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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傅沉同意了离婚。
他提出把房子卖掉，结清银行贷款后，剩余款项全部给我。
夫妻现有的存款也归我，包括已经追回的六十二万。
另行追回的三十八万，也按协议归我。
律师把财产明细逐项核对，也请傅沉找人替他审阅。
“这是你自愿同意的方案，可以考虑清楚再签。”
我看着他说。
“如果不同意，就继续按程序处理。”
傅沉摇头。
“不用改，算我补给你的。”
说完，他还是忍不住问，离婚以后，有事能不能帮我。
我把他另加的一句话划掉了。
上面写着，双方以后仍作为家人互相照顾。
“这一条不要。”
他望着那道划痕，眼睛又红了。
“连家人也不能做？”
“不能。”
我把笔放在他能拿到的地方。
“补偿里不包括以后见我，也不包括我替你照顾什么人。”
傅沉低着头，过了很久，才把笔拿起来。
签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抖得写错了日期。
律师换了一份干净的给他，他重新签了。
我没有去扶他的手。
我们提交申请，等完规定的期限，又按时去办了手续。
那天他到得比我早，手里拎着我从前爱吃的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便没有接。
工作人员最后核对意愿时，傅沉看了我很久。
“她确定，我就确定。”
工作人员请他回答自己的意愿。
他嘴唇抖了两下，终于说，确定。
走出来后，他忽然叫住我。
“静静，我以前陪妈去医院，也不是假的。”
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
他眼睛里又有了一点期待。
“所以你后来让我难过，我总会想起那一次，再等等你。”
“傅沉，我没忘，是你后来一直没再做到。”
他捏着早餐袋，眼泪掉在袋口上。
我把自己的证件收好，按约好的时间去接我妈复查。
向赵琳追款的事，由律师另案处理。
她起初拿着那句“不用还”，坚持说是傅沉自愿送的。
律师提交的材料里，不只有那段聊天。
视频里她问过嫂子查账怎么办，之后又替傅沉保管了被转走的六十二万。
她知道那笔钱被瞒着，也参与了后面的隐瞒。
核对证据后，她终于在调解书上签字，同意退还三十八万。
为了履行，她把刚买不久的车卖了。
律师转给我的还款安排里，卖车只凑出二十七万，剩下十一万要她自己补。
我没有答应她提出的免除差额。
“按调解书上的数额收。”
赵琳的律师还提出过一次延期还款。
她说借钱补差额的滋味太难受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收那笔钱。
律师问我是否调整期限，我没有同意。
我妈等手术的时候，她没有觉得三十八万拿得不妥。
现在要她自己出钱了，她才知道难受。
最后一笔到账前，傅沉请律师给我看了一段新消息。
是赵琳发给他的。
她要求傅沉补给她卖车的损失，说自己本来有钱买便宜车，是信了他才选的这一辆。
【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就看着我借钱还给她？】
傅沉问律师，这段话能不能证明他已经跟赵琳断了。
律师把他的意思一并转达给我。
我只回复，请继续核对到账金额。
三天后，差额补齐。
律师告诉我，可以办后续解除保全的手续了。
我确认收款，把回执存进文件夹。
当初那段提车视频，也还在里面。
赵琳晃着钥匙，说钱都给她了，嫂子查账怎么办。
现在账查清了，车也卖了。
她为那次提车补出去的十一万，没有人替她免了。
我关掉文件夹，去接下班后约好的表姐。
以前一起吃饭，总是她照顾我的预算。
这一次，我请她吃了那家惦记很久的餐厅。
账单送过来，我自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