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超人:重建氪星,你有意见? > 第48章 老朋友的真面目龙皇的覆灭
  神盾局战略指挥中心,环形主控台前亮起一片冷蓝色的光芒。
  全息星图悬浮在正中央,猎户座旋臂边缘的暗物质云被标记成一片深红色的阴影,一道淡金色的因果线从地球延伸而出,一路没入那片阴影深处。
  林峰站在主位,指尖夹着一枚焦黑的龙族鳞片拓本,目光落在星图上,没有说话。
  他的左右两侧,站满了人,神盾局的高级军官、各大战区的指挥官,全数到齐。
  特纳·加朵拉站在最靠近主位的位置,军装笔挺,手里握着一份刚拆封的机密文件。
  艾玛·弗罗斯特斜靠在控制台边缘,指尖把玩着一枚数据芯片,神情闲适,眼底却一片锐利。
  佩姬·卡特站在稍远的位置,面前展开着一面半透明的战术屏幕,上面是神盾局全球监控网的实时画面。
  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卡罗尔·丹佛斯并肩站在另一侧,低声交谈着什么。
  韩铮站在队列末尾,肩上的白银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串符号,我认得。
  林峰终于开口,把那枚拓本放在主控台上,指尖点了点上面的纹路。
  马卡鲁安龙族的文字,横平竖直,每一笔都像龙爪划过星铁留下的痕迹,凌厉而古老。
  那是十环真正的主人留下的印记。
  特纳·加朵拉立刻翻开手里的机密文件。
  古一的传讯,已经解析完了。
  十环的真正铸造者,是比龙族之王更古老的马卡鲁安龙皇,名号奥库纳克。
  它早已陨落数千年,但有一缕本源藏在十环之中,从未真正消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星图上那道淡金色的因果线。
  至于龙族之王卡兹拉,只是它唤醒的一枚棋子。
  古一还说,奥库纳克当年是被一群维度魔神联手围攻,才落得沉睡的下场。
  它能活过那场战争,靠的是一手藏匿本源的本事,把灵魂切成碎片,藏进自己铸造的器物里,谁也找不到。
  十环,就是它为自己准备的复活容器。
  现任主人徐文武,不过是一千多年前偶然得到十环的凡间武者,连十环真正力量的万分之一都没能发挥出来。
  几十年前,执政官看穿十环背后那根隐形的线,便把十环收走,封存在纽约深层金库。
  那道因果线,就是从金库方向延伸出来的。
  林峰听到这里,指尖轻轻敲了敲主控台的边缘。
  两千年的老狐狸。
  他低声说了一句,目光冷了下来。
  藏得够深,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执政官,您确定它就是十环原主人的势力?
  卡罗尔·丹佛斯开口,眉头微微皱起。
  我在宇宙里听过马卡鲁安的传说。
  那条龙皇,据说是宇宙最古老的铸造者之一,连克里帝国鼎盛时期,都要对它退避三舍。
  但它已经陨落几千年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因为它藏的不是身体,是本源。
  艾玛·弗罗斯特接话,指尖轻轻一弹,把那枚数据芯片抛到空中,又在半空接住。
  我扫过那块龙族鳞片,里面的能量残留,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结构。
  那种结构,不像是物质层面的东西,更像是从现实维度和域外维度之间的夹缝里渗透出来的。
  换句话说,它的本源,藏在维度夹缝里。
  佩姬·卡特闻言,眉头拧了起来。
  维度夹缝?那是个什么概念?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现实维度和域外维度之间的一条缝隙。
  艾玛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普通攻击,打得到物质,打得到空间,打得到能量。
  但打不到藏在夹缝里的东西。
  所以我们常规部队对它,根本够不着。
  作战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几名高级军官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娜塔莎·罗曼诺夫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那怎么办?够不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复活。
  谁说够不着?
