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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沉没有马上动。
  直到律师提醒他,隐去这笔钱,也不会让问题消失,他才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赵琳问过他,这笔钱要不要写借条。
  他回,不用还,安心开。
  再往下,是她发来的提车照片。
  他夸了一句漂亮。
  那几张照片旁边的时间,我认得。
  同一天,我发给他的消息里,也有一张照片。
  医院的缴费窗口,上面写着截止时间。
  他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律师留存记录时,我坐在旁边,没有再问为什么。
  傅沉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那天是觉得,你总有办法。”
  我看向他。
  他眼里已经有了泪,话说得越来越急。
  “你以前都能安排好,我以为这回也一样。”
  “我不知道你刷了那么多张卡,还得去求银行。”
  “你知道差八万。”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你只是觉得,那是我要想的办法。”
  他看见我手指上刚长好的伤口,整个人忽然僵住。
  “手还疼吗?”
  我把袖口整理好。
  “夹到的时候疼。”
  他伸出来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那天在客房,他先拉开赵琳,又仔细检查她有没有被玻璃杯碰到。
  我蹲在他脚边,手上的纸已经沾了血。
  他低过头,明明看见了。
  “她不是故意的”这句话,却比问我疼不疼先说出口。
  傅沉弯下腰,额头抵在交握的手上。
  我拿起包时,他突然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把钱要回来。”
  “赵琳也不会再进家门,我保证。”
  “那是你的事。”
  他跟着我走到门口,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
  “五年啊,静静,你真舍得?”
  我握住门把,回头看了他一眼。
  “手术那天,我还舍不得。”
  “所以第二天我让你去解释,想看看你还愿不愿意护着我。”
  他眼里的泪掉下来。
  “可你拿了一张转走存款的卡,又拍了照片。”
  傅沉用力摇头,却一句话都没能反驳。
  “后来我去取我妈的东西,你还告诉我,是我让老人为难。”
  “等我听见你发给她的语音,就舍得了。”
  我把门拉开。
  律师起身送我,留下他站在那间会议室里。
  那天回去,我妈正在给我缝脱线的衣袖。
  我把针线拿走,让她先休息。
  她看着我,忽然问,这个婚是不是很难离。
  “要花一点时间,但能处理好。”
  我拿出刚买的手机,试着给她拍了张照片。
  她抱着盒子,问我有没有挑自己喜欢的颜色。
  我愣了一下,笑了。
  “挑了。”
  以前买东西,我先想的都是能不能再将就一阵。
  这一次,我在柜台前试了两部,选了拿着更顺手的那部。
  没有拍照片给傅沉,也没有等他回复。
  晚饭后,我坐在餐桌前处理积下的工作。
  照顾我妈这段时间,同事替我接了几项急事,我一一谢过,把自己能接回来的部分排好。
  九点多,傅沉给我发来消息,说他已经拿到六十二万。
  紧跟着的,是一张转账截图。
  【钱回来了,你也回来吧。】
  我将截图转给律师,请她跟进款项保全。
  过了十分钟,傅沉又发来一条。
  【我以为她只是不计较钱,今天才知道,真要她还的时候,她也会跟我算。】
  我看了片刻,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肯给赵琳三十八万时,当然觉得她不计较。
  而我连问他要一次手术费,都要先解释自己为什么没钱。
  我妈从卧室出来,端给我一杯温水。
  我接过来,把最后一份文件发给同事。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慢慢喝完那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