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翻出一张新的纸写道:“那个,梨梨,你能不能去看看我儿子啊?他胆小,说不准现在担心得睡不着呢。”
  梨梨点了点猫猫头。
  收回缠着袁纤手腕的尾巴。
  用前爪踩了踩宣纸。
  可以哦。
  他本来就会照顾所有小弟的。
  当然会去看另一个新小弟了。
  袁纤松了口气。
  她心说,自己还是很慈爱的,这个时候还记得临慈。
  梨梨尾巴尖一点将写了字的纸张都收了起来。
  也省得袁纤收拾了。
  袁纤目送小猫仙快速钻出屋子。
  另一边袁临慈是真的没睡着啊。
  任谁明日就要去骗人了,今天‘头领’还没出现,都要担忧。
  袁临慈虽然心大,但还没到没心没肺的地步。
  他将双臂叠在脑袋下头,右腿搭在左腿上,以这么个姿势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突然他看到一颗猫脑袋出现在他面前。
  袁临慈:“!!!”
  他强忍着对小猫的恐惧,对着梨梨露出了个略有点僵硬的微笑。
  564系统:“……”
  别强颜欢笑了孩子,这不好看!
  梨梨点了点袁临慈的胸口。
  顿时袁临慈感觉自己胸口一沉。
  他上手一摸,哎一个玉镯子!
  再一摸,哎一支金簪子!
  再再一摸,哎一只宝石手串!
  袁临慈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真疼啊!
  袁临慈那张俊脸在狂喜和疼痛中反复切换,顾忌着不能惊叫出声,这份狂喜和疼痛中,还有一分隐忍,这让他本就扭曲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叮,检测到袁临慈忠心值上涨二十个百分点!】
  【恭喜宿主,袁临慈忠心值达到百分之三十七点五!】
  564系统:“……”
  该说果然如此吗?它真是一点都不惊讶。
  等袁临慈狂喜过后,这才发现自己胸口除了这些宝贝以外,还有两张纸。
  他低头一看,见是义母的笔迹,他仔细地从头到尾看完了。
  看完后,他便知晓了明日该如何行事。
  他唯一不太明白的是义母干嘛跟小猫说这么多。
  不过,小猫竟然愿意看义母写那么多。
  这么看来,小猫的脾气还不错,他们当其的小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袁临慈的脑子转得飞快,单单从两张纸上就猜出了些真相。
  他对小猫的恐惧顿时消减了许多。
  “我都明白了。”袁临慈压低了声音说。
  梨梨蹲坐在袁临慈身边。
  袁临慈顿时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只能继续僵硬的对着小猫微笑。
  564系统:“……”
  孩子,你这模样真不好看。
  梨梨快速甩了甩尾巴。
  他心里略有点失落地想,这个新小弟还是不太喜欢他。
  新小弟更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梨梨的胡子抖了抖,勉为其难地用毛尾巴扫了扫袁临慈的手背。
  多少沾上一点他的味道吧。
  毛茸茸的尾巴掠过,袁临慈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硬生生忍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猫已经走了。
  袁临慈摸了摸自己有些痒痒的手背,不明白小猫刚才在干什么,小猫好像有点难过,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想不明白。
  嗨,算了,小猫的心思他哪能猜得到呢。
  梨梨接连跳跃很快就回到了瓦子里。
  他跳入甘绍祺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
  狗儿惊喜道:“梨梨你回来了?”
