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道:“今天周末放假。”
  黎曜:“……”
  黎曜败给了他的理所当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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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的到?来绵绵很惊喜,缠着他让他讲故事。
  黎曜一边讲着故事,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发散,脑海里总是?闪过季以桁那张招人厌烦的脸。
  “爸爸不高?兴了吗?在烦恼什么?可以跟绵绵说哦。”
  “护士姨姨说只要吹一吹,所有烦恼就?都会被吹走啦。绵绵给爸爸吹吹,爸爸有开心一点吗?”
  他的心不在焉连五岁的小?姑娘都看出来了。
  黎曜看着一脸担忧的抱着他手臂,用稚嫩幼稚的方式哄自己的小?姑娘,突然就?觉得那些烦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管他未来会如何,他的目的从始至终不都是?为了给绵绵治病吗?至于?其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他捧着小?姑娘的脸蛋亲了一下额头,笑着道:“谢谢绵绵,爸爸现在一点烦恼都没有了。”
  “好哦,能帮到?爸爸,绵绵很开心!”
  绵绵两?眼亮晶晶的,咯咯的笑。
  小?姑娘越乐观,黎曜就?越觉得心疼。
  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爸爸,如果?他有权有钱,绵绵的病又何苦拖到?如今这个地步?
  想到?这,黎曜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季以桁和?季长均都在帮他找绵绵的生父生母,如果?季长均先找到?,那么他会信守承诺等治好绵绵后带着绵绵消失在季以桁面前,反之……
  黎曜眼神晦暗,心中如打翻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他知道季以桁想要什么,只要季以桁能帮他治好绵绵,那他就?给季以桁想要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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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曜没有在医院留太久,只陪了小?姑娘三个小?时,趁着她午睡的时候离开了。
  季以桁还真在飞行器里等了他几小?时,在见到?他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就?下了飞行器,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似乎想要直接上前去迎接他,但又顾忌着可能会因此惹黎曜生气而踌躇不前。
  黎曜冷眼从旁边走过,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一般。
  Alpha愣在原地半晌,脸色逐渐阴沉,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吩咐了司机一声让他先回去,随后大?跨步追上了黎曜。
  黎曜知道季以桁跟了上来,但他没有驱赶季以桁,但也没有搭理他。
  Alpha默不作声的与他并?肩而行,见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也一直保持着安静。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周末的市区很热闹,两?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明明之间相?差的距离并?不远,却给人一种隔着鸿沟的疏离感。
  走了大?半个小?时,黎曜终于?走累了。
  他一停下,Alpha就?像他肚子的蛔虫,试探性的问道:“要回家了吗?关叔已经准备好午餐了。”
  黎曜垂眸嗯了一声,如此便算是?答应了。
  “那我叫司机来接我们。”
  Alpha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心情从未有过的好。既因为黎曜终于?肯理会他,也因为黎曜并?未反驳他说回家这个事。
  他想,或许在黎曜的心里,对他也并?不是?全然只有恨意吧。
  第28章
  自从那次从医院回来,Omega突然就转了性,虽然仍旧不会给季以桁太?多好脸色,但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竖满尖刺,就连Alpha求欢时?也不会太?过抗拒,乖顺得让人有些意外。
  季以桁以为这是他们和好如初的契机,却不知黎曜已经不声不响的背着他和季长均私下见?了一面。
  每次去看望绵绵,季以桁无论多忙都一定会挤出时?间陪他一起去,但只要黎曜不同意,季以桁就只能在住院大楼外等着。
  季以桁将黎曜看得太?紧,也就这个时?候可以避开他见?到黎曜。
  季长均就是在医院里找到了他。
  当两支装着信息素提取液的试管摆到他面前时?,黎曜控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有过片刻的动摇,有种背叛了季以桁的愧疚感?。
  只是这种愧疚太?过渺小不起眼,甚至连拿出来和绵绵的病衡量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转瞬就被?他抛之脑后。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希望黎先生答应的事情?说?到做到。”
  “当然了,黎先生可以选择阳奉阴违,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想自己的女儿好不易治好了病之后又出现什么意外。”
  “对吗?”
