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用力掰开他的手,却被他搂得更紧。
沈嘉淮从身后将她压在门板上。
他的手熟练地开始解姜清越胸前的扣子,滚烫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脖颈间。
“下次少穿点,方便。”
他的未婚妻就在外面,他却在这里……
羞耻和愤怒上涌,姜清越拼命挣扎,狠狠推开他。
“沈嘉淮,你疯了?”
男人眼眸暗了暗,大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强行把她带入怀中,垂头贴上她的脸。
“不过是员工起哄,和周瑶喝了个交杯酒而已。”
“瞧你醋的,还不让碰了?”
沈嘉淮的手继续探入她的衣摆。
向上抚去,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啪!”
清脆的耳光在狭小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姜清越打了沈嘉淮。
男人偏着头,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眼底带着一抹震惊。
“姜清越,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沈嘉淮大手扼住她的脖颈,五指紧缩。
“敢打我?”他目光阴鸷,“是你妈的病不愁医药费了,还是你的工作室不缺订单了?”
窒息感汹涌而来。
直到姜清越面色涨红,眼角泛起泪光。
沈嘉淮才冷笑一声,松开手。
她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喘气,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刚才那一瞬,沈嘉淮这个疯子是真的想掐死她。
这么一闹,沈嘉淮没了兴致,后退半步点了根烟。
烟雾弥漫,笼罩住他阴沉的侧脸,打火机在手中咔哒作响,每一下都敲在姜清越紧绷的神经上。
“姜清越,你求我的时候忘了?现在装什么清高……”
门外,倏然响起周瑶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沈嘉淮,你在吗?”
“奇怪,人哪里去了……”
他深吸一口烟,将雾吐在她的脸上,指腹狠狠揉捏她的红唇。
“姜清越,我既然能把你从姜家那个烂摊子里捞出来,也就能给你扔回去。”
“听话一点,别惹我不高兴。”
他转身离开,门外,他的声音恢复从容淡定。
“碰到熟人,聊了两句。”
“我还以为你喝多了呢,走吧……”
姜清越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整理好衣服,返回卡座。
周瑶正贴在沈嘉淮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她余光扫到姜清越,注意到被擦掉的口红,还有脖颈处的一抹红,眼神瞬间暗了暗。
周瑶举起酒杯,转向众人。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团建,光喝酒多没意思,有没有哪位同事能表演才艺,给大家助助兴?”
设计部的人连连摇头。
“周部长,饶了我们吧,我们天天坐在电脑面前,哪会这个?”
“瑶姐,我这嗓子如果开口,估计这酒吧得倒闭。”
周瑶笑意更深,视线落在姜清越身上。
“清越,我听说你跳舞很好看,不如你来一段?”
立刻有人附和:“清越肯定行啊,她之前在年会上跳过。”
“来一个,来一个!”
起哄声络绎不绝。
此刻酒吧的舞台上,穿着清凉的职业舞池演员,正随着节奏性感扭动。
让她上去,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瑶在故意针对她。
沈嘉淮慵懒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晃着酒杯,没说话,眼底似笑非笑,露出几分嘲弄。
他在等。
等姜清越开口来求他。
他要让这只小金丝雀明白,离开他,反抗他,她什么也不是。没了他的庇护,谁都能狠狠践踏她。
“姜清越,别磨磨蹭蹭的啊!跳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董梦琪抱臂嗤笑。
“平时在公司里就一副高冷样,活像谁欠了你八百万。”
姜清越扭头,声音冷得像冰,言辞不留余地。
“既然不会少块肉,你怎么不去跳?年会是我的工作,现在我没义务表演。”
董梦被怼得脸色僵硬,下不来台。
周瑶故作一副和事佬的模样,眼底却泛着冷光。
“清越,别激动嘛,大家都是同事,有话好好说。”
“山月记之前在部门里独来独往,但是我来了,就是帮你改变现状的……”
她欲言又止,明晃晃的威胁。
姜清越手指攥紧,脊背挺得笔直,心底却满是无力感。
沈嘉淮仍旧晃着酒杯,对她的困境视而不见。
不低头摇尾,他不会管。
突然,隔壁卡座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迷离的灯光下,眉眼冷峻。
姜清越撞入周慕远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他目光浅浅扫过她,最后落在周瑶身上。
“周家的规矩,是让你在外面撒野的?”
周瑶笑容僵在脸上,声音紧绷。
“小,小叔叔,你怎么在酒吧?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有撒野……”
周慕远打断她:“你的玩笑就是借着周家的势,欺负人?”
“我没有。”一向高高在上的周瑶有些慌。
沈嘉淮眉头微蹙,放下酒杯,起身打圆场。
“周先生,周瑶年纪还小,和我的员工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他扭头,看向姜清越,语气温和却带着压迫。
“清越,你说是不是?”
姜清越垂着头,红了眼眶,睫毛轻轻抖着,良久才很轻,艰难地点点头。
一副被欺负狠了,却不敢说的样子。
我见犹怜。
周慕远冷冷扫了一眼沈嘉淮,开口不留情面。
“沈先生,我在教育自己的侄女,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命令简洁:“周瑶,道歉。”
“我没做错什么……”周瑶辩解。
“看来你爸妈教不明白你,我不介意请老爷子亲自管教你。”
周瑶浑身一颤。
在周家,周老爷子最宠的就是小儿子周慕远。
如果他开口,爷爷肯能把她打个半死。
她这个小叔叔平时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她低声:“对不起。”
“没吃饭?”周慕远嗓音更冷。
周瑶提高声音,每个字艰难从牙缝中挤出来。
“姜小姐,对不起!”
入职第一天,让她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向姜清越道歉,她的面子都丢尽了。
周瑶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沈嘉淮脸色沉了沉,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瞪了一眼姜清越,最后还是起身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戛然而止,卡座里的员工面面相觑,最后都散了。
姜清越站在沙发边,和周慕远隔着几步的距离。
周瑶竟然这么怕周慕远,看来,她这步棋走对了。
她声线颤抖,带着精心伪装过的心悸。
“周医生,谢谢你……又帮我解了围。”
男人神色淡漠,视线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脖颈处,语气疏离:“碰巧而已。”
“周医生!”姜清越急急出声,“您帮了我这么多次,我想请您吃顿便饭,表示感谢。”
“不必。”
旁边卡座内有人笑着插话。
“喂,妹子,先让老周陪我把生日过完行不?”
“老周,你这侄女可真够扫兴的。”
原来他是来陪朋友过生日。
周慕远看向卡座:“太晚了,回去了,你们玩。”
然后转身径直离开。
姜清越转过身,对着他的朋友们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混个脸熟。
立刻追了上去。
卡座里,蒋正涵看到姜清越的脸,愣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眼睛没花吧?这不是当年那个天天给老周写情书,还夸他……很大的那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