  梨梨微微仰头。
  狗儿会意地伸手替梨梨挠了挠毛下巴。
  梨梨舒服得眼睛眯了起来。
  “梨梨你来的正好。”甘绍祺轻轻抚摸着梨梨的脊背。
  现在,还不到他们请的说书先生讲故事的时候。
  但也快了。
  这瓦子里的说书先生说的书也不同。
  有的人专门说志怪故事,有的专门说些家长里短只是讲时会隐去姓名来历,还有那讲恨海情天书生小姐爱情故事的,也有说奇闻轶事的。
  他们寻得卫老童生如今便是个专门讲奇闻轶事的说书先生。
  一般呢,他是会自己收集故事,但也会从写书人手中买故事,若是有人找他让他说特定的故事便要给银钱,一次便要四十两银。
  这卫老童生靠着讲故事讲得好,竟也是给家中挣了一份不薄的家底。
  汪秋枝他们请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故事说得好,这卫老童生重视名声,那些个要卖货的,他都得先瞧一瞧货,过得去的才会拿出来讲。
  故而哪怕是被发现了是个编来卖货的故事,从卫老童生口中听说,总是多一分可信。
  至于故事他们思来想去,还是选了禹子归最初想的那个。
  有个官人面貌有瑕,脸上长了斑,不得主家看重,用了这水粉遮掩,显出原本端正俊俏模样来,被主家提拔为了管事。
  只是故事内容上稍稍润色了一番。
  原本汪秋枝是想要选有女子面上有瑕,用了水粉遮掩说了门好婆家的,但又觉得这样的故事说出来能让货卖得好不假,但真要是弄出怨偶,实在也是罪过,便选了如今这个。
  梨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了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讲这个故事。
  “话说有一位官人,年少时脸上生了白色的痘,他家中与他均未当一桩大事,不曾寻医来看。”
  “谁知他长成后,脸上满是坑洞和疤,疙疙瘩瘩,让人看了不觉心里生厌。”
  ……
  老人刚讲两句,就让有些人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脸。
  有那跟着故事中相似情形之人更是下意识挺直了腰,想要听一听之后如何了!
  汪秋枝一看周围的反应,瞬间觉得这事成了大半!
  第88章
  詹茂德下意识用袖子捂了下脸。
  但思及在瓦子里哪能看清楚人脸,再说了自己这般动作倒是显得扎眼,这才又慢慢放下了袖子。
  只是这般动作还是引得坐在他身旁的人扫了他一眼。
  这一扫可不得了,正瞧见詹茂德那凹凸不平疙疙瘩瘩的侧脸!
  白日看着倒是没什么。
  如今那瓦子里的灯光一照,真是显出几分吓人来。
  虽说是个人,脸皮上总有些瑕疵,谁也不是那吸风饮露的仙人,寻常人不都是如此,谁也别嫌弃谁。
  只是像是詹茂德这样的,倒也是少数。
  詹茂德感觉到旁人的视线更是心里难受。
  他年少时,也跟故事中的那位官人似的,生了痘也不当一回事,毕竟谁年少不长些痘了,有时候脸上痒痒,他实在忍不住还直接上手抠。
  一来二去的,可不就留下了许多疤痕。
  谁说男子不讲究面貌了?
  人家一见他的脸,就觉得他是个不爱干净不修边幅的。
  因着这张脸,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他挺直了脊背认真听那卫老童生讲后续。
  卫老童生将那官人因为脸遭遇的苦处仔细说了。
  这些都是真假掺半写出的故事,禹子归在永安城混大,见识过不少因着面貌不好,找不到好活干的事,毕竟永安城人多,你单单是有点识字算数的小本事是不成的,有本事的人太多了,招工的人自然会多挑选一番。
  这后续听得詹茂德攥紧了拳头。
  他也是如此,他分明算账好得很,力气也大还能兼职做力工,可有些主家就是看不上他。
  詹茂德却也懂的,谁不想着眼前放个看着顺眼些的人呢?
  到底也是人之常情。
  还好他敢打敢拼,来往做生意,攒下了银钱,但如今这世道做行商那真真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实在算不得安稳。
  詹茂德暗自期待着这个故事后头讲了什么。
  结果听着听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前头讲得好好的,后头怎么说起了胭脂水粉来?!
  难不成这又是卫老头替货商说的故事。
  什么从北边来的汪姓客商,听都没听过!!!
  “我还当是有什么稀奇的,原是卫老童生又挣了银钱了。”詹茂德冷嗤了一声。
  原本满心的期待也落了空。
  什么啊。
  竟然是编的故事。
  坐在詹茂德身旁的江二郎也略有些失望,不过同时也有点好奇,卫老童生的名声不差,便是这胭脂水粉没有故事中那般厉害,应当也好用。
  倒是可以买了给家中娘子使。
  江二郎这么想着,等卫老童生下了场便离开去寻他。
  卫老童生这边来了几个人。
  江二郎还没来得及问呢,就看到刚才坐在他身边的詹茂德也过来了。
  江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