  林峰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整个大厅的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指挥中心里安静得能听见全息星图运转的嗡鸣。
  我能,你们啊遇到事也不知道变通,老想着自己处理,但你们做不到的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他转身,看向星图上那道没入暗物质云的因果线,语气平淡。
  它躲在维度夹缝里,常规力量够不着,但我的元叙事层改写,正好够得着它。
  现在的问题是,它藏得太深,只露了一根因果线在外面。
  而且它手里,还有一枚现成的棋子。
  林峰的目光在星图上轻轻一落,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卡兹拉,呵呵,实力和你们来说半斤八两,就是藏得够深。
  那条龙族之王躲了几十年,吞噬了三个星系的能量核心,以为自己能回来复仇。
  它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龙皇放出来试探我的探路石。
  但龙皇自己,也没闲着。
  他抬手,在全息星图上点出暗物质云边缘一个漆黑的标记。
  边境侦察网,在卡兹拉的巢穴外围,发现了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舰。
  舰桥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是龙皇放在现实维度的分身,也是它钉在卡兹拉身边的一只眼睛。
  本体藏在维度夹缝里,够不着,那就先拔掉它伸到现实世界里的这只手。
  手一断,藏在夹缝里的那条老狐狸,自然坐不住。
  他抬起手,在全息星图上划出一道指令。
  韩铮,带一队白银战士,顺着这条因果线摸过去。
  第一目标,端掉那艘巨舰,干掉龙皇的分身。
  第二目标,收拾卡兹拉。
  打得它服,问出它背后是谁。
  韩铮立正,声音干脆利落。
  明白,先拔钉子,再掏窝。
  佩姬,神盾局监控网全开,覆盖猎户座旋臂边缘。
  艾玛,心灵感应网铺开,一旦有异动,第一时间锁定位置。
  娜塔莎,卡罗尔,你们守在地球外围,以防调虎离山。
  这一仗,我要把马卡鲁安的龙,连根拔起。
  众人齐声应诺,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密集的指令传递声。
  深空,猎户座旋臂边缘,一片被暗物质笼罩的荒芜星域。
  十道银白色的身影从曲速中跃出,悬停在虚空中,像十颗微小的星辰。
  韩铮打开战术终端,屏幕上,那道淡金色的因果线正从人联边境延伸而来,穿过层层星云,没入前方那片翻涌的暗物质云深处。
  而在云层边缘,一个漆黑的光点静静悬停,像一颗钉在夜幕上的锈钉。
  韩铮放大画面,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舰,舰身覆盖着龙鳞状的装甲,狰狞的舰艏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
  指挥官说得没错,龙皇果然在卡兹拉身边,放了只眼睛。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先拔钉子,再掏窝。
  列阵,突入。
  十道银光同时加速,直扑那艘漆黑巨舰。
  舰桥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抬头,隔着数万公里,与韩铮的目光撞在一起。
  区区投影,也敢挡路。
  韩铮冷哼一声,一拳轰出,金色拳风贯穿巨舰的装甲,在舰身上撕开一道前后贯穿的裂口。
  舰桥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缓缓站起,暗金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怒意。
  蝼蚁,也敢毁我投影。
  它抬手,一道漆黑的龙息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韩铮侧身避开,冰冻呼吸倾泻而出,银白色的寒气与龙息在半空相撞,炸开一片冰晶与暗火交织的幕墙。
  这东西,比卡兹拉那条虫难缠。
  通讯频道里,一名战士低声说道。
  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投影。
  分身冷哼一声,龙躯骤然膨胀,暗金色的鳞甲覆盖全身,龙尾横扫,将一名闪避不及的战士抽飞出去。
  有点意思,能让我这具投影动真格的,你们是头一批。
  被抽飞的战士稳住身形,重新冲了回来,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慌乱。
  队长,这东西有龙皇三成的力量。
  难怪敢在卡兹拉身边当监军。
  不过,三成,也就三成。
  韩铮沉声开口,金色拳风与热视线同时轰出,将分身的鳞甲撕开一道裂口。
  分身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裂口,暗金色的龙瞳里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你们比我想象的难缠。
  可惜,投影终究是投影。
  它抬手,还想再凝聚一道龙息,九道银光已经同时轰在它身上。
  分身从头到脚开始崩解,一寸一寸化作灰烬。
  你们以为,毁掉一个投影,就能伤到我的本体?
