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暗问:“死了吗?”
&esp;&esp;卫道摇了摇头。
&esp;&esp;第九期节目开始。
&esp;&esp;“喂,你父亲现在正在手术室,刚刚签了病危通知书,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绝情?冷心冷肺到你这种程度,我还是头一次见了,你也不觉得亏心?”
&esp;&esp;“你是他亲骨肉,以前现在最喜欢的第三任妻子的第一个儿子,我只是个捡来的孤儿,你在,我就不去了。”
&esp;&esp;“就算他从前不待见你,也不至于克扣你的衣食住行,何必老死不相往来?你们毕竟是亲父子,哪里还有隔夜仇?我比你小比你忙,你不能全丢给我,难道你不要他的遗产?能从身体里把他的血都挖出来还了?”
&esp;&esp;“真要是那么容易,我就不会等到今天。”
&esp;&esp;“你——喂喂?你怎么了?喂?”
&esp;&esp;轰隆轰隆轰隆。
&esp;&esp;一时竟然分不出究竟是打雷还是翻车爆炸。
&esp;&esp;节目组让卫道黑暗一组坐车外出,不知道怎么回事,车轮突然打滑,车子不受控制,在路上就转了起来,卫道黑暗在后排将身上的安全带取了,试图打开车门,开了一次,没打开,蹬了几次,门一下子开了,二人都滚出去,在地上蹭了皮肉伤。
&esp;&esp;司机却一时打不开安全带,乱拍,车就炸了。
&esp;&esp;周围的人群跑得稀稀拉拉,卫道和黑暗一时起不来,就没跑很远,二人都被爆炸余波波及,昏了过去。
&esp;&esp;再次醒来,二人都在医院,烧伤都在后背,擦伤浑身都是,但不算严重,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好起来。
&esp;&esp;不过,一段时间之后,卫道的听力视力和语言能力都出现了大幅度降低,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茫然。
&esp;&esp;黑暗的皮外伤比卫道严重,卫道的伤好之后,他过了三个星期才出院,但他的五官五感都没有问题。
&esp;&esp;二人寸步不离,其他人有心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
&esp;&esp;卫道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大部分时候也确实不知道,心情好了不少。
&esp;&esp;第十期节目开始。
&esp;&esp;
&esp;&esp;“你爹怎么样?”
&esp;&esp;“那也是你爹。”
&esp;&esp;“听说,他已经疯了?”
&esp;&esp;“只是精神不好,没有疯,别乱听人讲话。”
&esp;&esp;“你还在医院照顾他?”
&esp;&esp;“不,他已经被我接回家了,但是——”
&esp;&esp;但是之后,电话就没有了声音。
&esp;&esp;卫道对着电话喊了两声,没有人搭话,他就挂断了。
&esp;&esp;这边节目一轮结束之后,没等做什么,四处传来了地震的消息。
&esp;&esp;卫道试着打电话,没有通。
&esp;&esp;节目让卫道黑暗回宿舍去休息一段时间。
&esp;&esp;打开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新的消息,似乎是一个小区不远处的复杂路口有人出了车祸,记者采访路人,路人正好是小区里面的,死去的人的邻居之一,十分热情又悲哀地说,死者他们都认识,家里过得不好,虽然很有钱,但父亲躺在床上,已经没用了,还有一个哥哥。
&esp;&esp;“很久以前就没有见过,不知道是被拐走了,还是自己走丢了,或者是送出去了,总之,没有再回来的。”
&esp;&esp;越听越耳熟。
&esp;&esp;黑暗拿着遥控器换了一个节目。
&esp;&esp;“地震再次来袭,请大家注意。”
&esp;&esp;黑暗又换了一次。
&esp;&esp;“死者疑似遇到了精神病患者病发被杀……”
&esp;&esp;卫道看了一眼,递给黑暗一杯可乐说:“看着眼熟。”
&esp;&esp;黑暗笑道:“像不像你的手法?”
