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开局拿捏长公主,这世子强得离谱 > 第32章 周大善人
  陆渊脚下的牛皮军靴往前挪了半步。刀尖抵在周大善人的右膝盖骨上,又往下陷了半寸。“我耐心有限。”陆渊居高临下瞥着他,“图藏哪了?”“我给!我全给!”周大善人疼得眼珠子直往上翻,手指死死抠进青砖缝里,涕泪横流糊了一脸,“在在后堂那尊佛像底下的暗格里!世子爷,图全归您,求您抬抬贵手当个屁把我放了吧!”陆渊冷眼瞧着他那张煞白的胖脸,身子没动。“赵武,去拿。”“遵命!”赵武拎着那柄滴血钢刀,几步跨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首,径直奔向后堂。没过片刻,赵武就快步返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枚黄铜圆筒,恭恭敬敬递到陆渊眼皮底下。陆渊接过来,大拇指随手顶开铜盖,滑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栖霞寺周遭地形,从外围暗哨到火枪队换防时辰,再到底下铜闸机簧的确切位置,全都标得一清二楚。陆渊重新把羊皮纸卷好,顺手塞进袖兜。周大善人整个人趴在黏糊糊的血泊里,见陆渊把图收了,心头重重松了一口气。“世子爷,图您收下了”周大善人咬着后槽牙扛着剧痛,勉强挤出个难看至极的笑脸,“小人在金陵城外还有五处田庄,汇通钱庄里压着整整八十万两现银,全都孝敬给世子爷!只要您留小人一条贱命,小人连夜滚出江南地界,下半辈子绝不敢再碍您的眼!”旁边一直在装死的金陵知府陈道明,这会儿也跟着醒过神来。听见周大善人拿银子买命,连忙跟着把脑门往地上砸。“世子爷!下官也能出银子!下官回衙门立刻草拟奏折,就奏明周家是被外来流寇洗劫,半点风声都不会沾到镇北王府头上!”陈道明额头直往青砖上狠磕,撞得咚咚作响。满屋子缩在墙角的江南大商贾们,此时全屏住了呼吸。
  在他们算盘里,这世间从来没有真金白银填不平的窟窿。足足八十万两雪花银,外带一地知府亲自遮掩,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李昭阳一身粗布麻衣,静静立在陆渊身后两步开外。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朝廷命官跟盐商巨贾,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拿了图纸,若再收下这泼天富贵,他当真会放过这些人?陆渊指尖漫不经心转着刀柄。“八十万两,确实诱人。”陆渊垂下眼帘,看着趴着的周大善人,“可惜,我镇北军三十万儿郎的性命,你这点臭钱还真买不起。”周大善人脸上的假笑霎时凝固。“你你不守规矩!”周大善人扯破嗓子尖叫起来,“图都给你了!你若杀我,慈宁宫太后必定将你碎尸万段!”陆渊甚至懒得多费唇舌。手腕骤然翻转。一线冰冷刺骨的白光在寿堂当中骤现。“嗤——!”周大善人一颗肥硕头颅冲天飞起,断颈处血浪喷出老高,淋得身旁陈道明满头满脸。无头身躯晃悠了两下,沉闷地砸在血泊里。四周死一般沉寂。缩在墙根的那帮掌柜富商吓得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更有两个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陈道明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热血,看着滚在脚边的死人头颅,心防彻底垮了。“别杀我饶命别杀我”陈道明裆下瞬间洇出一片臊臭黄水,抖得如同筛糠,“我是四品知府!你敢擅杀朝廷命官便是公然造反!!”陆渊几步走上前,铁底军靴直接碾在陈道明的官帽上,踩得稀烂。“吃着大乾俸禄,捞着私盐脏银,眼睁睁看着万千灾民易子而食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头顶这顶乌纱?”陆渊手起刀落。陈道明的脑袋骨碌碌滚进了供桌底下的阴影里。
  两具无头残尸横陈正厅。陆渊随手把沾血的刀掷在青砖上,激起“当啷”一声脆响。他转过身,视线冷冷扫过墙角抖作一团的商贾们。“带话给江南商会那些老狐狸。”陆渊的声音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森寒,“打今日起,江南这块地界的规矩,由我镇北王府定。谁若再敢往慈宁宫通风报信递折子,周掌柜就是他的前车之鉴。”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粗重杂乱的吞咽和喘息。陆渊没再多瞧他们一眼,抬步走向门口的李昭阳。见他裹胁着满身煞气靠近,李昭阳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这人身上血腥味刺鼻,适才随手斩杀两名显赫人物的手段,利落到叫人心头发寒。“走了。”陆渊擦过她的肩膀,径直跨出门槛。李昭阳咬了咬泛白的下唇,快步跟在后头。出了周府正门,整条长巷早被赵武带人封得严丝合缝。“世子爷,院里剩下那些活口怎么打发?”赵武快步上前请示。“大门锁死,倒上火油烧个干净。”陆渊翻身跨上马车,“留十个弟兄守在巷口,谁敢扑火救人,格杀勿论。”“遵命!”漆黑的马车在夜雾中掉转车头,顺着青石板路直冲城门而去。车厢内,李昭阳紧紧抱住双膝缩在车厢角落。她凝视着对面安坐的陆渊。月光透过窗隙洒下来,陆渊正就着那点微光,逐字逐句查验那卷羊皮图纸。“金陵知府跟周家家主一夜暴毙,明日天一亮,整座江南官场跟商贾都得炸开锅。”李昭阳压低嗓门,难掩语气里的仓皇。“翻天便由他翻。”陆渊将羊皮图收拢入怀,“太后在江南织的网太密,不下狠手捅个大窟窿,那三十万石救命粮怎么运得出关?”李昭阳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荒唐的情绪,自己对着这个行事粗野狠厉的男人,居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安稳感。似乎只要这人在前头顶着,天崩地裂也都能被他一力扛下。“栖霞寺周围全是神机营的火枪手。”李昭阳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开锁的密匙就在我贴身这块玉佩里,图上指的那条暗道当真能避开耳目?”陆渊撩起眼皮瞥了她一下。“绕不过去也只能硬闯。”他身子往后倚着车壁,合上双眼,“抓紧眯一会儿,等到了栖霞寺后山,少不了要爬狗洞。”“爬狗洞?”李昭阳嗓音骤然尖锐起来,美眸圆睁。堂堂大乾朝的长公主,要在大半夜去钻狗洞?陆渊眼皮都没抬一下。“嫌丢人就自己去跟巡防火枪讲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