  它的声音越来越淡,像风中的余烬。
  我的本体,藏在你们永远够不着的地方。
  话音未落,身影彻底消散。
  漆黑的巨舰残骸,在虚空中缓缓解体,坠向暗物质云深处。
  韩铮收回拳头,目光扫向那片翻涌的暗物质云。
  钉子拔了,现在去掏窝。
  十道银光再度加速,撕裂暗物质云,直扑核心。
  暗物质云像一片粘稠的墨海,越往里越沉重。
  寻常舰队根本不可能穿越这片死域,连探测器都会在云层边缘失去信号。
  但对白银时代的超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层薄雾。
  十道银光一路直下,仿佛十颗流星坠入深渊,所过之处,暗物质云被撕开一条笔直的通道,久久无法合拢。
  云层深处,一颗被掏空改造的星球静静地悬浮着,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龙族巢穴,像一只趴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数以万计的龙族战士在巢穴之间游弋,鳞甲森然,发出低沉的咆哮。
  敌袭!
  一声尖锐的龙啸撕破寂静。
  有人闯进来了!
  成千上万的龙族腾空而起,黑压压一片,遮住了整片星域的光。
  韩铮没有停步,连目光都没有偏转半分,径直朝星球核心的方向掠去。
  他抬手,一道热视线扫过,数千条龙族战士在光芒中化作飞灰,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散开,清理杂兵。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座厅那边,交给我。
  他身后的九名战士应声散开,化作九道银光,冲入龙群之中。
  龙族大军的阵型被九道银光撕得粉碎。
  一名战士双手一拍,生物力场化作一圈金色的冲击波,将方圆千里内的龙族战士尽数震成齑粉。
  另一名战士张口一吹,冰冻呼吸席卷而过,数千条龙族战士被冻成冰雕,悬浮在虚空中,像一片沉默的雕塑群。
  还有一名战士干脆收起了拳头,身形在龙群之间穿梭,每过一处,便有一条龙族的脖颈被拧断。
  短短几分钟,黑压压的龙族洪流,已经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下去。
  太弱了,跟纸糊的似的。
  一名战士甩了甩手,脸上带着一丝无聊。
  执政官说这是马卡鲁安的龙族,我还以为多能打。
  结果跟碾虫子差不多。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低笑。
  别抱怨了,速战速决,队长还等着我们支援。
  星球核心,一处宽阔的龙族王座厅。
  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盘踞在王座上,鳞甲如墨,龙瞳泛着幽绿的光芒。
  它正是马卡鲁安龙族之王,卡兹拉。
  几十年前,它被那个地球人一掌拍出这片星域,狼狈如丧家之犬。
  它逃进深空,吞噬了三个星系的能量核心,啃食了无数文明的残骸,终于将自己淬炼成了足以撼动宇宙的力量。
  它回来了,带着那吞噬了三个星系后积攒下的仇恨,踏上了复仇之路。
  它要让那个地球人,跪在它的龙爪下。
  卡兹拉缓缓睁开龙瞳,幽绿的光芒照亮整座王座厅。
  来了,我感知到了,那个人的气息,隔着半个星域都藏不住。
  连那个存在留在我身边的投影,都被他们拔掉了。
  它咧开巨口,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不过,来的好像不是他本人。
  派了几个小兵来送死?
  也好,先碾碎他的爪牙,再去找他算账。
  卡兹拉展开双翼,庞大的身躯冲破星球地表,矗立在虚空之中。
  它仰天长啸,声波在真空中化作实质的冲击,将周围的陨石震成齑粉。
  林峰!
  你派几个小兵来打发我?
  你这是看不起谁!
  那道银光在它面前停下,韩铮抬眼,平静地看着这条遮天蔽日的巨龙。
  就你,也配让我们执政官亲自出手?
  卡兹拉勃然大怒,龙息在喉间翻涌。
  狂妄的地球人!
  我吞噬了三个星系的力量,淬炼了几十年,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宇宙级力量!
