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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不及反应,就被几个地痞按着四肢套上嫁衣。
  像只牲口一样,一路拖进苏家祠堂。
  哥哥的示意下,他们死死按着我的头,逼我跟鹦鹉对拜。
  我挣扎一下,就被他们扇一巴掌。
  几个来回,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嘴角溢出的鲜血,滴滴落在地上。
  可我依旧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低头叩拜。
  沈召皱着眉劝我。
  “宁宁,不过是和鹦鹉做一年假夫妻,一年后我自然会娶你,又何必这么倔?”
  我冷冷抬眼。
  “你不是明天就要和苏凌凌领证吗?”
  “事到如今,又何必骗我!”
  他眼神复杂,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没骗你,明天我确实会和凌凌领证,一年后也会补偿你一场婚礼。”
  “到时候,你也算如愿了。”
  如愿?
  这样荒唐的愿,不如不实现。
  我凄然一笑,拼命忍住泪水。
  “沈召,自有别人给我一场婚礼,你的补偿,我才不稀罕。”
  沈召的眼里涌出无奈。
  “宁宁,别为了气我说这些胡话。”
  “寨里的人谁不知道你从小就喜欢我,这辈子唯一想嫁的人也是我。”
  “何况你已经和鹦鹉对了山歌,日后也算是二婚,除了我,哪有人愿意娶你。”
  哥哥冷冷站起身。
  “我看她不仅胡说,还疯得不轻!”
  “今天若不重罚,就永远学不乖!”
  他环视一周,声音更加冷酷。
  “唐意宁一再违背族规,忤逆族长,立刻剃光头发,在寨子里游街三圈!”
  我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
  沈召脸色也变了。
  “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
  哥哥冷哼一声。
  “若不罚她,任由她这么闹下去,你和凌凌今晚的订婚宴也别想办了。”
  苏凌凌趁机扯着沈召的衣袖。
  “召哥哥,我爸和叔伯他们都摆好酒席了,千万不能毁了呀。”
  沈召犹豫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我浑身的血瞬间冷透。
  模糊的视线里,哥哥亲自拿了把剪子走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我尖叫想推开,却被沈召死死按在地上。
  寨里一半的人来看热闹,一半的人想劝却不敢开口。
  族长的命令就是天,谁都不敢逆天行事。
  眼见一缕发丝被哥哥狠狠剪短,我哭喊出声。
  “我今天就会嫁到京市的顾家,从此和你们恩断义绝!”
  哥哥冷笑着将头发扔在我脸上。
  “顾家可是京市首富,唐意宁,别再说胡话了!”
  沈召见我还在挣扎,按住我的手更加用力。
  “宁宁,这处罚是重了些,但你闭上眼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剪刀绞发的声音,混杂周围的哄笑涌入我的耳朵。
  我崩溃地哭着,满脑子都是当年被洪水围困,死死抓住哥哥和沈召那一幕。
  那时他们哭着要我别放手。
  我做到了。
  现在我哭着求他们放手。
  他们却充耳不闻。
  寨中老人见我双膝的血流了一地,颤巍巍地开口。
  “族长,沈召,算了吧。”
  “再这么下去,是要闹出人命的啊…”
  哥哥却又抓起我一缕头发,狠狠一剪。
  “她命硬得很,哪那么容易死!”
  沈召奋力压着我,点了点头。
  “今天我们让她受这一次罚,也是为她好!”
  就在我羞愤欲绝,几乎完全崩溃时。
  祠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将哥哥和沈召制服在地。
  一个高挑的身影大步而来,紧紧将我护在怀里。
  男人声音低沉,却在微微发颤。
  “宁宁别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