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戴哪里她来月经以后，才忽然发现，身体好像早就发育了一点儿。镜子里，校服裙摆比从前短，袜口和裙边之间露出的皮肤变得有些多。这件校服还是她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去梧桐路的裁缝店改的。她和沈裕，也是当时认识的。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两年了...谢净瓷扯了扯裙子，盖不住膝盖，只好松开手。决定下午去学生办登记，重新订一套校服。开学不到两周，课程没那么紧凑，她的课其实十二点半就结束了。谢净瓷赶在学生办午休前填了校服订购表。目光扫过上面那行：钟宥，男，178cm，180码。落笔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有这么高吗？她低头，在名字后面写下：163cm，165码。想到自己貌似长高的事情，又划掉字迹，改成了165cm，170码。女孩面容纠结，学生办的工作人员关心询问：“不确定尺码吗？”“嗯...我好像不止长高两厘米，可不可以借用您的软尺量一量？”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软尺拉开，让谢净瓷靠到墙边。她并拢脚跟，后背贴着墙，很认真地站好。软尺贴着女孩的发顶垂下，男生看了眼刻度，“一米六三。”“哦...”谢净瓷慢吞吞地应声，盯着膝盖，像被雨打湿的叶片，眼皮耷拉着，“那我不可以买170的校服吗？”“当然可以。”“你要记170？”“嗯，我要170，谢谢您。”一米七是谢净瓷希望的高度。Ji选手的meimei，身高就是170。她拎起书包往外走，点出赛事新闻，保存Ji选手的照片。Ji选手姓季，他叫季之淮，名字和魏之淳很像，都有之、都有水字旁。这是谢净瓷喜欢他的原因。除此之外，季选手打球特别好看，个子也特别高，谢净瓷喜欢高高的人。她闷头看手机，没注意到校门口的男生，迎面撞到他胳膊，书包被他顺手接过去。“怎么在发呆。”“沈同学...”沈裕垂眸，视线不经意扫过她亮着的手机屏幕。照片里的男生穿着球衣，眉眼清润，身形修长，那张图还露出了腹肌。“诶，我...”谢净瓷把手机扣到胸前，“我不喜欢这个、我只是在看比赛新闻...”“沈同学...你怎么这么早来，不是说四点半吗？”她抬腿跟紧沈裕，手指揪住他的袖子，想拉他的手，又不敢拉。犹豫了会儿，弯起食指，勾住沈裕的食指。校园外的街道很安静。午休时间，路边的店铺半开着门，香樟树下停了几辆电动车。少女少男都没有讲话。彼此的手指成了唯一的亲昵暗语。他们的力道，浅得像随时会松开，指尖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碰撞，却并未偏离。“你家在哪，我忘了。”“青溪路131号...”沈裕体温凉，像块玉，很快就被谢净瓷捂热了。她能感觉到汗水黏在沈裕指尖，悄悄地想收回。沈同学这次，直接连同她剩下的手指攥进掌心，指骨抵进她的指缝里。谢净瓷的手比他小许多。细腻的皮肤让他捏得发红。脸蛋也是红的。“那就是你说的Ji选手么。”“昂。”“腕带都是他的。”“不是...也有普通款的。”“好。”沈裕不知在想什么，睫毛盖住眼睑。谢净瓷小声补充，“我给你的天蓝色腕带不是他的，是kitty的联名。”“你怎么不戴...你嫌kitty幼稚。”“没。”“那你一次都没戴过。”“我戴过。”“真的吗？我从来没在你手腕上看见...”“因为没戴手腕。”“那戴哪里...”谢净瓷问出口，对着沈裕的眼睛，唇瓣轻轻张着，没能把后半句说完。她想起这只手，昨晚握着他胯间的东西。如同被火星子烫到了，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