  它张口,一道幽黑的湮灭龙息喷涌而出。
  龙息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痕,星辰的光芒都被吞没,仿佛整片星域都被吸进了那道黑暗里。
  它曾用这一口龙息,烧穿了一颗行星的核心,让整个文明在火海里灰飞烟灭。
  它相信,眼前这个地球人,会和那个文明一样,连渣都不剩。
  韩铮没有闪避,反而迎着那道湮灭龙息,往前踏了半步。
  他抬手,五指张开,生物力场在身前展开一层淡金色的薄膜。
  湮灭龙息撞在上面,轰然炸开,能量四溢,将方圆数千里的陨石带一扫而空。
  当尘烟散去,韩铮依然悬在原地,衣角都没动一下。
  就这?我当你这条龙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这就是你吞噬三个星系,淬炼几十年的成果?
  卡兹拉的龙瞳猛地收缩,瞳孔深处那抹幽绿的光剧烈晃动,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不可能!
  我这一口龙息,能烧穿行星核心,连恒星都能点燃!
  你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挡得住!
  韩铮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身后。
  队长,星球外面清理干净了。
  一名战士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带着几分随意。
  还剩两条漏网的,正往你那边逃。
  嗯,我来处理,两条漏网之鱼,翻不起浪。
  韩铮转头,重新看向卡兹拉。
  听见了吗?你引以为傲的龙族大军,连我手下的兵都打不过。
  你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卡兹拉环顾四周,瞳孔骤缩,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那些它精心培育了数十年的龙族战士,那数以万计的黑色洪流,此刻已经化作漂浮在星域里的残骸。
  九个地球人,像收割麦子一样,把它的大军屠戮殆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卡兹拉嘶吼着,龙瞳里第一次涌出恐惧。
  韩铮悬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它。
  地球人,白银时代的超人。
  你当年连我们执政官一招都接不住,如今连他的手下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复仇。
  卡兹拉的龙躯剧烈颤抖,鳞甲相撞,发出细密的金属摩擦声。
  它不甘心,它吞噬了三个星系,淬炼了几十年,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宇宙之巅。
  可面前这十个地球人,每一个都轻描淡写地把它按在地上打。
  我不信!
  卡兹拉咆哮着,龙躯骤然膨胀,鳞甲下迸发出幽黑的能量洪流。
  它张开巨口,喉间发出低沉的龙吟。
  虚空之中,一道道幽黑的身影浮现出来,那是它吞噬过的文明的亡魂,无数被它毁灭的生灵,此刻化作怨灵洪流,朝韩铮扑去。
  被我的龙威碾碎吧!
  卡兹拉嘶吼,声浪裹挟着龙威,在虚空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怨灵洪流如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刺耳的悲鸣。
  韩铮看着那片怨灵洪流,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退,只是抬手,生物力场在身前张开一道金色的光幕。
  怨灵撞在光幕上,发出凄厉的惨叫,一个接一个消散。
  吞噬文明的亡魂,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韩铮一拳轰出,金色拳风贯穿怨灵洪流,直直砸在卡兹拉的龙躯上。
  卡兹拉痛得狂吼,龙躯翻滚,将周围的碎石碾成齑粉。
  它猛地张开巨口,喉间凝聚起一颗幽黑的光球,那是它吞噬三个星系后积攒的全部能量。
  去死吧!
  幽黑光球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时间流速都发生了扭曲。
  韩铮深吸一口气,猛然吐出。
  冰冻呼吸,那道足以冻结恒星的绝对寒气,随着他的一口气倾泻而出。
  一道银白色的寒气迎上幽黑光球,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相撞,空间剧烈震荡,连远处的恒星都被波及,光芒暗了一瞬。
  当光芒散去,幽黑光球已经被冻成一颗巨大的冰球,悬在虚空中,裂纹遍布。
  这颗球,留给你自己。
  韩铮抬手,一掌拍在冰球上。
  冰球倒飞而回,重重砸在卡兹拉的龙首上,炸开漫天冰屑。
  卡兹拉被砸得头晕目眩,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撞碎了身后最后一片星球的残骸。
  你吞噬了三个星系?
