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系统在心里狂笑,偷偷拍照截图。
  虚拟老师讲课的声音都一顿。
  一顿之后,虚拟老师就从‘猫’字讲到了‘墨’字然后又从墨字讲到了‘幼崽’两个字。
  以及文老大夫、穆五娘、孙伍霁、黎元武他们的名字该怎么写等等。
  看似没有章法,实际上讲的都是梨梨感兴趣的字。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梨梨有些意犹未尽,又续了一个时辰。
  看得564系统数据流那个活跃啊!
  他们家梨梨要摆脱文盲的行列了!!!
  梨梨还一下子学了两个时辰!多勤奋啊!
  狸花猫出来之后,先仔仔细细将自己的毛毛梳理了一遍,他的毛毛被梳理得油光水滑。
  这一次识字很有用,告诉了他一个道理——墨水不好吃哦。
  他尾巴尖一点雪橇将其仔细收起来,脚步轻巧地去找狗儿他们。
  狗儿今日要帮着孙伍霁和龚黑修剪打磨金银。
  这活只能由他们这三个知情人来做。
  县衙里没有合适的炉灶融金子,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将金银剪小了,再打磨一番。
  龚黑负责守门,不让旁人进来。
  孙伍霁和狗儿撸起袖子动手剪金子。
  狗儿力气大负责用一把大剪刀将金元宝、银元宝大致剪成几块。
  然后再由孙伍霁将其修剪打磨。
  精巧的金簪子,银簪子他们也是这般处理的。
  虽说有些暴殄天物,但没法子,为了安全只能如此,万一这东西让人认出来了就不好了。
  孙伍霁很是得意地说:“今天啊,肯定会有不少人来打听我跟廖叁鸣怎么合作的,我偏不说,我就要选今日剪金子,让他们抓心挠肝,嘿嘿嘿,上赶着不是买卖,等我晾上他们几日,往后再谈生意就容易点了。”
  狗儿听着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他有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怎么了?狗儿?”孙伍霁问道。
  “我刚才见到小猫仙了,但是小猫仙没过来。”狗儿挠了挠头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颗猫猫头就钻了进来。
  “喵喵喵喵喵。”
  幼崽,聪明的两脚兽,我回来了。
  “看这不就来了吗?”孙伍霁轻轻拍了拍手,小心地将手上的金子碎屑拍打到一块棉布上,任何一点金子碎屑都不放过。
  然后孙伍霁赶紧站起身,给小猫仙倒了些水,又撕了一点鱼干放到另一个碗中。
  “小猫仙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一口。”孙伍霁将两个碗放到桌子上。
  梨梨跳上桌子,先是舔了舔孙伍霁没喝完的茶水,茶水已经凉了,但是很好喝哦。
  随即伸出爪子在水碗里涮了涮。
  孙伍霁和狗儿:“?!”
  “梨梨你不要喝凉茶水啊,这个温水才是给你喝的……”孙伍霁无奈道。
  梨梨的尾巴高高翘起,他矜持地用爪子在桌子上写了个‘孙’字。
  孙伍霁口中的叮嘱戛然而止。
  梨梨又涮了涮爪子,写出第二个字‘伍’。
  孙伍霁和狗儿定定地看向梨梨。
  梨梨刷刷刷写完了‘霁’字,然后他又写出‘黎元武’三个字。
  “梨梨,你怎么突然写我们的名字啊?”孙伍霁好奇地问。
  不怪他这么问,他一直以为小猫仙识字来着,所以现在有些迷茫。
  梨梨舔了舔爪子,聪明的两脚兽你好笨哦。
  狗儿了然,眼睛一亮,直接开口夸奖道:“小猫仙,你真厉害,写得字比我写得好看多了。”
  “喵喵喵~”
  还好吧。
  梨梨上前蹭了蹭狗儿的手。
  孙伍霁心说,原来梨梨想要夸奖啊!
  这还不简单。
  孙伍霁刚要夸一夸,梨梨就溜了。
  他要悄悄给小小幼崽她们写名字哦。
  蹭蹭过时不候!
  孙伍霁:“??”
  穆五娘今日照旧帮着烧火。
  梨梨突然出现,她立马惊喜地将猫抱了起来。
  “猫儿你来看我了?!”
