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瓷鱼很甜,但姑姑又伤小瓷心了。沈同学说,做彼此的人...要珍视对方。他好像确实很珍视她。他刚做完手术,伤口才缝合好,就撑着身体帮她洗了拖鞋和裤子。他认真搓去沾染的血迹,找来吹风机,吹干湿透的布料和鞋面。热风嗡嗡地响着。谢净瓷站在旁边,想搭把手。沈裕看了眼她的裙摆,转身扶住她,让她借着自己的肩膀站稳。他弯腰握住她裸露的脚踝,替她把裤子一点点套回去。“我给你打了车。”“等会儿上车,记得跟我保持通话。到家给我发消息,嗯?”“嗯...”谢净瓷应完,他忽然圈着她直起身。她重心不稳,下意识搂住沈裕的脖子,闻到了微苦的药水味。“那回家之前,你要做什么。”“做什么...”她怔怔地跟他念,指尖搭在他颈后,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沈裕脸庞苍白,唇色倒很红润。他薄唇张开,吐出几个字。谢净瓷的耳朵顿时热了。他说:要亲我。“刚刚亲过好多次...我的嘴巴还酸着...”“这不一样,见面和告别都应该亲吻,彼此的人,要学会每天爱护彼此。”她没吭声。沈裕贴近她,睫毛刮着她的脸颊,“你不想爱护我了吗。”“想...”“那,爱一下我。”谢净瓷踮起脚,飞快地碰了碰他的唇角,“可不可以...”沈裕湿润的眼皮被阴影覆盖,扣在她腰后的手缓慢收紧。将她又拢回怀里。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呼吸也没什么起伏。可谢净瓷知道,他在等她亲过去,亲嘴唇。洗手间的水滴啪嗒溅落。好像砸进了谢净瓷的心口。在她胸腔里降雨。雨势随着他的沉默越下越急。一阵一阵,漫过肋骨,淹到喉咙。谢净瓷仰着脸,躲避窒息的雨,小心翼翼地舔他的唇,却吞咽了不属于她的濡湿水泽。得到前所未有的激烈吮吻。他将她抵到门前,掠夺她的氧气,渡走她的潮气。喉结滚动,吻进更深处。细碎的喘息,变成她和他交缠的回音。谢净瓷抓着他的衣领,掌心全是汗,唇瓣之间牵出长长的银丝。他抿断水光,吮她湿红的唇,最后,隔着纱布亲了女孩手臂上的针眼。安抚那枚细小的伤痕。......【y:还疼吗。】直到坐进车,看见沈裕发来的消息,谢净瓷依然没适应他们的关系转变。早晨,她以为沈同学不想跟她做朋友了。晚上,沈同学就亲了她、舔了她。她的左胸被他吃得发胀。布料一蹭,胸前就像有针尖扎过,如芒在背,很难受。她拽着衣物,悄悄把裙子往外扯,右手打字回他。【瓷:不疼。】【y:嘴巴呢。】【瓷:嘴巴也不疼。】她的嘴巴更是肿得厉害...他们接了两次吻,两次都好久。【y:嗯,电话挂着,别断。】【瓷:我知道。】【瓷:你先休息吧,我明天放学去看你。】【y:不急,等你到家。】谢净瓷还想再说。她传给姑姑的短信显示已读没多久,来电就立刻弹了出来。【瓷:对不起、我先挂一下你的电话】【y:怎么了?】她手忙脚乱地点屏幕。却慢了几秒。【为什么是忙音。谢净瓷你在哪,跟谁做什么?】【不是的、姑姑我在地铁上,小旻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到家。】【从周旻家回我们家,十分钟前的末班车已经过了。】【你和我说谎是吗?】【定位发来。】【姑姑...】【我让你定位发来,你在废话什么?】车窗外的霓虹灯映着女孩泛白的面庞。她揉了几下眼睛,给魏之淳发定位。屏幕中央赫然显示着青溪路。那头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话语变成短促的命令式口吻。【等着。】【我来找你。】车停到路边。谢净瓷打开车门,低声跟司机道谢。背过去找了盏亮着的路灯,蹲在光底下。她把书包抱在膝前,手机攥进掌心里。暖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压得很短,像一小团被丢弃的东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偏头,不看她。却被魏之淳拽着手臂拎了起来。她完全不管谢净瓷能不能跟上,拖得她身形踉跄、步伐急促又狼狈。密码锁“咔哒”弹开,进门时,魏之淳松手的力道太重,女孩险些撞到玄关柜。她的书包、手机,全都摔落在地。姑姑置若罔闻,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姑姑您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她推她进浴室,伸手要脱谢净瓷的衣服。谢净瓷揪住外套喊另一个人,眼泪挂在睫毛间。“姑父?他算哪根葱?我才是你的亲人。”魏之淳本就压着的火,因为谢净瓷脱口而出的姑父点燃,如同油里溅进了火星。季川循声而至,看见女孩缩到洗手台边,脸色微变,用力拉住魏之淳的手腕。“阿淳,小瓷今天出去找同学,她跟我说过的,她答应九点前回来,现在才八点半不是么?”“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滚出去。”她冷冷地让季川走。对他偏袒谢净瓷的行为生出更大的怒意,“我叫你在家是照顾小瓷、陪着小瓷的,我都讲了她出门你一定要陪同,你为什么不陪同?”“你怎么能放任谢净瓷自己出去,外面那么危险...万一她发生什么事,你赔我吗?”“你能不能赔给我?”她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仿佛谢净瓷是易碎的水晶,可她对待她的方式却很粗暴。姑父被姑姑隔在门外,又或者说,这个家本来就是姑姑做主的。谢净瓷拽着上衣不让她碰,她就开始脱她的裤子,要把她整个人都检查一遍,有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月经棉露出的那刻,魏之淳动作硬生生顿住。“小瓷...宝宝。”她喊她许多年没喊过的宝宝。女孩的眼泪径直滴落,砸到魏之淳手背上,她颤抖着去扯衣裤,不愿意跟魏之淳有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