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炸响的瞬间,缇娜长腿横扫,抱着裘德考滚进防弹车内。
车门重重闭合,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防弹玻璃纹丝不动。
哟,来活儿了!黑瞎子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只见阿宁一个侧滚翻稳住身形,双手从腰间抹过——
嗖!嗖!
两道银光闪过,最前排两名应声【吴越略感惊讶,他见识过阿宁的飞刀技艺,却未料到她的飞刀竟如此迅猛凌厉。
两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倒地不起,捂着心口痛苦抽搐。
另一侧,被称为六太的男子身材矮小,动作却如灵猴般敏捷。
他灵活闪避枪击,稳住身形时,已刺入一人咽喉。
其余黑衣人急忙围攻六太,然而他虽身形瘦小,力气却惊人。
他将先前那名黑衣人当作盾牌,扛起其身躯朝另两人掷去。
六太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笑意,口中衔着染血的,身形如脱兔般窜出。
吴越一眼看出,此人必是泰拳高手。
泰拳以刚猛迅捷着称,讲究以双拳、双腿、双肘、双膝为武器,攻势凌厉。
六太趁对手被甩出的黑衣人吸引之际,双膝发力疾冲,近身后一记肘击直击腹部,将一人轰飞倒地。
紧接着双腿如剪,绊倒另一人,未等其反应,重拳已砸向咽喉——人体最脆弱之处,令其窒息难忍。
最终,直插心口。
六太腾身跃起,膝盖重重砸向先前被击飞者的胸膛。
电光火石间,五名黑衣人悉数毙命。
阿宁与六太肃立车旁,车门再度开启,缇娜搀扶裘德考缓步下车,仿佛方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裘德考在缅国拓展势力,难免树敌。”
黑瞎子解释道。
吴越不以为意:“与我何干?”
“见了这场面,你还想去?”
黑瞎子皱眉。
吴越扫视裘德考的三名手下:“你怕他们?”
“自保无虞。”
黑瞎子淡然道。
以黑瞎子的身手,江湖排行第二绝非虚名。
即便对上这三人,他亦有把握全身而退。
吴越心知黑瞎子有所保留——此人枪法如神,若真以命相搏,活到最后的必是他。
“哼,凭这五个废物就想杀裘德考?痴人说梦。”
“亨得烈先生什么风浪没见过?宝物交给他保管最稳妥。”
四周议论纷纷,显然此类袭击屡见不鲜,但裘德考总能化险为夷,令众人愈发信赖。
“现在我相信,这老狐狸是故意的。”
吴越低语。
黑瞎子冷笑:“有些人眼不瞎,心却瞎了。”
他们都明白,裘德考借敌手立威,以此换取权贵的信任与巨额财富。
此时,裘德考在三名护卫簇拥下朝后山行去。
“我走了。”
吴越起身。
黑瞎子愕然:“你真要动手?”
“不然我来观光?”
吴越嗤笑,穿过酒会直奔亨得烈博物馆后方。
后半区是博物馆核心,陈列着全球珍玩,安保森严,三步一岗,枪械林立。
吴越未作停留,径直踏入后院。
“这小子!要不是吴二爷吩咐,谁接这玩命的活儿……”
黑瞎子骂咧几句,身影亦悄然消失在酒会中。
至于他去了何处,没人说得清楚。
若他想走,恐怕谁也拦不住。
吴越对黑瞎子的行踪并不在意,他有自己的事要办。
来到后院时,守卫依旧森严。
从这里能望见通往后山的小路,以及密林中掩映的别墅。
如此严密的防守,旁人想悄无声息接近别墅几乎不可能。
但对吴越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他发现了黑瞎子的身影。
那家伙身轻如燕,在密林间穿梭,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明岗暗哨。
正缓缓向山顶别墅靠近。
八成是收了二叔的钱。”吴越低声自语。
心中不免苦笑,吴二白对他还是不够信任。
目送黑瞎子隐入密林,吴越也开始了行动。
黑瞎子有他的方式,吴越自有吴越的手段。
艮字:地游龙瞬间发动,这是风后奇门的绝技之一。
能将周围土石液化,使人如游鱼般在地下穿行。
转眼间,吴越已遁入地底。
任你地面有多少守卫、多少哨卡,对他都形同虚设。
当吴越再度现身,已置身于一间豪华房间内。
房间宽敞,设施一应俱全。
设有浴室、音乐区,那台老式留声机格外显眼。
吴越仔细端详,发现竟是初代产品。
单这台古董留声机,放在市面上至少值几百万。
环顾四周,墙上挂满世界名画。
这些绝非赝品,全是价值连城的真迹。
画作多为欧式风格,与房间的整体格调相得益彰。
这老东西这些年没少捞啊。”吴越喃喃道。
屋内还设有办公区,桌上却摆着文房四宝。
与周遭的欧式装潢形成奇特反差,倒也别具韵味。
书柜里陈列着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典籍,更有诸多古董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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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这些陈设,就足以彰显裘德考的财力。
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吴越知道是裘德考一行人回来了。
他并未躲藏,反而大剌剌地坐在办公椅上。
双脚往桌上一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次海底墓之行有何收获?裘德考操着流利中文问道。
进门第一句话便是询问阿宁。
收获颇丰。
我找到了天宫模型,能据此绘制路线图。”
还发现了解连环的,但吴家新当家认为那可能是迷惑汪家的幌子。”
阿宁对裘德考绝对忠诚,一五一十地汇报。
解连环的?看来吴家这位新当家也不过如此。”
我曾亲自确认解连环已死。
当年我与他有过合作,若他还活着,不可能不联系我。”
裘德考在沙发落座,叼起雪茄。
缇娜连忙划着火柴为他点燃,六太则去准备咖啡。
阿宁恭敬地站在裘德考面前。
四人竟都没注意到办公桌后的吴越。
老板,我们返程时遭遇越军,听他们口气是专程对付吴越的。”
是否需要调整对他的策略?我觉得原有方案可能对他无效。”
等裘德考抽了口雪茄,阿宁继续请示。
阿宁,老板制定的计划从无疏漏,你怎敢质疑?混血儿缇娜不悦道。
阿宁没有辩解,只是望向裘德考。
你与他接触过两次,对此人作何评价?裘德考沉吟片刻后问。
阿宁答道:我们的情报可能有误。
此人表面玩世不恭...