  韩铮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你知道,我们执政官麾下,像我这样的人,有两百万个吗?
  卡兹拉浑身一僵,连龙尾都忘了摆动,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两百万个,这个数字像一记钉子,砸得卡兹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它吞噬三个星系,淬炼数十年,才勉强摸到宇宙级的门槛。
  而这样的存在,林峰麾下有两百万个。
  它那点自以为是的复仇,在人家眼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卡兹拉嘶吼着,庞大的龙躯蜷缩成一团,龙瞳里满是恐惧。
  我投降,我认栽了,别杀我,我有话要说!
  韩铮微微眯眼,收起拳头。
  说,把你知道的,一字一句全交代清楚。
  卡兹拉喘着粗气,艰难地开口。
  我之所以敢回来,是因为有人帮了我。
  几十年前,我逃出这片星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存在。
  它给了我力量,帮我吞噬星系,还教我怎么避开你手下的侦查。
  它说,只要我能拖住你,它就有机会完成它的大计。
  韩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它长什么样?
  我没有见过它的真面目。
  卡兹拉摇头,龙瞳里竟带着一丝恐惧。
  它一直笼罩在一团阴影里,连声音都像隔着万重深渊传来。
  我只知道,它很强。
  强到我吞噬三个星系,在它面前,依然觉得自己是一只蝼蚁。
  韩铮沉默了几秒,目光在虚空中沉沉压下来,像是在咀嚼卡兹拉话里的每一个字。
  它的计划,是什么?
  我不知道,它把我当探路石,真正的计划,一个字都没漏给我。
  卡兹拉苦笑,龙瞳里浮起一丝自嘲与无奈。
  它只说,让我拖住你,拖得越久越好。
  它还说过,等它事成之后,这个宇宙,会是另一番模样。
  韩铮的眉头皱了起来,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那个存在是谁?
  卡兹拉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瞳孔忽然猛地一缩。
  它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崩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碎。
  不,它早就防着我!
  卡兹拉最后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龙躯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韩铮望着那片消散的光点,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残留的龙族鳞片,那枚鳞片在星光下泛着幽黑的光泽,边缘却焦黑卷曲,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烧灼过。
  他把鳞片收进战术背包,打开通讯终端。
  执政官,卡兹拉已清除。
  但它临死前说,背后还有一个存在在帮它,在它身上下了禁制,它一开口,就被灭口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有一道目光正穿过星海,落在这片残骸之上。
  有意思,能让卡兹拉到死都开不了口,这位的手段,怕是比龙皇还老辣。
  林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兴味。
  又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收队吧,把战场打扫干净,龙族的尸骸带回来。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急着把爪子伸进我的人联。
  通讯挂断,指挥中心那头的声音彻底消失,深空里只剩下星辰无声的注视。
  韩铮望着那片寂静的星域,低声自语。
  不管是谁,敢伸手,就剁了它。
  他转身,正要招呼队员收队。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那道暗物质云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股比卡兹拉庞大十倍不止的气息,从云层深处轰然炸开。
  整片星域的星光,都在那一瞬间黯了下来。
  韩铮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云层裂开,一条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甲的巨龙,缓缓浮现。
  每一片鳞甲上都流转着古老的符文,龙瞳如两轮燃烧的黑日。
  那是马卡鲁安龙皇奥库纳克,一个本应死在两千年前的古老存在,此刻却活生生地立在虚空之中。
  它张开巨口,深深一吸,虚空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向它塌陷。
  卡兹拉残骸化作的漫天光点,尽数没入它的龙躯。
  卡兹拉那个废物,连拖住你的小兵都做不到。
  不过没关系,它的尸骸,正好为我所用。
  至于你们拔掉的那个投影,我根本不在乎。
  分身这种东西,我想造多少,就有多少。
  真正要让你们绝望的,是我本体亲自站在这里。
  它缓缓转头,龙瞳锁定了韩铮,幽绿的光芒里带着一丝戏谑。
  两千年前,我被那帮家伙重伤,被迫沉睡。
  两千年后,我回来了。
  这片星空,本来就该是我的牧场。
  至于你们,就留在这里,给我的回归当祭品吧。
  韩铮没有丝毫犹豫。
  全员后撤,向执政官发信号!
