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三个小旅馆第四层第五号。
&esp;&esp;卫道问:“三四五?”
&esp;&esp;三四五点了点头。
&esp;&esp;卫道问:“前面还有四个人?”
&esp;&esp;三四五说:“从前是。”
&esp;&esp;卫道问:“现在呢?”
&esp;&esp;三四五笑道:“现在就说不定了,有些客人愿意帮助我,我很乐意接受帮助,得到帮助之后,我就不能保证这里除我以外,究竟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了。”
&esp;&esp;他对卫道点了点头,十分温柔的样子。
&esp;&esp;卫道问:“你有什么需要客人的帮助?”
&esp;&esp;三四五说:“我需要客人帮助的事情不多,但也不少,如果客人愿意帮忙,我很乐意告诉客人。”
&esp;&esp;卫道问:“如果不帮忙,你就不会告诉我?”
&esp;&esp;三四五十分遗憾地说:“那可能只是我们没有缘分。”
&esp;&esp;他很快笑道:“但是没有关系,即使客人不提供帮助,我也可以为客人提供服务。只不过,客人如果帮助我,我可以提供更多的服务。客人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客人不帮助我,而对客人心怀怨气,我对客人的服务一向很好,绝不会因为任何其他原因暗中使坏。”
&esp;&esp;卫道问:“你要我帮助什么?”
&esp;&esp;三四五问:“客人愿意帮忙吗?”
&esp;&esp;卫道说:“愿意。”
&esp;&esp;三四五笑道:“只要客人愿意帮我将浴室的兔子处理掉就好。”
&esp;&esp;卫道问:“要怎么处理?”
&esp;&esp;三四五说:“很简单,头身分离就好。”
&esp;&esp;卫道说:“好。”
&esp;&esp;他进入浴室,看见了一滩血,血迹里,躺着一只被捆死的脏兔子,看起来力气很大,毛色花白,红眼睛又凶又狠,如果装在笼子,会让人怀疑是不是肉兔的程度。
&esp;&esp;浴室边上的墙贴了一个钩子,挂着一把刀,和一双大概是防止被抓挠受伤的厚手套。
&esp;&esp;卫道戴上手套,拿着刀,将兔子提起来,刀刀捅进腹部,兔子疯狂挣扎,试图逃跑。
&esp;&esp;卫道抓得很紧,兔子渐渐虚弱,卫道抽出刀来,一刀从下颚扎进去,捅到了下颚骨,蹲下身去,将兔子压在地上,兔头抵在墙上,手臂肌肉隆起,握着刀柄,更加用力,连着往前撞了几次,硬生生将那一块的骨头捅穿了,被捅穿的部分几乎碎掉。
&esp;&esp;血液流出来,很新鲜的,莫名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esp;&esp;卫道踩着兔子将刀拔出来,刀尖都扭曲了,他也不介意,再将刀从兔子的腮边扎进去,扎穿里面的舌头又扎到另一边,还是蹙着眉,想了想,弄碎了兔子的喉咙,才在皮毛上擦了擦刀和血,血和浆液混在一起,十分浑浊,铺在地砖上,顺着缝隙,缓缓流淌。
&esp;&esp;兔子死了。
&esp;&esp;卫道开了花洒,随意冲洗了一下浴室内部,抹了一把脸,垂眼一看,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esp;&esp;兔子倒是消失了。
&esp;&esp;他想,没有兔子,就用尸体抵债好了。
&esp;&esp;卫道确认尸体不会反抗,将其头身分离,想推开门提着头出去交给三四五验证,又想,不如让三四五自己进来。
&esp;&esp;他松开手,头颅跌在地上,隔壁传来了一声尖叫,卫道洗了洗脸,湿漉漉走出去。
&esp;&esp;隔壁也开了门,里面的人迫不及待,有点演过了的急匆匆,看见卫道,脸上不知所措,往后退了一步,还差点滑倒,卫道收回目光,拧了拧衣袖,走了出去。
&esp;&esp;隔壁的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卫道已经走到了三四五面前。
&esp;&esp;“你要的帮助,我已经完成了。”
&esp;&esp;卫道说。
&esp;&esp;三四五笑道:“客人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再说话?”
&esp;&esp;卫道问:“你能给我什么?”
&esp;&esp;三四五说:“客人想要什么?”
&esp;&esp;卫道说:“我要关于魔药的信息。”
&esp;&esp;三四五说:“魔药,在楼上,喝下去,可以心想事成,想要的东西越多,承受的痛苦也会越多,如果承受痛苦的时间不够,东西得不到,性命也保不住。”
&esp;&esp;卫道说:“这些我知道。”
&esp;&esp;三四五将卫道看了看说:“那好吧,我还知道一点,存放魔药的房间没有人,但是隔壁房间有人,隔壁房间的人就是守护魔药的守护者,没有守护者的同意,即使拿走魔药,也会被围攻至死。”
&esp;&esp;卫道问:“守护者要怎么才会同意交易魔药?”
&esp;&esp;三四五笑道:“客人先去拿到魔药,再找守护者,守护者不得不同意。”
&esp;&esp;这话有一半像玩笑。
&esp;&esp;卫道不想分辨,转身离开。
&esp;&esp;三四五问:“客人!客人?不换一身衣服再走吗?”