实则深不可测。
他能召唤天雷、引动天火,甚至操控环境温度。”
身手更是超凡,给我的感觉...比张家族长还要略胜一筹。”
这话立刻引来另外两人的嗤笑。
比张起灵还厉害?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除了那个黑瞎子,我不信还有这等人物。”
还有人比张起灵更厉害?能召唤天雷?简直荒谬,难道他是神仙下凡不成?
缇娜似乎与阿宁有些过节,总是针锋相对地反驳她。
比张起灵还强?我倒要见识见识,看能不能接住我的泰拳!
六太同样嗤之以鼻,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老板,这是我亲眼所见。”阿宁不与二人争辩,只对裘德考郑重其事地说道。
裘德考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明白阿宁既然这么说,这个吴越必定有过人之处。
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武夫,不必大惊小怪。
我就不信他能比吴三省更难对付。”裘德考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这年头功夫再好也怕,张起灵和吴越能全歼越军,靠的不过是出其不意的战术。
若真刀地对阵,面对枪炮他们也只能落荒而逃。
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莽夫啊。”
吴越的声音突然从书房里传出,惊得四人浑身一颤。
这戒备森严的地方,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谁?!
六太和缇娜顿时紧张起来,意识到来者不善。
吴越!
阿宁却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毕竟两人曾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客人来了,连杯水都不招待吗?
吴越整了整衣襟,对阿宁说道。
阿宁看向裘德考,见老板没有反对,正要起身去倒咖啡。
我来。”六太抢先一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阿宁眉头紧锁,她太了解六太的为人,也深知吴越的厉害。
还没等她阻止,六太已经暗中做了手脚,将咖啡杯猛地掷向吴越。
这一掷暗藏杀机,无论吴越是躲是接,都难逃羞辱。
然而吴越只是淡然一笑,稳稳接住飞来的杯子,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
太苦了,糖放少了。”吴越抬头笑道,手腕轻转,杯子竟悬空缓缓飞回,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
装神弄鬼!六太不屑地伸手去接,却在触碰杯子的瞬间,被一股刚猛力道震得倒飞出去。
咖啡洒落地面,立刻冒出刺鼻白烟——竟是剧毒。
你怎么可能没事?你明明喝了!六太难以置信地瞪着面色如常的吴越。
阿宁没告诉你我百毒不侵吗?连血尸的毒都奈何不了我,何况你这点小把戏?吴越冷笑道。
裘德考等人闻言色变,他们只见过张起灵有这等本事,难道吴越也是同样的人物?
老头,你这待客之道可不怎么样。”吴越懒得理会这些小角色,直指裘德考。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吴家新任家主吴越先生了吧?裘德考在缇娜和阿宁搀扶下,拄着拐杖走上前来。
吴越坐在裘德考的座位上,这位老狐狸脸上丝毫不见愠色。
六太安静地站在裘德考身后,这般驯服的模样让吴越暗自惊叹。
是我。”吴越淡然一笑。
裘德考落座后吩咐阿宁:给吴先生换杯新茶。”
阿宁恭敬应声,很快为吴越奉上咖啡。
裘德考笑问:不知吴先生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中文说得不错。”吴越挑眉。
我在长沙待过很久,和狗五爷也算故交。”裘德考答道。
阿宁递咖啡时眼中闪过疑惑——这人明明和吴邪他们回去了,怎会突然出现?
我三叔找过你?吴越端起咖啡。
裘德考正色道:是,他拿了佣金就走了。”
你们合作什么?
这该问你三叔。”
我在问你。”吴越露出无害的笑容。
裘德考耸肩:恕难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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