  十道银光同时暴退,在虚空中拉出十道笔直的残影,没有半分迟疑。
  奥库纳克没有追,反而缓缓收拢了龙翼,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十道远遁的银光,像看着一群自投罗网的猎物。
  它只是抬起龙爪,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一道无形的枷锁凭空落下,十道银光全部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区区单体宇宙级,也敢在我面前逃?
  它冷笑一声,龙爪收拢。
  十道银光被强行拖回它面前,像十只被捏住翅膀的飞虫。
  韩铮拼命催动生物力场,试图挣脱那股枷锁。
  可那道无形的力量,像是直接锁在他的存在本身,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执政官说,这个对手,不是他们能碰的。
  别挣扎了,你们那点力气,在我面前跟蛛网没什么两样。
  奥库纳克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你们的力量,够得着空间,够得着物质。
  可我,活在你们够不着的地方。
  我躲在维度夹缝里,你们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韩铮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执政官会来的。
  他来了,就是你的死期。
  奥库纳克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那我就等着,看看你们那位执政官,能掀起什么浪来。
  你们的执政官,很快就会来救你们吧?
  那就让他亲眼看看,他的手下,是怎么死的。
  奥库纳克张开巨口,幽黑的龙息在喉间凝聚。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撕裂了整片虚空。
  光柱落下的瞬间,那股压制十人的无形枷锁,寸寸崩碎。
  韩铮等十人重新恢复自由,抬头望向那道金色光柱的源头。
  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金色光河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门。
  他没有穿战甲,没有拿武器,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衣,双手插在衣兜里,像散步一样,踏着虚空走来。
  来人是林峰,那个让马卡鲁安龙皇都忌惮的地球人,此刻就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执政官!
  韩铮的声音带着一丝惭愧。
  属下无能,让那东西钻了空子。
  林峰的目光越过韩铮,落在那条遮天蔽日的巨龙身上,语气平淡。
  不怪你们,它躲在维度夹缝里,你们的攻击够不着它,这是层次差距,不是你们无能。
  金色光柱落在虚空中的那一刻,整片星域的时间,仿佛都放慢了半拍。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悬在虚空中,那条遮天蔽日的龙皇,却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你就是林峰?
  奥库纳克的声音低沉下来。
  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林峰抬眼,微微一笑,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年轻?我确实年轻,满打满算,活了几十年而已。可你睡了两千年,一觉醒来,时代变了,这片星空也换了主人。
  奥库纳克盯着林峰,龙瞳微微一缩。
  你就是那个地球人?
  那个一掌拍飞卡兹拉的地球人?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林峰没有理它,只是转头看向韩铮。
  带着你的人,退到三光年外。
  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韩铮一咬牙,带着十人飞速后撤。
  奥库纳克没有阻拦,它全部的注意力,都锁在林峰身上。
  它从未如此认真地打量过一个人,两千年里,能让它正视的对手屈指可数。
  眼前这个地球人,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平静得像一片无风的湖面。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奥库纳克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不安。
  能在叙事层行走的存在,整个宇宙都屈指可数。
  它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一个地球人,凭什么?
  林峰微微挑眉,像是听见了一个好笑的问题。
  凭什么?就凭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变强。而你,睡了两千年,一觉醒来,时代早就变了。
  奥库纳克的龙瞳幽光闪烁,沉默了几秒。
  狂妄的人类,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马卡鲁安龙皇,铸造十环的主人,曾吞噬过一整个宇宙的古老存在!
  在我面前,你连蝼蚁都算不上!
  林峰终于抬眼,认真地看了它一眼。
  马卡鲁安龙皇?
  两千年前,被一群维度魔神联手重伤,连本源都碎成三片,躲进十环里苟延残喘。
  你管这个叫吞噬过一整个宇宙?
