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哥哥的猫不见了,想知道,阿宥有没有看到它。”咚、咚、咚——三声门板震动的闷响,叩在谢净瓷心尖。“小宥…”熟悉的音调,陌生而亲呢的叫法,令谢净瓷浑身发软,两条腿失去了知觉。“哥,有什么事吗。”半掩的门遮不住动静。钟宥慢条斯理地抽纸巾,处理掉腿根残余的狼狈。外头的人静了片刻,声音仍旧温和,“哥哥的猫不见了,想知道,阿宥有没有看到它。”“猫?”钟宥说话的瞬间,女孩汗湿得像张打皱的白纸,眼角眉梢都挂着潮色。他望着谢净瓷的眼睛,面不改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她衣襟处的jingye。“哥的猫,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阿裕哥哥难道忘了,初次见面,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小猫小狗。”他喊他阿裕哥哥。而门外那道她日思夜想、闭着眼都能听出来的嗓音,刚才叫他小宥。女孩的唇瓣抿紧了。眼睛红通通的。指尖死死扣着钟宥的胳膊。“哥哥能进去看看么?小谷它顽皮,喜欢钻床底。”“如果,我不抓住它…它就会跑去哥哥找不到的地方。”哥哥的手搭上门沿,指节轻轻下压。门板无声地往里开了半寸。谢净瓷总觉得他说的不是猫,而是自己。她的身体仿佛陷进了沼泽,既不敢弄出声响躲避,也不想待在原地接受凌迟。女孩耳畔黏了头发。嘴巴被她咬得发白。钟宥握着她的腰,将纸巾攥成团,丢进垃圾桶,砸得塑料袋窸窣响动。“哥,我在自渎。”门外抵着门板的力道一顿。投在谢净瓷背后的阴影也像被截住了。兄长低低说了句抱歉,垂下的手指敲过墙壁,替他的弟弟关好门。谢净瓷掌心的热意还没褪。她卸了劲,颤颤巍巍地松开罪证,脑袋砸回钟宥身上,整个人像过了遍冷水。……【y:听说你来找我了,在哪。】女孩焦虑地揪着裙摆,捋着长发。回复男友的手生理性地颤抖,指尖几次碰上键盘,又退缩不前。男朋友平平无奇的文字,掠夺了她的氧气。她处在窒息的状态里,身体汗如雨下。【我生理期到了,突然弄脏了裙子。】【我害怕让人看见,借用了洗手间清理,问做饭的jiejie要了月经棉。】【我现在,在一楼的客卫。】谢净瓷站在镜子前,发完消息,抬头看自己的嘴唇和锁骨。慌忙沾水去擦。根本擦不掉红肿。她用手揉,连指甲都不受控制地挠了上去。细白的皮肤很快被她抓出乱七八糟的红痕,可那圈齿印依然刻在里面。女孩眼眶发热,只好把围巾围在脖子里,长发拨到胸前,拢住脸颊和耳朵。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震。【y:开门。】她吞咽喉间的干涩,转身拧门把——看见男朋友的那刻,小腿还是打颤了。沈裕站在门边,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谢净瓷被他盯得后背麻痒,手指攥着金属门把,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的目光,擦过她抿紧的唇瓣,掠过她拿围巾遮住的脸庞。仿佛微弱的火舌,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舔舐了一遍。她下意识埋低头颅,发丝向前滑落。沈裕伸手替她拨到颈侧。指腹顺着她过敏的耳朵,划到颌骨,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托起了她的脸。淡淡的表情里,藏着浓稠的审视。像要把她的每根骨头抽出来,品读她的真心。“怎么舍得找我,我不是你的外人吗。”谢净瓷抱住他的手,蹙眉回答,“是内人…”“…是我的人。”“你的人…”这三个字,被沈裕在唇齿间慢慢研磨。“那老婆能不能告诉你的人,为什么,两小时前就到了这里,现在才出现在客卫。”“来着月经,小瓷去哪里了呢?”