&esp;&esp;卫道说:“有点。”
&esp;&esp;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是谁了。”
&esp;&esp;黑暗换了新的节目。
&esp;&esp;房子开始摇晃,晃来晃去。
&esp;&esp;到了夜晚,节目组打来电话。
&esp;&esp;“你们不要出去,外面到处都是人,他们看起来神志不清,大概是生病了,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们可以暂时不必出来,在稍微安定之后,你们打电话、开直播、录制视频都可以。”
&esp;&esp;负责通知的人说完话就挂断了。
&esp;&esp;黑暗将电话放回去。
&esp;&esp;二人就在宿舍一直待到了下一个星期。
&esp;&esp;门外的暴动似乎终于平息。
&esp;&esp;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esp;&esp;卫道接了,并按下录音键,一声不吭。
&esp;&esp;“不好意思,节目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你们可以试探着进行直播和视频录制之类的工作活动,学习和作业可能要推迟更长时间,不要急着出门,外面还有一些不肯相信现实的人正在发疯,你们的脸并不是毫无知名度,如果看见你们,可能干出一些别的事情来。”
&esp;&esp;电话挂断了。
&esp;&esp;又过了一个星期。
&esp;&esp;第三个电话打了过来。
&esp;&esp;“喂?你们还在宿舍吗?有人过去了,打着绑架你们换钱的旗号,你们千万小心,就算是落到他们手里,也不要丧失信心,我们肯定能找到你们。如果可以,尽量给我们发送足够的不间断的信息。”
&esp;&esp;黑暗挂断了电话。
&esp;&esp;他对卫道说:“我觉得他们很值得怀疑。”
&esp;&esp;卫道点了点头。
&esp;&esp;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esp;&esp;“我认为,他们就是要来绑架我们的人。”
&esp;&esp;黑暗点头。
&esp;&esp;二人照常洗漱进食。
&esp;&esp;到了傍晚,有人过来敲门,并在门外说:“我是节目组的人,开开门。”
&esp;&esp;过了一会,又换了一个声音说:“开开门,我是警察局的人,很值得信任,让我们进去。”
&esp;&esp;好一会之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esp;&esp;一个声音在门口说:“我看见你们了,也看见他们了,我会杀了他们,再来找你们,如果他们死了,就是你们害死的,除非你们愿意自己走出来,我要用你们换钱,我真的穷死了,你们还不肯出来吗?那他们死了,一定是你们的错误了。”
&esp;&esp;一声饱含恶意地冷笑落在地上。
&esp;&esp;次日,血液从门外涌进来。
&esp;&esp;还有一些头发。
&esp;&esp;似乎是门外有人正在用砍下的头颅抵在门缝往里塞。
&esp;&esp;二人都没说话,只是开着电视,降低了音量。
&esp;&esp;过了一段时间,门缝的头发不动了。
&esp;&esp;二人开始直播。
&esp;&esp;一个观众迫不及待跳了进来,不停发弹幕。
&esp;&esp;“你们死定了。”
&esp;&esp;“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esp;&esp;“你们不要怕,我很快就来接你们。”
&esp;&esp;“你们要死了,还不哭吗?”
&esp;&esp;“为什么我没有听见你们的哭声呢?”
&esp;&esp;“你们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我在这里,在门口啊!”
&esp;&esp;“开开门!开开门么?”
&esp;&esp;“我要死了,看看我,说一句话,一句话也好啊。”
&esp;&esp;“我会来找你们的。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到,你们要跟我一起走。”
&esp;&esp;“你们死了。”
&esp;&esp;“你们的尸体也很好看。”
&esp;&esp;“你们的表演从没这样精湛,对不对?应该感谢我。”
&esp;&esp;“你们的尸体为什么是空壳!为什么?为什么?出来,出来啊!”
&esp;&esp;直播断开了。
&esp;&esp;考试结束。
&esp;&esp;教室,老师还在讲台上,拿着尺子敲了敲说:“还有时间,不急着回宿舍去,再考一次,你们别说考不下来,我是很仁慈的老师,不喜欢生气,也不喜欢体罚学生,如果到了不得不的地步,我只好杀了你们,以死谢罪了。”
&esp;&esp;你们死,我谢罪。
&esp;&esp;【欢迎来到黑暗空间】
&esp;&esp;“没有人能和我结婚!”
&esp;&esp;【主线任务:存活】
&esp;&esp;卫道坐在房间,面前是一张书桌,桌上摊开了一个红封皮日记本。
&esp;&esp;“我是卫道。
&esp;&esp;我非常快乐。
&esp;&esp;我希望自己单身到死,死得越早越好,最好是猝死,或者坠楼碎尸万段也可以,不要太痛太慢,否则只是折磨而已。
&esp;&esp;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长得非常好看,人人都喜欢我,他们对我很好。
&esp;&esp;长大之后我白手起家,赶上时代风口,狠狠赚了一笔,成了亿万富翁。
&esp;&esp;从前学历并不重要,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每天都在挨饿。
&esp;&esp;现在我有很多时间,我愿意学习,我进入学校,我背书考试参加比赛,每次都是第一,获得了很多奖项,奖杯、奖牌、奖品、奖状,这些东西堆满了我的杂物间,每月都会增加。
&esp;&esp;学校给我发放奖学金,我用奖学金回馈学校,学校建了新的大楼,还有一堆精密仪器。
&esp;&esp;我考虑加入实验室研究,很多老师愿意收留我,很多学生过来请我,我犹豫之后,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自己开了一个研究组,我知道自己想要的课题,我找过了,其他人都没有。
&esp;&esp;他们都说我异想天开。
&esp;&esp;这是很委婉的句子,他们想说的话,应该是‘这根本不可能’、‘你一定是疯了’之类的。
&esp;&esp;我很感激他们为我着想,但我的想法没有改变,不能同意他们的帮助。
&esp;&esp;我很遗憾,他们表示理解。
&esp;&esp;但是,某一天起,生活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