  奥库纳克的龙瞳猛地一缩,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林峰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怒意,反倒带着一丝戏谑。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你的一举一动,从你唤醒卡兹拉的那一刻起,就都在我的视野里。
  你以为你躲过侦查,是靠自己本事。
  其实是我故意放开的缺口,让你安心地藏,安心地等,安心地觉得,自己有机会。
  奥库纳克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好!好一个地球人!
  可你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你的手下,连碰都碰不到我。
  而我,只要轻轻一爪,就能捏死你。
  它抬起龙爪,对着林峰狠狠抓下。
  龙爪落下,虚空寸寸崩碎,无数道空间裂隙像蛛网一样朝林峰蔓延而来。
  林峰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的弧光扫过,那些空间裂隙像被抚平的褶皱,瞬间恢复原状。
  奥库纳克瞳孔一缩,龙尾横扫,卷起一片陨石带,砸向林峰。
  林峰连看都没看,生物力场轻轻一荡,陨石带在半空炸成齑粉,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就只有这些?
  林峰向前踏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你两千年积攒的本事,就这点花样?
  奥库纳克勃然大怒,龙爪再次抓下,这一次,爪尖缠绕着幽黑的因果丝线,那是它从无数文明身上掠夺来的因果之力。
  这一爪,我要把你的存在,从因果里撕碎!
  林峰看着那团幽黑的因果丝线,却忽然笑了,眼底的兴味一点点漫上来。
  因果?你拿这玩意儿来对付我,还差得远。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那道缠绕着因果丝线的龙爪,在半空中骤然定格,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奥库纳克的龙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因果之力,怎么会反过来被定住!
  林峰收回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就这点本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弱。
  奥库纳克怒吼一声,龙躯骤然膨胀,暗金色的鳞甲下迸发出恐怖的能量洪流。
  我不信!
  本源归位,我倒要看看,恢复了全盛形态,你还怎么挡我!
  它张开巨口,虚空深处,三道幽黑的光柱破空而来,那是它散落在宇宙各处的本源碎片。
  只要集齐本源,它就能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
  林峰看着那三道本源光柱,没有阻止。
  他等着它们没入奥库纳克的龙躯,看着那条巨龙的气息节节攀升,直到整片星域都开始颤抖。
  哈哈哈!
  看到了吗!
  这才是完整的我!
  现在的我,足以撕裂时间,吞没因果,连维度魔神都要退避三舍!
  奥库纳克狂笑着,龙威铺天盖地,连远处的恒星都开始黯淡。
  林峰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它,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集齐了?那正好,省得我满宇宙去找你那几片碎渣。
  奥库纳克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它忽然发现,自己那三道本源,在没入体内的瞬间,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一股来自更高层面的力量,顺着那三道本源,反溯而上,锁死了它全部的存在。
  奥库纳克的龙瞳里第一次涌出恐惧。
  你做了什么!我的本源,怎么会反过来锁住我!
  我没做什么,只是在那三道本源里,提前种了点东西。
  林峰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道早已算好的答案。
  我只是在等你集齐本源,好一次把你这只老鼠,连窝端了。
  他抬手,对着奥库纳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元叙事层改写。
  定义:马卡鲁安龙皇奥库纳克,在两千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已经彻底陨落。
  定义:它的本源,从未留存于十环之中。
  定义:它此刻的存在,是一场从未发生的幻觉。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奥库纳克的龙躯,开始从边缘一寸一寸地消散。
  它正在被从这个概念本身里,剔除出去。
  奥库纳克疯狂地撕扯着虚空,想要逃回它藏身的那条维度夹缝。
  可它发现,自己连那扇门都找不到了。
  林峰的改写,是从根源上掐断了它所有的退路。
  你躲在维度夹缝里,以为没人够得着你。
  林峰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你忘了,这片宇宙,还有能改写叙事的存在。
  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奥库纳克发出绝望的嘶吼。
  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那位大人的一切!
