狂对轰。苏珊紧握手中的巨剑,其中有两个,便是跟随她而来的同胞,她们死于战斗中,并且在这时候发生了异变,如果待会一旦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她一想到要自己秦守再次斩杀一次她们,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堵塞。秦逍的龙辇向韩氏家族疾驰而来,相隔百丈,周公公就大声通报道。九宫绝杀阵分九宫,宫宫暗藏杀机,只要夏侯冲几人能动用它三成的威力,就足够巫蛮与叛军吃一壶。她也知道自己树敌极多,她从来都清清楚楚,也知道自己是有多让人厌恶。洞口位于悬崖下,石壁陡峭,抬眼望,高耸入云,偶有怪树奇花,顽强地长在石缝间,显示出桀骜不屈的生命力。“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在幻霄宗待不下去了,只你这睡大头觉的习惯!给你授课修行的先生也肯定不待见你。”吴沐黑着一张脸,杏眼怒瞪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