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从书房消失，出现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一座山峰上空。
因果视野向下穿透山体，四道屏蔽层，里面只有一个人。
第三条线就是从这里延伸出去的，他直接穿过岩层，落在那个人身后。
那人正在操作台前调试全息投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灰色高领外套，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看到林峰的瞬间，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两道赤红的热射线射出，精准穿透颅骨，从后脑穿出。
那人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惊愕的阶段，身体向后倒去，因果线在倒下的过程中断裂，像一根琴弦从中间绷断。
林峰没有多看他一眼，因果视野扫过整座设施。
实验室里的设备，数据终端里的研究资料，培养仓中的生物样本，所有东西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抬起手，整座设施的内部空间开始从边缘向中心压缩，像一张写满字的纸被人从四周向中间揉皱。
设施、设备、资料、培养仓、尸体，全部在无声中消失，最后被压缩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点，片刻后，连光点也彻底消散。
山体内的空间彻底空了，林峰转身穿过岩层，重新站在山峰上空。
积雪在脚下无声塌陷，山顶的雪面微微下沉了几厘米，从外界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山峰，转身朝波士顿方向飞去。
波士顿那边，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干净。
林峰落在废弃工厂的地下走廊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培养仓前。
淡绿色的培养液中，那个和琴·格雷一模一样的红发女孩安安静静地漂浮着，姿态和埃塞克斯死去那天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伸出手，培养仓内部的空间瞬间开始坍缩。
培养液接触空气的刹那彻底蒸发，克隆体的身体从皮肤开始层层崩解，由外及内，如同一张被烈火从边缘引燃的画卷，快速消融殆尽。
不到五秒，培养仓内空空如也，再无半点痕迹。
林峰转身穿透层层土壤与混凝土，从地底升腾而起，立于波士顿的午后阳光之中。
城市街道上车流不息，远处的查尔斯河波光粼粼，细碎的金光铺满水面，一派平和景象。
他调转方向，朝长岛飞去。
这件事，彻底了结了。
一个独立的基因科学家，偶然获取到凤凰之力的相关数据，私自研究出一套力量转移理论，暗中找到埃塞克斯合作。
埃塞克斯出资提供场地，赫尔曼负责核心技术。
二人各怀鬼胎，都妄图从凤凰之力中攫取超出自身掌控的力量。
这并非什么横跨星域的庞大阴谋，也不是传承千年的古老组织，只是两个极度自负、妄图窥探神力的疯子，凑在了一起。
这种人，杀了，便干净了。
因果线彻底断开，就代表没有任何后患，更无需留活口审问。
飞越大西洋的途中，林峰将这件事彻底从脑海中清空。
此刻他心底惦念的，就是回家好好休息一阵。
落回庄园时，天色尚早，刚过下午四点。
花园里的玫瑰开得热烈盛放，草坪修剪得平整干净，远处树篱旁，园丁正低头修剪枝叶。
午后的海风拂过庄园，裹挟着淡淡的海盐与草木清香，温柔惬意。
林峰从书房阳台走入室内，换了一身干净衬衫，缓步下楼。
楼下客厅暖意融融，格外热闹，玛莲娜和瑞雯并肩坐在沙发上低声闲谈。
茶几上摆放着清茶与精致点心，卡拉靠在单人沙发上静静看书。
膝头摊着一本厚重的心理学着作，她看得非常入神，不时还会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心得，偶尔会陷入沉思之中。
佩姬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看见下楼的林峰，目光温柔地停留片刻。
“亲爱的，你今天回来得比昨天早，排骨汤还得再炖一会儿，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顺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熟练挂在衣帽架上。
动作行云流水，早已习以为常。
林峰在沙发落座，随手拿起一块苹果。
“今天没什么大事，处理完就直接回来了。”
佩姬轻轻点头，没有追问具体事宜。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嘴角掠过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一旁的玛莲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弯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承萱呢，我有几天没见她了？”
林峰开口问道。
“在后院，跟她那个同学在一起。”
玛莲娜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落地窗外侧。
“说是讨论毕业旅行，可我听了一下午，话题绕了无数个弯，半点和旅行不沾边。”
林峰顺着视线看向后院，凉亭下，两个年轻女孩凑在一起看着手机屏幕。
