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回头,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喊她。一位女同志,梳着当代有代表性的两条麻花辫小跑着过来。一边过来一边展开手里的外套,没有一点社交距离的贴近了苏夏。苏夏不喜欢和任何人靠的这么近,下意识脑袋后仰,脚步向后。“同志,你裤子脏了,围一下吧。”苏夏突然想起小腹的疼痛,原来是月经吗?身体太胖,有记忆的部分是好久不来一次,她来了之后开始减肥,也一直没有来过,真的是忘了。她手向后碰了下,黏糊糊但熟悉的感觉没有错。她今天穿的还是条浅灰亚麻色裤子。“哦…谢谢,谢谢。”苏夏连忙道谢。对方笑的很甜,眼睛是狭长的狐狸眼,声音很好听,总感觉有几个加号的糖,软软的。“不用谢,都是女同志,出门就应该互相帮助的。”苏夏:“还是得谢的,我尽量不弄脏你衣服,前面就是供销社,我去买条裤子,然后把衣服还给你,你跟我一起过去?”女孩为难的鼓了下腮帮,抬着手腕看了眼时间。“不行,我要去公园,不能迟到,这样吧,你换完之后把衣服送去铁路家属院,我叫秦虹…你去打听,要是有人说不知道,你就说是秦野的妹妹,他们就知道了。”苏夏点头:“好,铁路家属院秦野的妹妹秦虹,我叫苏夏,是牛洼村的,我肯定会把衣服给你送过去的。”秦虹笑着点头,一点都不担心的道:“我知道,你一看就是好人。”苏夏看着秦虹小跑着离开,看起来是真的有急事。就是这姑娘是不是太单纯了?苏夏挑挑眉,小腹的疼痛一点点的苏醒,让她多了几分燥意。快速到了供销社,直奔卖衣服的柜台。好在有成品的内裤和裤子,都是统一定价,掏钱掏布票,苏夏拿到了裤子和内裤。给完钱后,苏夏凑近一点,对着卖衣服的售货员问:“姐,你这里卖卫生棉布吗?就是女孩每个月都用的那个。”
售货员看着苏夏腰间围的衣服,秒懂的道:“有,我给你拿,你再去买卷卫生纸,我带你找个地方换去。”“我就说今早喜鹊叫呢,果然出门就遇好人!”几分钟后,苏夏换下脏了的裤子,团一团,塞进了帆布包。解决好后,苏夏按照她写的单子买东西。大块洗衣皂,一毛八一块,定量一人一块每月。普通红双喜香皂三毛钱,中档蜂花香皂五毛,高档美加净八毛。苏夏买了块蜂花。火柴两分钱一盒,苏夏买了一封,10盒,两毛钱。散装大缸酱油9分钱一斤,用铁皮提子打,可打二两,半斤,一斤,不用秤。但是经验不足,苏夏忘记自带瓶子,只好又花一毛三买了个酱油瓶子。红旗镇铁路工人多,人均消费水平不低,供销社人多货少。苏夏排队买完所有的零零碎碎,一个小时都过去了。她得抓紧时间去还衣服,然后回去和村里人汇合。苏夏向外挤,挤出火爆的副食品柜台,想喘口气。“小虹,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你这不仅是在质疑我的感情,更是质疑我的人品。”“我和你说过,我和她是邻居,你不要乱想,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你要相信我。”这渣男的口吻,苏夏都不用看到人,就知道每一个字都是假的。不过她还是好奇的扫了一眼。我去!这不是秦虹吗!依旧梳着两条麻花辫的秦虹,捏着右侧的衣角,仰着头,脸蛋红扑扑的,点了下头。“我信你。”苏夏拳头都硬了,但她没立场说什么话,只能忍下。结果那个渣男又话里话外的说他缺支钢笔。秦虹一点犹豫都没有,抬脚朝着卖钢笔的柜台走去,这里人非常少。苏夏借着柱子的遮挡,跟了过去,心里天人交战:阻拦?不阻拦?“周强这就是卖钢笔的柜台,你快看看你喜欢哪一支?”周强压着得意的眉眼,一副被强迫的表情走过去:“不用,秦虹,我不能这样。”“有啥不能的,你快挑。”周强看似拒绝,实际眼睛眼睛扫了不知道几遍,最后指着一只高档有金色笔尖的英雄钢笔说:“这支吧。”售货员头都没抬,没什么感情的说:“这个是要工业券的,12张,13块钱,你要买我就给你拿,看就不拿了。”普通钢笔不要工业券,便宜的九毛钱一支,大众的两三块。苏夏看的火大,她忍不了了,准备出去。反正秦虹帮她一次,她还一次,也算公平。毕竟这渣男长的磕碜就算了,偏偏胃口还挺大。要知道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她刚刚买了那么多东西,都花的她肉疼了。苏夏迈腿。“哇!周强你眼光真好!”秦虹星星眼的看着周强继续道:“喜欢就买下来吧,要不然过几天就被别人买走了。”周强嗯了一声,深情款款的看着秦虹,眼神催促:你掏钱啊!秦虹完全没接到信号,笑盈盈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周强,你快掏钱啊!”周强:“……”苏夏一个急转身,差点闪到腰的又躲回去了。憋笑!“我我出门忘带钱了。”周强自我找补的说着,秦虹真心遗憾的说:“啊…那你赶紧回家去拿,我在这帮你守着这支笔。”周强十分勉强的说:“不了吧,今天还是陪你比较重要,钢笔改天再买。”秦虹立即恋爱脑上头的看向周强:“周强,你真好。”周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