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次意外,老痒的表哥从树上坠落,鲜血染红了青铜树。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们,连老痒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最终,山洞崩塌,巨石将老痒压在了下面。
弥留之际,他满脑子仍是母亲,渴望能活着回去尽孝。
或许是执念太深,垂死之际,他竟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面前。
那人穿着、神态都与老痒无异。
老痒想求救,对方却冷笑道:“我才是真正的老痒,你不过是被物质化出来的幻象。”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可问题来了——老痒说自己被压死了,那眼前这具完整无损的骸骨又是谁?
合上笔记,吴邪脑子一片混乱。
如果老痒已死,之前和他们同行的人是谁?村里那个疯子反复念叨“你们都是假的”
,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冒充老痒?可动机是什么?更何况,有吴越在,谁能在他眼皮底下伪装得滴水不漏?
“这都什么跟什么?听得我头大!”
王胖子嚷嚷道。
吴邪眉头紧锁:“我也搞不清状况了。”
笔记的字迹确实是老痒的,可如果他早已葬身于此,那刚才离开的“老痒”
又是何方神圣?
是青铜树的致幻效果?还是有人设局引他们来此谋财害命?
谜团越滚越大,吴邪盯着骸骨,一时不知如何面对。
“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转向吴越。
吴越摇头:“我没来过这儿,哪知道?”
“物质化。”
小哥突然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
吴邪心头一紧,笔记中提到的物质化让他莫名不安。
小哥,你了解这个吗?吴邪急切地问道。
小哥神色淡然:就是将想象之物化为实体,这就是物质化的含义。”
这不就是梦想成真?吴邪怔住了。
小哥点头:那个锦衣人正是借助物质化沉睡了千年。”
吴邪猛然想起那位北魏前辈,在棺中千年不死,死后却迅速化为灰烬。
难道这就是物质化带来的长生之道?
先前记载中,那位王爷时日无多,但不言骑告诉他们,秦岭中的青铜神树能实现愿望,甚至能让王爷重获健康、长生不老。
可惜王爷未能等到那时,最终由锦衣人取而代之。
物质化真有这么神奇?想要什么就能实现什么?阿宁好奇道。
吴越嗤之以鼻:哪有这种好事,肯定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吴邪追问。
小哥沉声道:血祭。”
众人闻言不寒而栗,想起之前见过的祭坛痕迹。
古代人频繁使用这里,却不知他们铸造这棵青铜树究竟为何。
王胖子准备好了食物,众人简单用餐后决定继续向上。
老痒的笔记让他们对这棵诡异的青铜树心生警惕,决定尽量避免直接接触。
沿着运输原料的石洞前行,蜿蜒的斜坡每隔一段就有休息处。
越往上走,青铜树的宏伟越发震撼。
如此浩大的工程,即便现代技术也难以完成,更别说那些精密相连的纹路。
这比金字塔还要惊人。”吴越感叹道。
正当众人惊叹古人智慧时,忽然发现外壁有条古老的栈道。
老痒笔记提到过这条栈道可能是出路,于是众人决定改道。
回到青铜树上,吴越突然盯着主干:老痒在里面。”
什么?吴邪立刻追问。
自从看到老痒的笔记,他心中积攒了太多疑问,恨不得立刻找到对方问个明白。
在树干里。”吴越指向青铜树的树干。
众人闻言都怔住了,难道这树干内还藏着玄机?
树干?里面是空的?阿宁追问。
吴越点头:过去一看便知。”
一行人随吴越走近,果然在树干上发现一道隐蔽的门缝。
若不细看,很容易忽略这个细节。
吴越轻轻一推,铜门应声而开,露出内部的树洞。
这树洞并非直通,而是沿着铜壁蜿蜒向内。
进入青铜树内部后,吴越示意众人噤声。
阿宁会意,安排手下守住入口,其余人轻手轻脚继续前行。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洞室,火把的光亮中,只见老痒正跪在一座小祭坛前虔诚叩拜。
四周铜壁布满壁画,摆放着许多他们先前见过的石像——那些造型抽象,似某种少数民族的雕像。
此刻无人顾得上细看这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老痒的举动吸引。
突然,老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内鲜红的液体清晰可见。
众人暗自嘀咕:这点血量,莫非真要举行血祭?