林承萱笑得眉眼弯弯，身侧的金发女孩同样笑意盈盈。
只是说笑间，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客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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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收回目光，神色淡然。
片刻后，客厅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林承萱二十六岁，眉眼七分酷似母亲，一双清亮的眼眸却更像是父亲。
“爸，我和苏珊聊的太入迷，竟然没发现你回来。”
她快步走进客厅，蹲在沙发扶手边，上下打量了父亲一番，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忙到深夜呢，苏珊说要做一道她的家乡菜，你要是不回来吃，可就太可惜了。”
佩姬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语气之中隐隐透着股古怪笑意。
“家里面食材应有尽有，承萱你让她尽管用厨房，我也正好学学手艺。”
“好嘞，我这就跟她说去，卡特姨娘谢谢啦！”
林承萱刚要跑，又停下脚步，认真叮嘱。
“爸，苏珊做的烩饭超好吃，你等会儿一定要多吃两口。”
林峰靠在沙发上，听着后院传来女孩们叽叽喳喳的笑语，闭目养神起来。
傍晚六点半，晚餐准时开始。
长长的餐桌坐满了人，佳肴摆满半张桌面，香气四溢。
林峰端坐主位，左手边依次坐着艾玛等人。
林承萱靠窗而坐，苏珊坐在她身侧，琴·格雷坐在对面。
佩姬慢炖的排骨汤鲜香醇厚，玛莲娜烤制的烤鸡色泽诱人。
餐桌正中央，苏珊亲手做的意大利烩饭金黄油亮，表层撒满细碎芝士与香草，卖相极佳。
艾玛率先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细细咀嚼后，眉梢轻轻一挑。
“味道绝了，比华盛顿那家米其林餐厅做得还好，有这手艺，以后谁娶你，真是天大的福气，你说是不是啊，亲爱的？”
同样吃了一口的林峰，正品味着烩饭的滋味，随口就附和道。
“是啊，你艾玛阿姨说得对，谁娶了你是天大的福气！”
苏珊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轻声道谢。
“谢谢艾玛姐，我外婆是意大利人，这道菜是跟着她学的。”
说话间，她的目光悄然扫过主位的男人，心脏不由加速跳动了几下。
林峰正低头安静喝汤，在家里很少动用超能力，没注意点女孩的神色变化。
这细微的一幕，被对面的琴·格雷尽收眼底。
她握着叉子，轻轻拨弄着盘中的烤鸡，垂下眼帘，不动声色。
晚餐后半段，众人的话题落在了纽约大学的研究生住宿上。
苏珊笑着说还在纠结住校还是校外租房，佩姬温和劝解说家里客房很多随便住。
她偷偷看了眼林峰，红着脸道谢。
身旁的林承萱却格外安静，握着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中的西兰花，全程一言不发。
晚餐结束后，林峰独自去往书房。
艾玛紧随其后，将数据板放在书桌之上，轻靠在桌边。
“这段时间的麻烦事，都处理干净了？”
“没错，康之议会已经被消灭，敢打琴·格雷主意的人也都杀了。”
“这几天可是把我忙坏了，也有些冷落你们了！”
林峰搂过她的小蛮腰，在软糯的红唇上吻了一下。
良久唇分，艾玛没有多问细节，直起身走到门口，驻足回头。
“晚上我给你留门，别让我等太久哦！”
语气随意自然，像是随口叮嘱。
但她在门口多停留了两秒，深深看了林峰一眼，才轻轻带上门。
他独坐书桌前，翻看着行星防御系统的升级方案。
窗外夜色渐浓，花园的灯火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光影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两声。
“进来吧，承萱，你有什么事？”
房门推开一条缝隙，林承萱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没了晚饭时的轻松笑意。
“爸，你现在忙吗？”
林峰放下手中的报告，背靠椅背放松下来。
“不忙，怎么了？”
林承萱侧身走进书房，反手带上房门，在书桌前坐下。
指尖反复摩挲着桌沿，刮出细碎的声响，看得出来心绪纷乱。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林峰。
“爸，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觉得我小题大做。”
“你说，是要出去毕业旅行，你妈不同意吗？”
“不是我的事啦，是苏珊，她突然决定不申请山达尔星的星际交流项目了。”
林承萱语气凝重，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青春不老的父亲，意有所指地说道。
“她为此准备了整整半年，今天下午突然告诉我，她决定留在纽约大学读研。”
林峰神色未变，静静看着她，等待下文。
“她还说，读研期间，她想继续住在咱们家，不搬出去。”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纽约大学的资质也不差。”
林峰淡淡开口，对外人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
“问题根本不在学校，而是她……”