  穆五娘将脑袋埋入梨梨软软的肚子里。
  小小幼崽感觉到了毛茸茸的尾巴擦过她的脸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梨梨的尾巴。
  刚要写字的梨梨爪子一僵。
  好吧,今日先不写字,让幼崽们抱一抱吧。
  兴巢府城,牢狱。
  一大早,钟老师爷就紧赶慢赶将田大郎的户籍等物准备好,并拿到了越同知写的文书,天还黑着他就来到了牢中让牢头放了田大郎。
  潘牢头见到钟老师爷带来的文书,满脸横肉抖了抖。
  不知道这田大郎他们昨日干了什么,竟然能直接免去三年牢狱之灾。
  他探究地看向钟老师爷。
  钟老师爷紧紧闭了闭嘴,摇了摇头。
  这是一点都不能说的意思。
  昨日那三人回来后也是一句话都没说,看来此事不得了啊。
  潘牢头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钟老师爷带人走就是了。”
  钟老师爷:“好,我悄悄将人带走。旁的犯人知道是把他放走,怕是会闹腾。”
  潘牢头点点头:“成啊。”
  钟老师爷想得挺好,只是一旁伺候的狱卒不小心漏出了话去,在给田大郎开牢门时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运道真好还能被放出去。”
  结果这一声嘀咕被个耳朵特别好使的贼人听到了,这可了不得了。
  引起了一阵骚乱。
  “凭什么他能放出去?!”
  “就是啊!还有两年呢!”
  “你们站住,把话说清楚啊!”
  ……
  有那大胆的犯人已经伸出手去拽田大郎的衣角了。
  田大郎吓得躲在了钟老师爷身后。
  砰砰砰!
  狱卒凶神恶煞地用棍子重重打了几下那些往外伸手冒头,试图攀扯钟老师爷的犯人。
  “滚滚滚,都给老子消停点!”
  “把你的脏手给收回去,不想要我给你剁了!”
  “人家是小偷,你是什么你杀人放火!你还想出去?”
  田大郎缩了缩脖子,他是个憨厚软弱之人,昨夜拿了银钱,他就缩在墙脚一动不动,旁人还以为他是被叫去做了什么吓人的事,这才成这样,其实他不过是怕旁人抢他的银子罢了。
  “潘牢头,你帮我看着点倪良俊和卢娘子,这两个人还有用,别让人给欺负死。”钟老师爷见闹成这样,特地叮嘱了潘牢头一句。
  潘牢头也知道是他手下坏了事,立马应道:“钟师爷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着两人有事的!”
  钟老师爷姑且信了。
  “那傻子走了啊。”卢娘子瞧着牢门口方向咧着嘴笑了笑。
  跟她一个牢里关着的犯人见她笑,那都是赶紧避开。
  有个胆大些的啐了一声。
  “这个疯子,咱们离她远一些,别被她给咬死了!”
  牢狱中男女犯人虽说是分开关的,但牢房却都是挨在一起的。
  女犯人要少许多,其中杀人的更是少,卢娘子是三年前被关进来的,那时候她才不过十四岁,花一样的年纪,她爹娘嫌她丢人不管她,牢中有个狱卒见她长得好看想要玷污她,同个牢狱内的犯人也欺负她。
  她不是田大郎,她忍不得,那狱卒被她从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欺负她的女犯被她打断了腿。
  她那时浑身上下被打得一块好肉都没有,大伙都以为她活不成了,但没想到她活下来了。
  自此,旁的犯人也是怕了她,她是真能活,也是真不要命。
  卢娘子早就习惯了同个狱房中人怕她的这幅模样。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里头是一小块银子。
  她当年能活下来除了她想活,还有便是钟老师爷听说了此事后,敲打了一番狱卒,并且偷偷让人给了她一些药丸。
  钟老师爷的身份,还是她病好了之后,跟那给她送药的小狱卒打听出来的。
  因此她知道钟师爷不会害自己,这回也是如此,看那几位大老爷被吓得腿软的模样,只怕昨夜的事很重要。
  可惜她关在此处能知道的事太少了。
  此时感叹自己知道得太少的人还有倪良俊,他以前好歹是举人能够认出徐大人几人的身份。
  什么人能在徐府房顶泼洒血,那血还能发光?
  倪良俊想到府衙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劫富济贫’之事,他猜测很有可能是那位高人又做了什么。
  “书呆子你发什么呆?昨日你们做了什么?那看尸的竟然能被放出去?”被打了之后刚才抓田大郎的犯人不敢动手,却敢动嘴。
  他想要动手也不成啊,倪良俊根本不跟他关在一处,跟倪良俊关在一起的都是些比较老实的犯人。
  倪良俊冷笑了一声:“此事,潘牢头都不知道,你想知道?是不想要命了?你再多问一句,我就喊人,到时候怎么死的你怕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