  林峰摇了摇头,神色里没有半分动摇。
  不必了,我要想知道,自己会去查,你的情报,留着陪葬吧。
  你不能这样!
  我可是龙皇!我是古老的宇宙存在!
  奥库纳克疯狂地挣扎,龙爪撕开一道又一道空间裂隙,却连林峰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在我面前自称古老?
  林峰的声音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片宇宙,比你古老的存在多了去了。
  它们都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我面前,夹起尾巴做人。
  奥库纳克的身躯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一颗龙首,悬在虚空中,龙瞳里满是绝望。
  我不甘心!
  我谋划了两千年!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能君临这片星空!
  就差一步,你就能成为我钓出来的那条鱼。
  林峰打断它,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你唤醒卡兹拉,是想让它拖住我。
  你藏在十环里,是想等我放松警惕。
  你以为你在下棋,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我,才是下棋的人。
  奥库纳克的龙瞳彻底黯淡下去。
  它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话,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你以为你赢了?
  可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位沉睡了两千年,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你杀了卡兹拉,也能杀了我,但是你杀不掉那位!
  林峰静静地看着它,没有打断。
  直到它的话音彻底消失,他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那就安心去吧。
  至于那位,我会亲自去找它,躲,是躲不掉的。
  话音未落,它的龙首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整片星域,重新归于寂静。
  林峰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消散的光点,目光幽深。
  那位?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星图上微微一凝,若有所思。
  又一个藏得更深的家伙。
  看来,这片星海,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三光年外,韩铮带着十人静静等待。
  看到林峰的身影凭空浮现,他立刻迎了上去。
  执政官,龙皇呢?
  解决了,那家伙已经不存在了。
  林峰语气平淡,仿佛那只是顺路办完的一件小事。
  收队吧,回地球。
  那,那个龙皇说的那位,是真的吗?
  韩铮迟疑地问,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林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它露头的时候,再说。
  现在,我们回家。
  神盾局战略指挥中心,环形主控台前,众人已经等候多时。
  林峰的身影在指挥台中央浮现,稳稳落下地面。
  特纳·加朵拉第一个迎上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执政官,战斗结果?
  卡兹拉已清除,龙皇奥库纳克,已彻底抹除。
  林峰语气平淡,走到主位前,目光落在全息星图上。
  龙皇的本源,连同十环里的印记,一起被改写了。
  从今往后,马卡鲁安的龙族,只存在于历史里。
  作战指挥中心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几名军官互相击掌,艾玛则轻轻挑了挑眉,神情里带着一丝满意。
  不过,还有一件事。
  林峰抬手,压下大厅里的喧哗。
  龙皇临死前说,它背后,还有一个更古老的存在。
  那位,已经醒了。
  大厅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林峰身上。
  特纳·加朵拉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比龙皇还古老的存在?
  能当龙皇背后棋手的,至少也是维度魔神那个级别。
  林峰指尖轻点,把十环的投影调出来。
  特纳,把这枚十环,送到卡玛泰姬,让古一看看。
  它铸造者的本源虽然没了,但器物本身,也许还留着当年的线索。
  顺便,让边境的侦察网,往猎户座旋臂更深的地方,推进三百光年。
  我要看看,那位已经醒了的存在,到底藏在哪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十环的投影。
  两千年前,一群维度魔神联手,才把龙皇打到沉睡。
  能让龙皇都忌惮的存在,至少也是那个级别的。
  维度魔神,宇宙古老存在,还是更深的什么?
  他缓缓收拢五指,指尖在那枚十环的投影上轻轻一按,像是按灭了一盏灯。
  不管是哪种,敢在这片星域背后藏头露尾,就得做好被连根挖出来的准备。
  深空尽头,那艘漆黑巨舰的残骸,还在虚空中缓缓飘散,灯火早已熄灭,舰体正在一寸一寸地解体。
  而在更远、更深的那片虚空里,一道沉寂了两千年的目光,缓缓落在这片星域上。
  它没有露面,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像一片缓缓压过来的阴影,正一寸一寸地吞没星光。
  有什么东西,正从两千年的沉睡里,一点一点地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