林承萱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爸，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放着顶尖的星际交流机会不要，不住宿舍、不租校外公寓，非要赖在我们家，你就没发觉不对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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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萱，好了，不用说了！”
林峰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稳的力道，林承萱瞬间闭紧了嘴巴。
“她是你的闺蜜，你觉得她的选择有问题，大可直接去问她。”
“跑来跟我说这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承萱张了张嘴，满心委屈与烦躁交织，语气闷闷的。
“我问过她了。她说就是喜欢这里热闹，不想搬走，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那你为何不信她？”
林承萱沉默许久，低声开口。
“因为她撒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人眼睛。”
“今天她说这些话，全程一次都没看过我。”
林峰默然不语，心中却知道原因所在。
林承萱攥紧又松开掌心，继续说道。
“下午在凉亭，她还问我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
“一开始她想问的根本不是爱好，话说一半才临时改口，我听得清清楚楚。”
书房内陷入安静，林峰静静注视着她几秒，缓缓开口。
“好了，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知道了。”
“可是爸……”
“承萱，回去睡觉，我说我知道了！”
林承萱憋了一肚子话，终究无从辩驳，起身走向门口。
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回头。
“我不是瞎操心，我太了解她了，你要是觉得我在胡闹，那就算了。”
话音落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声比平日里重了几分，藏着满心的无奈与别扭。
林峰静坐书桌前，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眼底波澜不惊。
次日清晨，林峰下楼时，苏珊已然坐在餐桌旁。
她身着浅蓝色针织衫，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耳后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发夹。
正侧头和佩姬轻声闲谈，看见他下楼，话音微微一顿，随即自然衔接，毫无破绽。
“……所以我打算先申请学校宿舍，实在排不到，再考虑校外租房。”
佩姬温和点头，林峰在她对面落座，佣人端来一杯热咖啡。
他端起轻抿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园，神色淡然。
苏珊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随即从容移开。
一旁的林承萱面色紧绷，握着叉子默默戳着盘中的煎蛋，一言不发。
长桌另一端，琴·格雷低头吃着麦片，动作缓慢。
目光悄然在二人之间流转，最终轻轻垂下，若无其事。
早餐临近结束，艾玛身着干练套装从二楼走下。
她走到林峰身侧，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声低语几句。
林峰听完点头，放下咖啡杯，起身开口。
“华盛顿临时有事，我过去一趟，中午未必能赶回来。”
他径直走出餐厅，穿过走廊，从书房阳台凌空而起，转瞬消失在晨光之中。
餐桌之上瞬间安静下来，苏珊状似随意地轻声问道。
“他经常这样吗？说走就走，毫无预兆。”
佩姬端起咖啡轻抿，语气平淡从容。
“没错，全球多少事情，需要他去做决定，你习惯就好。”
午后，林峰归来，庄园客厅的气氛，已然和清晨截然不同。
林承萱独自坐在花园凉亭，戴着耳机盯着手机屏幕，刻意避开了苏珊。
苏珊则留在客厅，和佩姬从容闲谈。
看见林峰从走廊走来，她立刻扬起温柔的笑意。
“林先生，华盛顿的事情还顺利吗？”
“还不错，史蒂夫处理的及时，我只是去看看！”
林峰没有驻足，径直穿过客厅走向楼梯。
余光瞥见角落沙发上的琴·格雷，她抬眸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林峰脚步未停，一秒后便踏上楼梯，进入书房。
入夜，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房门推开，琴·格雷端着一杯清水站在门口，神色带着几分犹豫与忐忑。
“林先生，您现在方便吗？”
林峰放下手中文件，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琴，有什么事吗？”
琴走进书房落座，双手握着玻璃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
杯中清水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沉默片刻，她终于开口。
“苏珊今天下午跟我说了心里话，我想这应该告诉您知道。”
林峰静待她的下文，没有开口打断。
“她说，她留下来，全是因为您。”