  这些话是警告更是威胁,黎曜当然知道季长均的手段,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是吗?
  黎曜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这个人是如何用他病重母亲的性命作?为威胁的资本逼迫他离开季以桁。
  更不会忘记他让人强行洗掉了季以桁的终身标记,让自己的腺体落得个残疾,导致肚子里的胎儿因为得不到母体和父亲信息素的蕴养而死亡流产。
  甚至……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一句一直憋在心里说?不出口的对不起也成了永远的遗憾。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
  腺体上的那个伤疤,至今隐隐作?痛,这些可全都是拜季长均所赐啊。
  比起恨季以桁,他更恨季长均,恨之入骨,恨不得生食其血肉,嚼碎其骨头。
  黎曜咬紧了后牙槽,极力平息内心的愤怒和恨意,珍而重之的将两支试管收好,面上假装淡然的回应:“季先生大可不必如此担心,只要这两支信息素提取液确认是绵绵的父母的,无论绵绵的手术成功与否,我都会信守承诺离开季以桁。”
  “但愿如此吧。”
  季长均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黎曜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而怨恨,仿佛淬了毒。
  那两支信息素提取液被?交给了绵绵的主治医师,经过化验证实,那确实是绵绵父母的信息素提取液,有了这两支提取液,绵绵的手术终于提上了日程。
  这件事当然瞒不过季以桁,黎曜已经做好了面对他质问的心理准备,但季以桁竟然什么也没问,只是沉默的安排了国外的专家参与进了这次手术之中。
  黎曜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季以桁不问不说?,他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两人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假装无事发生,维持着那早已经岌岌可危的体面。
  手术安排在了一周后,黎曜很?紧张,哪怕专家和主治医生再?三跟他保证手术的成功率有八成,他依旧担心得睡不着。
  万一呢?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绵绵可是他的命根子,他活着唯一的动力,他根本不敢想象没了绵绵该怎么办。
  Alpha察觉到他失眠,伸手将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抚:“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大,你?要相?信医生。”
  “实在睡不着,不如跟我说?说?绵绵喜欢什么吧,我好给她准备出院的礼物。”
  黎曜双手抵着Alpha肌肉精壮的胸膛失神了许久。
  久等不到他开口的Alpha疑惑的嗯了一声,黎曜这才从烦乱的思绪之中抽身,平静且敷衍的说?了一句:“不必准备什么礼物,绵绵她很?认生,你?就算准备了她也不会要的。”
  他说?了谎,但实际上也确实没有任何准备礼物的必要,绵绵一旦康复,他立刻就会带着绵绵远走高?飞,绝对不会多停留一秒。
  等他离开,他们日后还会不会相?见?都成了未知数,何必浪费感?情?做无意义的事情?呢?
  Alpha盯着他看了许久,褐色的眼眸深邃又锐利,仿佛要把他的伪装和谎言击碎,剖开他的胸腔,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心。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谁也不肯先开口,好像谁先开口谁就成了输家似的。
  最终还是Alpha败下了阵,他神情?复杂的问黎曜。
  “黎曜,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黎曜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选择了装傻充愣,打着哈欠装作?困得不行的模样,低声呢喃:“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黎曜承认他在逃避,也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他并不想继续欺骗季以桁。
  Alpha沉着脸抿了抿唇,似乎还有话要说?。
  黎曜急促的打断:“明天陪我一起去见?一见?绵绵吧,她还没见?过你?。”
  “既然想要给她送礼物,也得先熟悉一下才好吧?”
  Omega逃避的态度太?明显,季以桁心底像是漏了风一样寒凉,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迁就黎曜。
  季以桁点头说?了好,将人搂得越发的紧,像是要将那让他又爱又恨的Omega嵌入体内,揉进骨血,再?也不分离一般。
  两人同床而眠,呼吸交融,明明是最近的距离,但却又像隔着一条无法飞跃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