&esp;&esp;卫道说:“如果你想死的话。”
&esp;&esp;三四五笑道:“客人请回。”
&esp;&esp;卫道回到电梯进入五楼。
&esp;&esp;电梯门一打开,外面就是宴会的场地。
&esp;&esp;很亮。
&esp;&esp;但是卫道一时间没有找到那么亮的白色灯。
&esp;&esp;五光十色的小灯珠镶嵌在墙壁里,上下左右都没有边框和秩序。
&esp;&esp;窗户很大,窗外亮如白昼,恍若隔世,第一眼看见,只有白色,恍惚之间,又仿佛有一个梦幻迷离的黑夜老街隔着玻璃窥探。
&esp;&esp;人们载歌载舞,笑容满面。
&esp;&esp;
&esp;&esp;“欢迎光临,客人,请问需要什么?”
&esp;&esp;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问。
&esp;&esp;他看了看卫道的衣服问:“我们这里有很多衣服,可以更好的融入环境,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esp;&esp;卫道问:“你叫什么?”
&esp;&esp;“二号。”
&esp;&esp;工作人员微笑回答道。
&esp;&esp;卫道说:“带路。”
&esp;&esp;二号点了点头说:“这边走。”
&esp;&esp;走到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二号伸手一推,这里一扇门就旋转着开了。
&esp;&esp;里面是一条通道,通道两边都是带门的房间,小巧的门牌号微微发绿。
&esp;&esp;二号说:“小星星贵宾卡可以打开房间门,这里进入,从另一边的门出去,走错路是打不开门的。”
&esp;&esp;卫道点头,拿出卡片,打开了门,进入房间。
&esp;&esp;二号站在门口对卫道问:“需要我在门口等吗?”
&esp;&esp;“不用。”
&esp;&esp;卫道说。
&esp;&esp;二号关上了门。
&esp;&esp;昏暗的走廊被洁白的门挡住,房间明亮又宽大。
&esp;&esp;衣柜很大,衣服很多,都是用衣架挂住,上下一整套,连鞋子都有。
&esp;&esp;卫道换了一身最朴素的黑衣服走了出去。
&esp;&esp;二号问:“客人不准备参加假面舞会吗?可以打扮成更夸张的身份。”
&esp;&esp;卫道问:“衣服都有身份?”
&esp;&esp;二号笑道:“您这衣服的身份就是黑魔法师,偏向术士。”
&esp;&esp;卫道看了看自己的贵宾卡,背后多了一行小字。
&esp;&esp;二号说:“这不会有任何危险,只是为了让客人在聚会中提升参与感。”
&esp;&esp;一个巨大的时钟走到了整点。
&esp;&esp;“各位,假面舞会正式开始!”
&esp;&esp;一个声音喊道。
&esp;&esp;二号对卫道说:“客人可以按照贵宾卡的号码找座位坐下。”
&esp;&esp;五颜六色的灯珠齐齐昏暗下去。
&esp;&esp;地下冒出了座位,其他客人端着饮料低头寻找自己的位置。
&esp;&esp;卫道游鱼似的融入其中。
&esp;&esp;“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为了寻找快乐,为了得到身心的愉悦!我们举办了这场假面舞会,我们一定是高兴的,比之前更高兴!”
&esp;&esp;说话的人不知道在哪里。
&esp;&esp;他话锋一转忽然问:“如果有人想破坏我们的快乐,应该怎么办?!”
&esp;&esp;“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esp;&esp;“好!很好!大家如果发现谁意图破坏快乐的聚会,我们就要杀了他们,不必迟疑!”
&esp;&esp;声音越来越大,音浪几乎叠成潮汐,一轮接着一轮,从远处扑来,到了近处,涌入耳廓,震耳欲聋。
&esp;&esp;强烈的能量裹挟其中。
&esp;&esp;卫道和其他人别无二致。
&esp;&esp;“好了好了,朋友们,兄弟姐妹们,我们来玩吧!”
&esp;&esp;场面得到控制,渐渐安静下来,但这种安静几乎寂静,令人窒息。
&esp;&esp;如果一个活人此时从外面进来,他就会像一只黏在蛛网的虫子,即使疯狂挣扎依旧动弹不得,直到死亡。
&esp;&esp;“我有一个问题,你们信仰哪一个神明?”
&esp;&esp;“死亡死亡!”
&esp;&esp;“很好。我们今天聚会的主题就是——死亡!死亡主题的聚会应该做什么?”
&esp;&esp;“迎接死亡!”
&esp;&esp;“没错!我们现在来迎接死亡,为了不出意外,各位,我们对死亡之神发誓,好不好?”
&esp;&esp;“好!好!好!”
&esp;&esp;“如果有谁敢违背死亡之神的旨意,就让他去——”
&esp;&esp;“道歉!碾碎!散播死亡!求生不能求生不得!哈哈哈!”
&esp;&esp;“我对死亡之神发誓,绝不违背旨意。”
&esp;&esp;“我对死亡之神发誓,绝不违背旨意。”
&esp;&esp;观众整齐划一复述说。
&esp;&esp;“我们随机挑选一个幸运观众,上台给我们表演,怎么样?”
&esp;&esp;“表演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