琴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她知道自己或许没有机会，但不想毫无争取就放弃。”
“是她主动告诉你的？”
琴轻轻点头，唇角微动，带着几分释然。
“她还说，她看得出来，我也有同样的心思。她不想背地里算计，也不愿隐瞒，索性坦诚相待。”
她抬眸看向林峰，眼底澄澈坦荡。
“她比我勇敢，我从前只会逃避，她却敢直面心意。”
“那你是怎么回她的？”
林峰感觉很有意思，轻声地追问道。
“我说我不介意，”琴轻轻扬眸，眼底带着几分倔强，“反正我和您的约定，一个月之期还没到，我本就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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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起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盈许多，在门口微微停顿，终究没有回头。
林峰静坐书桌前，目光在门口停留一瞬。
三日之后，深夜十一点。
林峰处理完一周积压的所有事务，走出书房整座庄园静谧安然。
唯有客厅还亮着暖黄的灯光，门缝透出温柔的光晕。
走到楼梯口，他余光瞥见茶几上摆放着三只玻璃杯，一瓶开封的红酒静静立在桌中央。
沙发上并肩坐着两道身影，苏珊与琴·格雷，二人面前各盛着半杯红酒。
她们安静静坐，似是等候许久。
苏珊最先听见脚步声，抬眸看来。
脸上的闲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决绝交织的神色。
“林先生，一起喝一杯吗？看您书房灯一直亮着，猜您还未休息。”
林峰站在楼梯口，扫过桌上的红酒，又看向对面两个神色各异的女孩。
微微一笑洒脱地点了点头，缓步走至沙发对面落座。
“美女相邀不胜荣幸，就我们三个喝吗？”
苏珊心头微松，连忙拿起空杯，斟上半杯红酒，轻轻推过去。
暗红的酒液在暖灯映照下，泛着细碎温润的光泽。
林峰端起酒杯，靠在沙发靠背，轻抿一口。
夜色深沉，客厅灯火温柔，将三人的影子拉长，静静映在墙面之上。
无人率先开口，空气安静得恰到好处，藏着隐秘的心事与悸动。
最终，还是苏珊率先打破沉默，端起酒杯，目光坦然看向林峰。
“林先生，我明天就要去纽约大学报到了。”
“嗯，承萱会陪你一起去，有她在你放心吧。”
“是的，我很感谢承萱，”苏珊指尖微微收紧，语气愈发认真，“我原本敲定了山达尔星的交流项目，导师对接完毕，研究课题也已确定，筹备了整整半年。”
“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她停顿片刻，眸光坚定，毫无躲闪。
“我做这个决定，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您。”
直白坦荡，没有铺垫，没有迂回。
身旁的琴·格雷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地袒露心意。
林峰端着酒杯，安静看着她，仿佛要看透人的内心。
“我知道这很突兀，也清楚您或许对我没有半点私心，但我不想留下遗憾，说出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心甘情愿。”
客厅再度陷入短暂的安静。
良久，林峰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苏珊脸上，停留了两三秒。
“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根红透了吗？”
苏珊骤然一愣，下意识抬手抚向耳畔，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脸颊瞬间发烫。
那一瞬间的窘迫，悸动与无措，尽数写在眼底。
林峰端杯再抿一口，没有再多言语。
苏珊垂眸低头，端起酒杯猛喝一口。
借着酒意压制心底翻涌的情绪，纷乱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息。
一旁的琴·格雷静静看着这一幕，轻轻抿了抿唇。
随即抬眸看向林峰，眼底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与挑衅。
“哼，先来后到懂不懂啊，苏珊女士？”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甘示弱的韧劲。
苏珊抢先一步坦诚心意，她不愿再退缩逃避。
林峰转头看向她，琴抬眸直视过去下巴微微扬起，故作从容强硬。
可紧紧捏着杯脚，微微泛白的指节，早已出卖了她的紧张。
也许是两个女孩太紧张，一杯接一杯的红酒灌下去，脸色绯红心跳加速，摇摇晃晃地好像随时会扑倒在沙发上。
“林先生，夜深了，我、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苏珊最先受不了沉默，跌跌撞撞起身要上楼。
一下没站稳，扑进了林峰的怀里，琴·格雷见了一咬牙也扑了过去。
“林先生，我不要等一个月了，我真的喜欢你！”
面对两个年轻女孩的告白，他心里面不自觉有点得意。
夜幕渐深，月上中天。
次日清晨，俩人朦胧地睁开眼，对视一眼又害羞地用被子蒙在头上。
林峰早在半夜就离开了，去了艾玛的卧室里。
家里女人很多，一晚上水要端平，时间很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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