老天保佑...只能弄到这么多麒麟血了,再多怕被发现。”老痒闭目仰首,喃喃祈求。
这话让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小哥。
难道瓶中的麒麟血来自小哥?可他们素不相识,且老痒明确说是自己弄来的。
吴邪,对不住了。”老痒自语着,将瓶中血倒在祭坛上。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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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青铜洞窟突然剧烈震动,仿佛天崩地裂。
祭坛裂开一道缝隙,老痒激动地退后。
令人惊异的是,仅一滴血竟引发如此异象。
待老痒退开,祭坛完全打开,一座青铜平台缓缓升起。
平台上赫然躺着一个琥珀色的茧状物,长约一米,高约五十公分。
是真的!他们没骗我!老痒激动得双膝跪地,用膝盖挪向虫茧。
靠近时,他双手颤抖,既想触碰又怕这是幻觉。
娘!儿子成功了,定让您重获新生!老痒泪流满面,摘下手套抽出。
住手!吴邪急喝。
老痒惊惶抬头,见是众人,慌乱中仍不忘初衷,立即用划破手掌。
鲜血喷洒在琥珀上,声随之响起,茧壳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老痒!你做什么?吴邪大喊。
老痒突然掏枪对准众人:别过来!枪口颤抖间,他又将枪顶住自己太阳穴。
吴邪心头大骇:这疯子莫非要以身献祭?
老痒,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什么事都能商量。”
吴邪赶忙伸手拦住老痒,语气急切。
商量?呵,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老痒神色复杂,既有愤怒,又透着几分落寞。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就跟从前一样。”
吴邪一边安抚,一边悄悄往前挪了两步。
吴邪,你一向机灵,别耍小聪明了,站那儿别动。”
老痒一眼看穿他的意图,冷声喝止。
吴邪只好停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其他人远了一截。
难怪会被察觉,这下反倒尴尬了。
老痒,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肯信我,我永远是你兄弟。”
吴邪站在原地,语气诚恳。
老痒望着他的眼睛,似乎被触动,紧绷的神情渐渐松动。
这时,吴越等人也跟了进来。
经过吴邪的劝说,老痒不再抗拒,但仍不许众人靠近那块琥珀。
唯独王胖子不管这些,他像是认出了什么,正举着凉师爷的放大镜远远打量。
也不知看清没有,他就一个劲儿盯着瞧。
你们应该见过那具尸骨了吧。”
老痒突然开口。
王胖子这才收起放大镜,显然老痒知道那人的来历。
见到了,那人是谁?你又是谁?吴邪沉声问道。
我是老痒!他才是假的!
老痒突然激动起来,模样活像山村里的那个疯子。
但他尚存理智,没彻底失控。
吴邪暗想,或许那疯子也经历了类似的事。
别急,慢慢说,我信你。”吴邪连忙安抚。
老痒喘了几口气,终于平静下来,开始讲述——
当时他们遭遇邪祟,慌乱逃窜,他老表从树上摔下。
这段与笔记记载一致。
后来老痒躲进山洞,自知无路可退,便在洞口埋了。
等那些东西逼近时,他引爆了,洞口随之坍塌。
虽然挡住了邪祟,但老痒也被困其中。
一块巨石压住他的脚,动弹不得,只能等死。
对母亲的思念成了他唯一的支撑,盼着带路人能来救他。
可不知过了多久,食物耗尽,水也喝完。
求生欲驱使下,他用撬棍挪开石头,才发现脚已重伤,勉强能走。
饥饿和伤痛让他无力搬开堵住洞口的碎石。
绝望中,他想起母亲,悲从中来。
此刻他只想再见母亲一面,做个告别,却已成奢望。
不久,他陷入昏迷,恍惚间梦见自己脱困回家,见到了母亲。
但这终究是梦。
或许正是这梦境激发了他的执念,竟让他苏醒过来。
可睁眼后,他仍被困在洞中。
救命!
……
或许是梦境给了他希望,老痒开始朝石缝外呼救。
没想到这次竟有回应,外面有人听见了。
那声音问了几句,便开始搬石头。
老痒觉得耳熟,以为是带路的村民,连连道谢。
这次获救让他重燃希望。
然而,当石头搬开,那人将他拉出后——
老痒骇然发现,救他的人竟是自己!
除了没有装备,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老痒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恐惧。
他虽不明缘由,却隐约感觉与方才的梦境脱不了干系。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仿佛所有念头都会化为现实。
另一个也察觉异样,两人爆发激烈争吵。
扭打中,负伤脱水的他很快败下阵来。
对方夺走全部装备,唯独留下那截青铜树枝。
往后我就是你,而你将成为徘徊此地的孤魂。”那人狞笑道,你娘就是我娘,我会替你尽孝送终,你只管在此等死。”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老痒。”我娘只认我一个儿子!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抄起石块将对方活活砸死。
待清醒过来,他骇然发现竟亲手了。
惊惧交加的老痒拼命逃离这个邪门之地。
荒野求生时他茹毛饮血,啃树皮嚼草根,最终揣着青铜树枝跌跌撞撞回到家中。
迎接他的是晴天霹雳——母亲早已入土。
邻居说老人久等不归,便按习俗安葬了。
丧母之痛令他形销骨立,终日以泪洗面。
某日宿醉醒来,屋内竟焕然一新。
冲进堂屋时,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正对他微笑。”是姨娘?吴邪忍不住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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