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9新，能卖五千八。够你带去供养穷男友么。” 和沈裕定好看小猫的日子后，谢净瓷没再找理由出门。连着两周，都准时准点地回了家。魏之淳反倒不安起来。她乖乖听话，却不跟魏之淳分享自己的校园生活，也不和魏之淳打球。这对姑姑而言，似乎比她们俩冷战还要难熬。周五放学，她得知周旻过生日，破天荒地允许谢净瓷在周旻家留宿，与朋友好好交往。让季川烤了蛋糕给谢净瓷带走。谢净瓷根本不打算留宿。她和沈裕说过，聚会结束去看小猫，看完小猫就离开。最近沈同学每天都发小猫的照片。偶尔也有摸小猫脑袋的视频。“瓷，你姑父做的蛋糕好好吃，比我家阿姨订的那个好多了。”周旻和朋友在切蛋糕，分烤rou，院中到处都是气球和拆开的礼物盒。谢净瓷站在角落，注意力放在沈裕刚发来的视频上。镜头里只露出沈裕冷白清瘦的腕骨，小猫被他碰到脑袋，细细叫了两声，把脸埋进他的掌心。猫咪已经躲了一下，沈裕却没收手，指尖顺过小猫柔软的耳根，挠得它眼睛眯起。他的手指...拢过她的rufang，摸过她裙摆之下的肌肤。更taonong过他自己的身体...“瓷？跟你说话怎么不理我？”“玩什么呢，就抱着手机看。”周旻走过来。谢净瓷连忙按灭屏幕，收起手机，“和姑姑聊天...我等会儿要走了小旻。”谢净瓷家里管得严，跟她玩得近的同学大多清楚。“才五点半，天都没黑呢。”“思远和州棠想打牌，瓷你要玩扑克吗？听说那个教会小子德州很厉害。”教会小子，是他们背地给钟宥取的外号。钟宥转校快两周，平时谁都不沾，只跟救了他的池州棠讲过几句话。周旻礼貌性地邀请他参加生日宴，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不仅杵着拐杖出现在周旻家门口，除了寿星，还给每位同学都带了份礼物。“也不知道教会小子家里干嘛的，那么大方，香奈儿的护手霜人手一份，池州棠说是把配货送我们了。”谢净瓷微微凝眉，看向同样远离人群，独自靠在院墙边玩手机的男生。“每个人的，都是护手霜吗？”“对啊，怎么了，你没收到？”“收到了...”谢净瓷收到了礼物。但她的那份，不是护手霜，而是一枚坠着山茶花的黑色发卡。卡身细窄，裹着柔软的丝绒，顶端是圆润的珍珠，水钻细碎地镶嵌成圈，中间有朵白边山茶。礼物袋子大小相同，都是黑白配色。谢净瓷扫了眼周旻的护手霜，怀疑自己拿错了。她提着那只纸袋，朝少年所在的地方去。钟宥伸直伤腿，拐杖立在他右侧，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的下颌。谢净瓷停到他面前，保持恰当的距离，“钟同学...”他掀起眼皮，拇指依然压在手机上。“我没有想打扰你...我只是想说，我好像收错了礼物，这个是周旻的对不对？”女孩捏着纸袋向前递，不知是傍晚太热，还是离他太近，额角渗出几颗薄汗。她静静地等了很久，钟宥也没接。“钟同学？”反倒是她的闹钟先一步响起，在两个人的角落尤为突兀。谢净瓷手忙脚乱关闭闹钟，弹屏的备注亮得刺眼：【五点五十，今晚去找他。】见男生盯着那行字，她欲盖弥彰地遮住“今晚”，又关掉手机。她的屏幕暗下去。脸上的血色也跟着褪了。她搞不懂，为什么每次和钟宥打交道，场面都会变得这么难堪。在学校是这样。在家里是这样。在周旻家也是这样。就连前几天体育课，她趁老师不注意，拍了张被太阳晒红的脸发给沈裕，也能在抬头时撞见钟宥。久而久之，她光是听见拐杖落地的声音，都会很紧张。钟宥的腿比前段时间好些，如今只需要用单拐。他撑直身体，对她遮掩的动作置若未见。拐杖底端深深抵进草坪，碾弯了草叶，压出凹陷的窝。“钟同学、礼物...”“不要就丢。”“什么？”他背对她扔下话语。谢净瓷没听懂。......跟钟宥耽搁那么一下，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周旻舍不得谢净瓷走，硬是拉着她挽留。“瓷，你真不和我们打牌吗？”“我连床都给你铺好了。”谢净瓷瞄了眼时间，温和道歉：“以后我再来好不好，今天不太方便...”她的声音因为钟宥的出现戛然而止。男生杵在门口，仿佛只是恰好经过。“那好吧...”周旻顺着谢净瓷的视线看去，“钟宥？你也要走了？”“我记得你有司机接，能不能送送小瓷？”“天黑了，我怕她一个人走这条路不安全。”“小旻、不用...”女孩的拒绝还没说完，钟宥那头竟然不咸不淡地答应了。“可以啊。”他单手拧门把，目光轻飘飘地落到谢净瓷脸上，说着仅有她和他能懂的话，“要我送你去吗？”周旻困惑道：“去？不是回吗。”钟宥将门推到旁侧，并未搭理这个问题。打牌的同学喊走了周旻。玄关只剩他们俩。他眼尾挑起，掠过她手里的纸袋，热心肠地提建议：“其实也不必丢。我知道有家二手寄卖店，99新，能卖五千八。”“够你带去供养穷男友么。”谢净瓷的耳朵一瞬间烧得gunt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