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狠狠戳老公的心（修）她猜测钟宥一定觉得她奇怪，或是觉得她讨厌。可梦到他之后，她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跟他近距离接触。看完他的圣经，就做了与他在圣母面前厮混的梦，还喊他神父钟…这太荒唐了。偏偏，谢净瓷放学，他也跟着放学了。她搞不懂瘸腿的人为什么走得比她快。他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时，连姑姑都注意到了。“那男生是谁，怎么杵着拐杖，受伤了？”“哦，不认识。”谢净瓷把书包递给来接她的姑姑，目不斜视地回她。话音落下时，不远处的拐杖声停了一瞬。谢净瓷系校服扣的手指微微卡顿，视线压在自己的纽扣间，没去看他。姑姑伸手替她披了个宽大的冲锋衣。“我就说学校里也很危险，要注意安全吧。”“我想让季川来上班有没有夸张？”“没有。”谢净瓷乖乖应答。魏之淳眉眼间的紧绷松开，主动拉住她的手。她很久没跟姑姑这样，面对来之不易的亲近，肩膀也贴着姑姑的胳膊靠了过去。“季川再等两天才能回来，这几天我都带你在外面吃，会不会不喜欢，小瓷？”她说想她。姑姑就提前回国了。但姑姑做不好饭，姑父不在家，家里的卫生和打扫，她也都不擅长，只能靠家政。“不会。”谢净瓷摇头，“我很喜欢。”“医生说你的疹子是换季空气干冷，戴围巾磨的，我又担心是外面的食物太杂，哪样东西不合适，刺激到你了。”魏之淳说着，低头察看她耳后的皮肤。谢净瓷缩了缩脖子，“我没有过敏的东西呀。”“我知道。”魏之淳嘴上应着，眼神却还是不放心，“今天吃点清淡的吧，回去我再给你抹药。”“噢。”她暗自庆幸红疹长得及时，覆盖住了男朋友亲咬的痕迹。谢净瓷的耳朵和后颈很敏感。沈裕发现之前喜欢碰这里，发现之后，更像找到了她的开关。每每被他插着手指咬脖子，谢净瓷都会流很多水。光是想象，她也容易身体发软，对他起生理反应。可男朋友要比她冷静自持得多。她夹着他的性器，他只是硬着，其它什么都没做。谢净瓷搜索过了。即使他们不能zuoai，那他也该让她摸摸蹭蹭才是。她不知道是浏览器里的帖子在乱说，还是沈裕过分克制。网上说抑郁症患者有时欲望高昂，有时欲望萎靡。她的男朋友也是这样。他不想亲近她的时候，总令她以为冷淡，只有他想要，才能让她感受到直接、汹涌的情潮。“发什么呆呢？”“问你吃什么烫菜，我去拿。”姑姑点了点她的脑袋，谢净瓷回过神，“噢，茼蒿、油麦菜、土豆片…谢谢姑姑。”她带她来吃药膳鸡汤锅了。谢净瓷掏出手机，目光掠过早就被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钟宥，点开了在他上方置顶的【y】。男朋友问她今天能不能见面，说想念她。她的手放在桌下，打字回他：【不可以，耳朵还没好。】【y：我不碰你的耳朵。】【y：是担心我亲你吗？我也不亲你。】【瓷：不是呀，姑姑最近都要抱着我涂药的，如果我们弄出别的痕迹怎么办，会被发现的。】沈裕的消息有点儿慢。【y：涂药为什么抱着你。】【瓷：就是，把我搂过去涂啊。】【y：好。】他和她的话题结束。谢净瓷等了会儿，没等到他的微信，端起茶给姑姑和自己倒水。手机这时候又震了震。【y：可以自己涂药吗。】她不小心倒洒了一些茶水，连忙抽纸去擦。【瓷：我看不见耳朵后面的位置呀。】【y：照镜子。】【瓷：照镜子也看不见。】【y：那过来这里，我帮你。】【瓷：我今天过不去，跟姑姑在吃饭，姑姑晚上会帮我的。】她拍了张食物的照片发过去。图片里有姑姑的包。沈裕却没回她。她被手机那端的起伏牵引，没心情关注锅。店里热气重。汤面翻滚出白雾，一阵阵扑上来，熏得她睫毛泛潮。谢净瓷的手机也闷出水汽。她低头，指腹擦过屏幕。跳出男朋友的新消息。【y：姑姑对你不会越界了吗。】弹窗稍纵即逝。拿完菜的人洗过手落座，熟稔地帮谢净瓷烫碗筷。【y：从我初中毕业认识你，到现在，她对你的干涉，是不是不像长辈对晚辈了。】“小瓷，怎么不吃。”“我在等你。”她轻声回应姑姑，指尖却攥紧了手机，【什么意思。】【y：我觉得不太舒服，你和姑姑的相处模式。】【瓷：哪里不舒服？】【y：涂药。】【瓷：涂药怎么了吗？】【y：涂药很正常，但你已经快十七岁了，有必要还抱着你吗。】谢净瓷深呼吸，【你都可以抱我，姑姑为什么不可以抱我。】【y：我都？】她本能地选择终止聊天。指尖僵在屏幕上，浑身的血液流速飙升。她的姑姑坐在对面，接她放学，带她吃饭，给她夹菜。即使，姑姑会脱掉她的衣服，检查她的身体，即使，姑姑会走进卧室，不准她锁门，即使，姑姑会要求她报备所作所为，翻看她的平板相册…但她和姑姑的相处，没有任何越界的地方。姑姑只是担心她，姑姑只是管她管得严，仅仅是这样，就是这样。【y：小瓷，什么叫我都，我是被你排除在外的人？】谢净瓷气息凌乱，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却依然向她有抑郁症、经常自残的男友打出了更为伤害他的字句。【瓷：姑姑是我的家人，是我最重要的人。】【瓷：她是我最重要的姑姑。】【瓷：除了姑姑，别人本来就是外人。】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谢净瓷的呼吸跟着短了一截，心脏随即落空。明明身处热气腾腾的饭店，却像站在涨潮的滩涂里。浪头迎面灌来。湿冷的窒息感顷刻填满胸腔。她仓皇伸手，按住屏幕想要撤掉，沈裕已经回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