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年即将到来之际,整个皇宫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热闹非凡。
红绸如霞,高高悬挂;宫灯似星,摇曳生姿,处处张灯结彩,美不胜收。
每条宫道上,宫人如忙碌的蜜蜂,迈着急切而不失优雅的步伐,各自忙碌着。即使忙碌不堪,他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神色,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
毕竟,在这新年之际,每宫的主子们都不会吝啬赏赐,赏钱自然是如雪花般纷纷扬扬。
然而,在这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中,未央宫却宛如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丝毫不见喜色。只因皇后的身体如残阳西下,越发衰弱。
原本,皇后每日还能清醒半日,但因上官霓之事,她整日殚精竭虑,琢磨着新的计策,使得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任身边人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都如耳边风般无济于事。
这不,此刻皇后正从床榻上艰难地挣扎起身。
“娘娘,奴婢的好娘娘,您今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外边天寒地冻,您今日如此折腾,身子如何受得了啊?”
今日是今年最后一次宫宴,皇上早已传话过来,让皇后不必奔波,只管在未央宫安心歇息,等宴会结束后,皇上便来未央宫看皇后。
可皇后却置若罔闻,眼看着宫宴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竟硬生生地从床上挣扎起来,还吩咐众人替她更衣梳妆。
“不行!本宫今日必须去。”皇后的声音坚定如磐石,仿佛在向命运宣战。
她深知自己大限将至,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必须要将这最后一件事完成,否则叫她如何舍得抛下这尘世的一切,如那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然而去,又怎能甘心就这样黯然离去?
不为她的大皇子寻个庇护,她如何也放不下。
皇后端坐于镜前,凝视着镜中之人,良久,方才回过神来,那竟是她自己。然而,不过数月而已,她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仿若风中那柔弱的柳絮,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落,摇摇欲坠。
眉中似有散不去的愁云,病容犹如那风中残烛,整个人看上去仿若老了十几岁一般,昔日那雍容华贵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桂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也止不住,又怕被皇后瞧见心里难受,便只得背着她悄悄擦拭了许久,待心情平复后,才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强颜欢笑着劝慰道。
“皇后娘娘今日的气色可比之前好了许多呢,虽说今天是宫宴,但是……”
“桂嬷嬷,你莫要再劝我了。”皇后打断她的话,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今日定是要去这宫宴。有的事必须也该有个了断啦。”
桂嬷嬷闻言,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不知皇后此言何意。
本想再问,却见皇后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只能咽下。
并吩咐明月她们好生为皇后梳妆。
这时,外头却是传来了小孩子的说话声。
“母后身体可好了,我与妹妹许久未见母后了,今日新年可能进去给母后请安?”
“大皇子这……”
“今日也不行嘛?母后生病生的很严重嘛?”
大皇子一手牵着大公主,站在寝宫外头小声询问着。
自从皇后病了之后,怕自己这病容吓着两个孩子,也怕两个孩子担心。
早就免了两个孩子的请安,就算他们来了,也都未让他们进来,都是隔着门与他们说上几句话。
许久未见这两个孩子,别说两个孩子想母后,就皇后也是实在想的紧两个孩子。
这不一听见大皇子的声音,她的泪立马就下了来。
本想继续跟他们说不见,可想到自己要去做的事,怕以后再没有机会见着两个孩子,而此时自己上了这妆容瞧着也没那么吓人,也不那么虚弱,便想着见上一见。
“娘娘大皇子与大公主他们在外头,这……”
桂嬷嬷听着外头的交谈声就出去了,明月在一旁轻声提醒。
皇后抬手擦了擦泪,强打起精神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大皇子牵着大公主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两个孩子一见到皇后,眼睛都亮了起来,齐声喊道:“母后!”
两个孩子看着皇后,就喜悦的往她跟前冲,只是似乎又想到什么,还是又慢下了步子,不过那眼神一直都在皇后身上。
大公主的心思总是细腻些,虽从面容上瞧着皇后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但那身子一瞧就是消瘦了许多,瞬间便红了眼眶。
“母后,您瘦了。病还没有好吗?儿臣很想你。”
走到近前,大公主还是没忍住扑进了皇后的怀里,只不过动作放缓了许多,生怕用大了力身边人就要受不住一般。
皇后眼眶又红了,紧紧怀里的大公主,瞧着大皇子也是一脸担忧的站在一边,也伸手将他拉进了怀里,仿佛要把他们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为他们谋个好前程。
“恂儿,你是兄长,以后母后不在身边的时候要好好照顾絮儿。记住,你是你父皇的嫡长子,你一定要用功学习,成为让你父皇骄傲的孩子。”
“絮儿,以后母后不在了,你和你皇兄要互相照顾,你帮母后好好监督你皇兄学习好。”
皇后抱着他们忍不住的交代着,使得两个孩子更加的不安。
“母后~”
两个孩子带着哭意的声音传来。
让皇后更加的受不住,没忍住抱着他们也哭了起来。
桂嬷嬷瞧着这样,忙又上前来劝。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松开孩子,对桂嬷嬷说:“给他们拿些点心。”
孩子们吃着点心,皇后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满是不舍,眼睛也是一点都不舍得从他们身上移开。但一想到即将要去宫宴做的事,她又狠下心来。
待孩子们吃完,她说道:“你们先回去吧,等母后回来再来看你们。”
“母后。”
即使两个孩子虽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地离开了。皇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起身要明月帮她重新整理了下妆容,便准备前往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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