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姜清越伸手去够一根低垂的枝条，努力了半天，还差一截。
她攥着红丝带，跳了一下，没碰到。
又跳了一下，还是碰不到。
“别蹦了。”周慕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宠溺地笑，“别摔了。”
他半蹲下来，指了指肩膀。
“上来。”
姜清越愣了一下。
“绑完了，再托你下来。”
“行，那你可得托稳一点。”
姜清越坐上他的肩，男人稳稳地站起来，大手抓住她的小腿。
她把红丝带牢牢系上去，双手合十，虔诚地嘀咕了两句。
周慕远望去，字体清秀。
【愿周慕远，往后余生，日日欢喜。】
【愿你，永远先爱自己。】
周慕远没说话，喉结紧了紧，眼底炽热又滚烫。
男人笑了一声，有点闷，有点沉。
他轻拍她小腿：“绑好了就下来，别在上面吹风。”
姜清越从男人肩上下来，心满意足地下山。
周慕远回眸，满树的红丝带像在汹涌燃烧的海。
烧着他十年的爱意。
他看向身侧的人，姜清越，既然许了岁岁年年，那这辈子，便逃不开了。
两人在山上玩了一天，回到东厢房已经是傍晚了。
洗漱之后，姜清越又被周慕远按着欺负了好几次。
没有避孕套，他没进去。
姜清越却莫名觉得他比之前还凶，变着法地折腾她。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结束之后，像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
她软趴趴地瘫在床上，手酸得抬不起来。
“周慕远，你……怎么了？”
从山上下来，他明明很开心，却又有点奇怪。
他帮她清理干净：“没怎么，就是，饿了。”
姜清越脸红，勾了勾他的手指，像猫挠似的：“等回去，好不好？”
凌晨一点，周慕远侧躺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惊醒。
他又做梦了。
噩梦，梦里的画面，每一帧都能够让他失去理智。
白天的下下签，还是波动了他的情绪，他厌恶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明明此刻她就在自己身边。
他想伸手去摸摸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周慕远闭了闭眼，缓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
他从行李箱最底层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白色药瓶，倒了一粒，咽下去。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李斯年”。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姜清越，拿起手机走到厢房外，站在院落里，按下接通键。
“周总。”
李斯年的声音压得很低：“查到了，张磊那边，的确在负责一个药企的项目。”
“不过不是周氏名下的项目部，而是一个十年前开起来的小实验室，最近又重新启动了，投了五个亿。”
五个亿？
应该就是慕容锦城偷偷挪出去的那笔研发资金。
十年前的小实验室？
有意思。
李斯年继续：“目前查到的，那家实验室的核心团队挂名的几个研究员都是退休返聘的，年纪最大的七十岁。”
“研究成果呢？”
“没有成果，他们一直在重复转化两年前的老数据，没有产出。”
周慕远眸色沉了沉。
“继续挖，五个亿，不会平白无故投进去，把上上下下全捋一遍。”
电话挂断，周慕远呼吸逐渐平稳。
严子萌刚出房门，便看见正在院中吹风的周慕远。
月色衬得男人身姿更加挺拔矜贵，她眼底勾起得意。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他分明就是特意在等她。
白天在人前对她冷淡疏离，不过是欲擒故纵，怕被姜清越察觉而已。
得意与喜悦在女人心底疯狂滋生。
她连忙抬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凑了过去，带着刻意的魅惑。
“慕远哥，怎么又一个人出来了？”
她含情脉脉，恨不得立刻粘在周慕远身上。
张磊站在阴影处，满脸阴沉。
怪不得今天严子萌这么反常，这个骚货往常都是恨不得巴在他身上，今天居然拒绝了他的欢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跟着，没想到这个婊子竟然在勾引周慕远。
看着她搔首弄姿的模样，张磊心头满是戾气与屈辱。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水性杨花，这种贱女人要不得了。他恨不得直接冲出去甩这个贱人两巴掌。
只是这样，未免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明天就是她妈的寿宴，到时候……
他指尖飞快点开相机，对着院中两人，按下拍摄键。
一张张清晰的照片，点击保存。
周慕远眼底满是嫌恶，向后退了两步，甚至不想抬手碰她推开。
“周先生，别担心，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姜清越她已经睡着了……”
“我最后说一次，离我远点。”
他声线极低，没有留一点情面。
“我对你，还有你们一家的体面，完全是因为我的妻子姜清越。”
“如果不是看在清清的面子上，你们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眼底冷冽，周身散着怒意。
“管好你们的脑子还有嘴，安安稳稳过完明天的寿宴，这一切，我可以不追究。”
他冷笑，俯身。
“不然，伤害到清清，我不介意，让你们消失在这山里。”
“我是医生，最知道怎么让你们活着，清醒着的疼。”
严子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恐地瞪大眼睛，慌乱地趔趄着后退。
所有的贪念妄想在这一瞬间都被狠狠撕碎。
平日里看起来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甚至被她妈斥责也不吭声的男人竟然这么骇人。
疯子，这就是一个疯子！
严子萌不敢再多停留半分，狼狈离开：“我……我知道了……”
东厢房，周慕远回到床上。
姜清越翻了个身，半梦半醒，朝着他的方向蹭过去，缩在他怀里。
“唔，干什么去了？”
“去接了个电话，透透气。”
姜清越环住他的腰，鼻尖在他脖颈蹭了蹭：“你抽烟了。”
“没抽，就闻了闻。”
黑暗中，姜清越摸索着找到他的唇，亲了一口：“骗人，有烟味。”
周慕远垂眸，吻上她：“好，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